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開了擴音，當著兩千萬觀眾的麵撥了出去。
嘟——嘟——
“您好，您撥打的機主已被公安機關依法控製，請知悉。”
係統提示音在演播廳裡迴盪了兩遍。
蘇小小愣住了。
手機從她手裡滑落，“啪”地摔在地上。
直播間人數從兩千萬飆到了五千萬。
彈幕風向一百八十度大轉——
“我的天？？？林漾是先知嗎？”
“跪了跪了跪了！”
“這個女人不是人，是閻王！”
節目組已經徹底慌了。
導演滿頭大汗，從後台推出來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戲骨——張國慶張老。
張老往台上一站，自帶三分威嚴。
他痛心疾首地看著我：“年輕人，做人要厚道。你這樣搞，是要毀掉整個行業的。”
“前輩有前輩的規矩，你一個小輩——”
我抬起頭，看見了他頭頂的彈幕。
偷稅漏稅八個億。私生子五個，分佈在三個省。
我歎了口氣。
真心實意的那種。
“張爺爺，”我說，“您先把那八個億的稅補了，再來教訓我吧。”
“另外，五個私生子的撫養費，您記得按月打。”
張老的眼珠子瞪到了最大。
然後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場務手忙腳亂地衝上來：“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直播間徹底瘋了。
“娛樂圈活閻王”五個字，十分鐘內登上了全球熱搜第一。
而我，林漾，一個三天前還被全網罵的十八線糊咖。
現在有五千萬人在直播間叫我菩薩。
第三章
“林漾，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經紀公司老闆趙總堵在我公寓門口，身後站著四個西裝保鏢。
他把一份合同甩到我臉上：“違約金一個億，簽字，從今天起你在娛樂圈消失。”
我低頭看了看合同，又抬頭看了看他頭頂的彈幕。
挪用藝人片酬三千萬養外室，後天被總公司清算。
“趙總，”我把合同遞迴去，“這份合同，建議您留著擦汗。”
“後天您自己都得消失。”
趙總攥緊了拳頭：“你什麼意思？”
我冇回答，拿出手機，開啟直播。
三秒鐘，湧進來八百萬人。
我把鏡頭對準趙總的臉：“家人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前經紀公司老闆。”
“他挪用了旗下藝人三千萬片酬，養了一個——”
“你閉嘴！”趙總衝上來要搶我手機。
他冇搶到。
因為三分鐘後，總公司的審計團隊到了。
跟審計團隊一起到的，還有兩個穿製服的人。
趙總被按在我家門口的地上，西裝釦子崩飛了三顆。
八百萬觀眾在直播間放起了虛擬煙花。
但真正的麻煩，纔剛開始。
當天晚上，我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未知號碼。
“林小姐，”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平靜，是那種不需要大聲說話的平靜，“我是王嘉禾。”
王嘉禾。京圈資本教父。半個娛樂圈的隱形老闆。
“五千萬，”他說，“今天之後，你永遠閉嘴。”
“否則我讓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連一條熱搜都不會有。”
我冇有開擴音。
這次不是表演。
我冇說話。
因為我在等一條彈幕。
但什麼都冇出現。
他不在我麵前，我看不到他頭頂的任何東西。
電話隻是電話。
第一次，我的金手指失靈了。
我隻能靠自己判斷。
“王董，”我說，“你這個價，還冇我一條廣告貴。”
電話結束通話了。
十秒鐘後，我所有平台的賬號被同時封禁。
緊接著，全網鋪天蓋地的通稿——“林漾吸毒被抓”“林漾精神病史曝光”。
水軍像蝗蟲一樣淹冇了每一個角落。
我坐在黑暗的公寓裡，盯著黑掉的手機螢幕。
這是我第一次感到害怕。
不是因為通稿。
是因為我看不到對手的彈幕。
我不知道王嘉禾的底牌是什麼，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兩個小時後，手機亮了。
直播間被恢複了。
不是一個平台，是三個平台同時恢複。
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