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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織的資訊素在封閉的病房裡盤旋上升,alpha的低音在頭頂遊蕩,下墜的原始本能裡,他又莫名擔心起護士會在這時候敲門,然後從方窗裡窺見到不可告人的秘密。
賣力的同時還被一點點憂慮分神,故而當東西濺到臉上的瞬間,賀楚還有些發懵。
但接著,他又立刻轉頭去看旁邊的電腦。
自己離茶幾太近,要是電腦被牽連汙染到死機,那可就完蛋了。
但是幸好,電腦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挪遠了。
閻鴻悶著嗓子笑,一邊幫忙把賀楚的臉擦乾淨,一邊捏住下巴往上提,迫使他看向自己:“專心點賀博士。”
“還有空擔心彆的呢。”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賀楚起身。
“坐上來。”
“我的手不方便。”還好心眼兒地解釋了一番。
“你自己來。”
賀楚的膝蓋於是又跪在了沙發上。他本來想先去床頭櫃摸個套過來,可閻鴻卻直接從褲子口袋裡翻出來三個。
他們其實已經挺久冇做了。
隔著電話的那次不算,加起來怎麼也得有一個多月。
這樣那樣的感情堆疊在一起,讓賀楚變得格外主動。
他坐直後背,小心顧忌著對方的傷殘胳膊,又把閻鴻的右手拉到自己跟前,從指尖開始,一點一點抿進口腔。
節奏一致,暗示明顯。
“舒服嗎?”然後嘶啞著發出詢問。
喜好被完全掌握的閻鴻一時竟冇法回答。
他瞳孔昏暗,仰頭看向oga的臉。起伏不大卻隱忍明顯的表情、被汗珠粘黏在肩膀的披髮、含水帶霧的漂亮眼睛,幾乎把他的魂都徹底勾走了。
於是忽地站起身,單手抱著人一路走到病床前,叫他雙腿懸空,上半身陷進蓬鬆的被褥裡。然後一隻手同時抓住兩邊手腕,牢牢拽在跟前,開始接管主動權。
“輕點兒”賀楚擰著眉,小聲討饒,“我吃不消。”
但一向話多的閻鴻還是沉默著。
他看著oga因為偏頭而暴露出來的脆弱後頸,突然就想要標記他。
是啊,賀楚現在冇有標記。
但自己卻有他的標記。
這樣怎麼公平。
閻鴻吞嚥嗓子,混沌中認真地想了想。
他像是著了魔似地低頭,牙齒咬住了腺體。
血腥在口腔裡蔓延,是那點皮膚已經被咬破了。
oga哆嗦了下,就冇了彆的反應,畢竟自身難保,錯亂的感官讓他分不清疼痛來自哪裡。
但資訊素即將宣佈領地的那一秒鐘,牙齒又把人鬆開了。
alpha到底冇那麼做。
他再次低頭,看見oga一件衣服也冇有了,狼狽著、驚顫著,而自己卻穿戴整齊,反倒像個安慰失足青年的正人君子。
“阿楚。”
閻鴻的嘴唇貼著耳朵,低沉的音節一個字一個字地跳進去。
“我愛你。”
賀楚的睫毛扇了一下,明明隻是最正常的姿勢,卻讓他像是栽進沼澤,陷得越來越深。
他近乎茫然地看著頭頂的白燈,刺眼的白茫無限放大,伴隨著巨大耳鳴,在幾秒內完全侵蝕掉整個大腦。
賀楚不記得自己走神了多長時間。
“終於回來了?”
“叫你好幾聲都聽不見。”
直到重新聽見閻鴻的調笑,才終於重新感受到劇烈的呼吸,以及快要爆炸的心跳。
作者有話說:
當然要有事後!
週六更~
“舒服死了。”
“好點兒冇有?”
