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隨心所欲的日常------------------------------------------“最高許可權”，賈震覺得自己要是還像以前那樣唯唯諾諾地活著，簡直是對這份超能力的侮辱。 ，賈震準時推門而出。按照往常，這正是早高峰最讓人頭疼的時候，小區門口那條窄馬路能堵成一鍋粥。但今天，賈震站在路邊，心裡默默唸了一句：“路況優化，綠波全開。”。，剛開到路口，原本還有五秒跳紅的指示燈，就像感覺到了他的到來一樣，生生卡在了綠燈最後一秒，然後無限延長。接下來的十五公裡路程，賈震像是在玩一個高難度的通關遊戲，但所有的障礙物都提前為他清場了。所有他即將經過的紅燈，都會在他車頭距離白線還有十米時，準時轉綠。，他隻用了十五分鐘，停好車時，甚至還冇到公司的正式打卡點。“這纔是人過的日子。”賈震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順便改寫了寫字樓電梯的執行邏輯。當他踏進大廳時，三部電梯中位置最近的那部正好“叮”的一聲拉開了門，裡麵空無一人，彷彿專門在等候它的帝王。，賈震徹底玩嗨了。，發現訊號滿格——昨天這裡還是無服務區。，窗外陰雲密佈，氣象預報說未來一週都是大雨。賈震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玻璃窗上的水霧，隨手在虛空中畫了個圓：“放晴，陽光隻照我的窗台。”，原本厚重的雲層竟然在公司大樓正上方裂開了一個圓形的缺口。一道金燦燦的陽光精準地投射下來，剛好籠罩了賈震的辦公桌，甚至能看清空氣中飛舞的微塵。同事們驚呼著湊到窗邊，看著外麵依舊陰雲密佈、唯獨這一塊“聖光降臨”的詭異景象，紛紛掏出手機拍照發朋友圈。賈震低頭輕笑，抿了一口溫熱的咖啡，深藏功與名。 ，他也隻是走過去，在心裡默唸了一句：“排位清零。”，在幾十桌食客憤怒且迷茫的注視下，迎賓小姐像失魂了似的，恭恭敬敬地把他請進了最好的臨窗包間，嘴裡還唸叨著：“賈先生，您的預定已經留了一整天了。”。他覺得自己不僅僅是程式碼的修改者，他就是這個世界的上帝，是唯一的GM。所有的規則、物理定律、社會秩序，在他麵前都脆得像一張紙。，這種“爽感”之下，一些不安的陰影開始悄悄蔓延，那是世界邏輯崩壞後留下的殘渣。，賈震在摸魚時刷到了本地的新聞。一個名為“高架消失之謎”的視訊衝上了熱搜。視訊裡，幾十輛車的行車記錄儀顯示，它們的導航係統突然識彆出了一條根本不存在的高架橋。那些司機像著了魔一樣跟著導航指示拐彎，結果齊刷刷地衝進了一條死衚衕，造成了嚴重的交通癱瘓。
賈震盯著螢幕，心跳快了幾拍。那地方……正好是他早上修改路況時經過的路段。
緊接著，氣象局官博也釋出了緊急避難提示，稱本市上空出現了“無法用科學解釋的區域性極端氣象”，那個隻照射賈震窗台的晴天，被專家定義為百年一遇的底層大氣異常，甚至引發了附近街區微型氣壓差帶來的小型旋風。
“隻是點小意外。”賈震安慰自己，“世界這麼大，自我修複能力很強的。”
直到他下班去便利店買菸。
那是樓下最普通的一家連鎖便利店，燈光蒼白，冷櫃嗡嗡作響。賈震掃碼付了錢，收銀員像個木頭人一樣遞過小票。
賈震隨意掃了一眼小票，整個人瞬間如墜冰窟。
小票的商品明細處，冇有顯示“利群香菸”，而是列印著幾行冷冰冰的宋體字：
第17次微型改寫已記錄
累計嚴重BUG數：47
錯誤率已超過閾值，建議執行係統重置。
“這特麼是什麼玩意兒？”賈震聲音有些顫抖，猛地抬頭看向收銀員。
收銀員的表情僵硬，眼神空洞，機械地重複著：“歡迎下次光臨。”
賈震心亂如麻，猛地轉頭看向店門上方的監控攝像頭。那個原本靜止的紅色指示燈，在察覺到他的視線後，突然有節奏地閃爍了三下——“滴、滴、滴”。那不是某種故障，而更像是一種迴應，一種監視者對被監視者的戲謔致意。
他抓起煙，幾乎是撞開玻璃門逃出去的。
晚風帶著一絲潮濕的涼意，賈震一刻也不敢停留，快步趕回自己住的老舊公寓。他不停地安慰自己，也許是自己改寫能力時精神太疲憊產生了幻覺，或者是某種惡作劇。
但現實給了他重重一擊。
站在自家大門前，他還冇掏出鑰匙，就看到灰色的防盜門上貼著一張雪白的紙條。
那是標準的A4列印紙，上麵冇有任何花哨的裝飾，隻有兩個漆黑的、冷冰冰的大字：
“彆改。”
字跡蒼勁有力，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賈震顫抖著手把紙條撕了下來，翻過來調過去地看，背後空無一物，冇有署名，冇有地址。
就在他盯著紙條失神的時候，走廊裡那盞原本亮著的聲控燈，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掐斷了電源，“啪”的一聲，徹底熄滅。
世界瞬間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寂靜中，賈震聽到走廊儘頭，或者說是從更深處的虛空裡，傳來了一陣極其微弱、卻又清晰無比的電子提示音。那聲音不像是人類喉嚨發出的，更像是某種老式計算機啟動時的蜂鳴：
“校準倒計時：72小時。”
那一刻，賈震感覺到黑暗中似乎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他辛辛苦苦構建出的“神仙日子”，在這一聲提示音麵前，脆弱得像是一個隨時會被格式化的臨時檔案。他死死捏緊那張紙條，手心的冷汗浸透了紙張。
他終於意識到，在這個名為“世界”的程式裡，他並不是唯一的管理員。而在管理員之上，似乎還有著某種正在清理冗餘資料的清道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