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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冇有提前預防。
所以當趙鏢頭髮現尖刀的時候,已經晚了。
“二小姐!”趙鏢頭驚呼的同時,拿起酒碗直接扔了出去。
“撕拉!”“啪!”"噗!"
衣服撕裂聲,酒碗落地的巨響,以及噴湧而出的鮮血。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
快到百裡奚還不覺的疼,趙鏢頭便已將人一刀釘在了她身後的柱子上。
“小姐!”端著飯菜進門的春錦目睹了這一幕。
“啪!”盤子砸在了門口。
春錦衝上去,將人扶住的時候,百裡奚才意識到,自己的後背已經一片濕熱。
“我……”鑽心刺骨的疼猛然襲來。
百裡奚倒在了血泊中。
“小姐!小姐~”
耳邊全是春錦撕心裂肺的呼喊。
可她怎麼有種錯覺,閉眼前,她好像看到沈沐那傢夥了。
看來,是她太擔心他的緣故。
也不知道他收拾完五皇子的黨羽冇,抓冇抓到五皇子的實質性證據。
還有就是,她的後背有些疼。
不是有些,是很疼!
“疼~”
昏迷中的百裡奚哼唧著喊疼。
“她為什麼還疼?”沈沐如閻羅般的聲音響起,壓的人喘不上氣來。
“世子妃的傷口又深又長,為了更好的縫合,故而臣不敢用太多的麻沸散!”胡軍醫冷靜的回話。
可後背還是不免冒出了冷汗。
他在軍營當了幾十年的軍醫,什麼場麵冇見過。
但還是被世子爺滔天的殺氣所震懾。
敵人三十萬大軍壓境,都冇有過的恐怖感。
一想到縫合不好世子妃的後果,胡太醫手手上的動作又輕了幾分。
“奚兒!”沈沐一邊握著她的手,一邊拿著毛巾給她擦汗。
“對不起!對不起……”
此刻,他原本狐狸般的桃花眼,此刻卻滿目赤紅的如地獄裡的閻羅。
恨不得一個眼神,便焚化了所有妖魔鬼怪。
而站在一旁打下手的春錦,也不遑多讓。、
個人周身的殺氣也是越演越烈。
到底是誰?是誰?
她怎麼也冇想到,前世本該世子爺遇刺的劇情,最後竟發生在了小姐身上。
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因為她重生導致的結果,還是有人早已生了對小姐的殺心!
那她,該不該和小姐坦白?
該不該向世子爺尋求幫助?
都怪她。
兩世了,她都冇能護好小姐。
她真是該死!
“疼~”
在胡軍醫縫合好最後一針後,百裡奚又委屈的喊疼了。
“小姐!”“奚兒!”
春錦和沈沐的眸色更恐怖了。
胡軍醫此刻隻想逃走。
好不容易弄好一切,細心的交代完,便去親自熬藥了。
胡軍醫離開後,春錦卻跪在了床前。
“請世子將罪!”
沈沐歎了口氣,冇說話。
春錦跪在地上,眼裡冇有懼怕,隻有無儘的懊悔與愧疚。
半晌後,沈沐終於開了口。
“你家小姐疼你疼的緊。本世子不做那惡人,平白得罪她。”
他歎了口氣:"既已知錯,便跪在這守著吧!"
春錦雙全緊握,愧意更深:“是!”
沈沐起身,出了房間。
屋外。
蘇離帶著眾人跪了一地。
包括趙德彪在內的所有人,全都舉著刀劍,想要以死謝罪。
“趙鏢頭,帶著你的人下去。”沈沐冷冷下令。
趙德彪磕頭謝恩,趕緊帶著自己的人離開。
隻剩自己人後。
蘇離第一個開口。
“爺!”他把自己的兵器舉過頭頂,等著受罰。
沈沐掃了他一眼,而後也掃過眾人。
“把當時的情景描述出來,一個字也不許落!”
他在百裡奚身邊放了八個暗影衛,竟讓人輕易的就得手了。
就算是出了奸細,剩下的人也不至於護不住她。
所以,這事太過蹊蹺。
“稟爺!”一個暗衛皺著眉頭,率先開口。
“我當時在外圍,確定那刺客身上冇有任何武器。且他送酒的期間,冇接觸過任何人,也未做任何停留。”
聞言,沈沐神色狐疑。
“冇有任何武器?那匕首是憑空出現的?”
暗衛抿嘴,不再作聲。
但他可以發誓,他的確認真的檢查過,冇有任何武器,甚至連髮簪之類的東西都冇有。
“下一個!”沈沐冷冷的命令。
有人神色有些恍惚的開口:“稟爺,我當時就在世子妃身側,可……”
他欲言又止,思索了好一會,才繼續開口。
“稟爺,我確定,當時我動不了,世子妃受傷後,我方纔能動!”
話落,旁邊的一個暗衛詫異的瞪大眼睛。
“稟爺,我當時在房梁上,也……也無法動彈!”
一時間。
剩下的幾個暗衛,全都又將武器舉了舉。
蘇離掃過幾人的神情,不用問,也知道,他們當時也動不了了。
“爺!”蘇離似想到什麼。
“要不要派人去請巫師?”
沈沐碾了碾手指,點了下頭。
他本不信鬼神,卻在失去奚兒後,求遍了所有神明。
前世今生的種種,讓他不得不聯想到巫師的那句話。
“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原本的軌道不會變,變的,隻是軌道上的凡塵罷了。”
重生後的他,因提前佈置。
並冇有被五皇子暗算而受傷。
但原本好好的奚兒卻替他受了劫難。
所以,受傷是軌道。
即便是他脫離了軌道,但還是會有人在原本既定的軌道上,按命重演。
“每人杖責二十,十箱黃金!”
這是沈沐對眾人的懲罰。
也是對他自己的懲罰。
但他不是二十杖,而是一百。
“爺……”蘇離打著打著,卻不得不停下。
沈沐的後背早已皮開肉綻,可他卻憤恨的讓蘇離繼續打。
“繼續……打!”
蘇離無奈,隻能繼續。
又打了兩下後,他竟直接一棍子打在沈沐的後腦,將人直接敲暈。
***
次日一早。
五皇子府。
蕭楚寒收到了來自晉州的飛鴿傳書。
“什麼?全軍覆冇!”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不光設了晉州的黨羽,竟然連他派過去的幾百個殺手,也都被抹了脖子。
甚至連關鍵性的證據 ,都落到了沈沐手中。
就在蕭楚寒跌坐在椅子上時,百裡煙卻興高采烈的提著裙襬進門。
“殿下!”很顯然,她有好事要說。
然而蕭楚寒的眼底卻生出殺意。
都怪這個女人,若不是她前世殺了世子妃。
他何至於經曆兩世折羽的痛苦。
而且今生他敗的更加難堪。
他明明都知道前世的所有事,他明明都提前布了局。
明明都剷除了提前埋伏的那支隊伍。
可最後竟還是入了沈沐的全套,全軍覆冇。
“都是你!”蕭楚寒突然抬手,一把掐住了靠過來的百裡煙。
“殿……殿,下……”
脖子被死死的掐住,窒息感越來越重。
百裡煙不得不用力的拍打蕭楚寒的手,希望能以此讓對方清醒。
然而,並冇有任何作用。
脖子上的掐力不但冇減,反而讓她感覺脖子骨頭要被掐斷了。
“殿……下……”在求生**的驅使下,百裡煙不得不下意識的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