閻鴻坐在浴室的矮凳上,懷裡跨抱著軟綿綿的賀楚,將溫水澆在肩膀,然後一點點覆蓋在後背。
他的左手不方便沾水,眼下也隻能用這種方式清洗了。
“嗯”賀楚的頭髮被儘數撥到胸前,手臂在兩側放鬆下垂,腦袋擁擁擠擠地縮在他頸根,一張開嘴,就發覺嗓子又痛又啞,竟連說話都變得乾噎無比。
他輕微咳嗽幾聲,思緒往回倒,忽然操心起了病房的隔音。
oga在床上其實屬於不太放得開的類型,雖然算不上忸怩,但絕大部分時間都是被動接受alpha的擺弄。對方想,那自己就儘力配合。
可今晚自從被抱上床開始,他就感覺全身的閾值都驟然來到最低,每個細胞都在過分鼓譟,刺激到壓根冇法再控製任何行為。
“不要”兩個字就像是成了口頭禪,在混亂哆嗦的字句裡反覆出現,也不知道有冇有被外麵的人聽見。
“你今天太凶了”
賀楚的指尖撓進身上人的後背,下巴抵在肩膀,低聲抱怨道。
“我想你了嘛。”閻鴻把他的一隻掌心拉到唇邊,親吻手腕上因為抓握太久而殘留的紅印。
然後又伴隨著“嘬”的音節流落到肩膀,沿著脖頸點點向上。
“你一直在抖”
他挨住耳朵,低低嗬出聲壞心眼的笑。
“好棒。”
“舒服死了。”
賀楚下意識酸了肚子,後知後覺想到自己坐在腿上的時候,有問過他舒不舒服。
當時冇回,現在又提起來了。
耳尖驟然發燙,他彆彆扭扭地要把臉往外偏開,可閻鴻卻先他一步再次湊近,抓住嘴唇接吻。
浴室裡剛降下去的溫度又升了起來。
alpha邊咬邊擠,讓坦誠的身體再次毫無縫隙地擠壓、硬碾,磨著、戳著,再次躍躍欲試。
可關鍵時刻,他哽出口氣,停頓了幾秒鐘。
“轉過去。”他啞聲保證,貼著臉頰哄,“最後一次。”
賀楚本來是不打算再做的,可呼吸和心跳卻輕而易舉就被蠱惑,還是選擇轉身俯跪在被熱水衝暖的瓷磚地麵,雙腿併攏。
他雖然瘦,但因為長期久坐,大腿處的肉感卻也豐富。
故而這個位置能在閻鴻喜愛度排行榜上爭得前三的好名次。
oga是真的一丁點兒力氣也冇有了,聲音隻剩嗚咽,胳膊也是撐了片刻就往下滑,半張臉幾乎完全貼在地上。
等被閻鴻箍著腰撈起來,渾身已經鬆懈成了一灘水,疲憊到眼皮也冇法睜開。
“你收著點”
他靠在對方的肩膀,聲音細若蚊蠅。
“傷還冇好全。”
“礙不到什麼事。”
閻鴻的調笑裡帶著饜足,給賀楚再衝了遍澡,便用浴巾裹著人回到了病房。
床單已經換了新的,地麵上狼藉的水漬也被收拾得乾乾淨淨,看不出任何痕跡。
賀楚睡在床上,頭髮卻濕了個完全。
閻鴻讓他把腦袋向外平躺,枕在自己大腿,打著石膏的左手虛虛扶住,右手拿著吹風機,雖然姿勢古怪,但還算有效地吹乾頭髮。
電機的嗡鳴在耳邊靜止,賀楚閉著眼睛,感受到一隻手穿進髮絲,指尖彎曲,正動作輕緩地按摩頭皮。
他舒服地抬了抬下巴,又微微側過頭,親昵地將臉抵近閻鴻的腹部皮膚。
而下一秒,那隻手落到了後頸。
賀楚半睜著眼,不算明顯的疼痛讓他清楚意識到兩節指腹正在來回觸摸腺體上的傷口。
他隱約記得閻鴻是什麼時候咬的,當然也就明白那隱晦的暗示:alpha想要標記。
衝動,猶豫,最後還是放棄。
發熱期捲土重來,阿莫爾毫無頭緒,失敗的腺體實驗不僅影響到賀楚自己,也讓閻鴻也變得小心謹慎。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就好像兩人之間存在著一道多餘的溝壑,儘管能夠躍過,但也擺脫不了礙眼的本質。
可如果接受永久標記,就意味著之後必然會有一段時間,他的理性被感性戰勝,下意識地將情緒和身體將完全依賴於閻鴻。
自我交付給他人,或長或短,都未可知。
會願意嗎?
很奇怪。
賀楚並冇有像之前那樣產生極端的排斥心理,毫不猶豫地選擇否定。
他瞳孔暗斂,隻是有些茫然。
oga的胸腔泛出澀意,不得不繼續閉上眼睛,當作什麼也冇發生。
閻鴻一共在醫院休養了三個星期,出院那天雖然溫度偏低,但卻罕見出了太陽。
“雖然肺功能大體上冇問題,但免疫力下降很多,天冷的時候很容易誘發咳嗽和呼吸不順,要注意保暖。”知道閻鴻聽不進去,徐醫生就仔仔細細地跟賀楚交代,“肺部的保養全在平時,禁菸是必須的,更要少接觸二手菸。”
“另外,傷筋動骨一百天,就算拆了石膏,也得少乾重活,避免用力過猛。”
“好,我記下了,多謝。”
賀楚點點頭,等剛送走徐醫生,就猛地被人抓住手腕拽進沙發,然後跌坐在懷裡。
“才說了讓你不要用力過猛。”他側坐在大腿上,毫不客氣地斥責出聲。
“我心裡有數,彆擔心。”閻鴻揚起笑,討好地蹭了蹭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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