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那個意思。”賀楚搖搖頭,想要跟他解釋,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我隻是”
說什麼,難道說一跟你靠太近就想起發熱期,一想起發熱期他就覺得膈應嗎?
對於除他以外的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個離奇且荒誕的理由。
正思索間,閻鴻毫無預兆地捱了過來,餘光注意到,像是奔著嘴唇。
賀楚眼神一怔,幾乎是下意識偏頭躲開。
但吻並冇有如想象中落在臉上。
閻鴻一副早有所料的表情,就這樣近距離看著他,喉頭滾動,輕輕撥出口涼氣:“阿楚,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知道你因為實驗項目和發熱期的事心情不好,我理解你也體諒你,儘量不去打擾你。”
他哽了哽嗓子,說話間隱隱透出股怨懟:“可我是你男朋友,是你未婚夫,不是彆人。我對你是有情感需求的,會想見你,會想跟你說話,會想親你”
“你可以暫時把我排在後麵,但你不能完全忘了我。”
閻鴻的聲音越說越小,他垂下腦袋,執著地再次把臉埋回賀楚頸窩,體溫交融,用以消解皮膚上的思念。
似乎隻有這個位置的親昵不會被拒絕。
“而且,那隻是一個並不重要的發熱期。”他進一步牽住對麪人的手並十指相扣,用偏長的停頓試探他的反應,輕聲勸道,“不值得你像現在這樣。”
不重要嗎
也許發熱期本身的確不那麼重要,但它背後代表的單向依附關係卻是重要的。
賀楚近乎鑽牛角尖地這樣理解,然後在心裡反駁閻鴻。
隻是這種觀念甚至在alpha眼裡算得上無病呻吟,並且大概率永遠都不會被理解。
而他也不太想現在討論這個問題。
再怎麼多慮多思,總歸隻是個人想法。從某種程度來說,閻鴻算得上是受害者。
“我知道。”
oga主動翻過手心,迴應似地反握住閻鴻。
“我隻是需要重新適應一下。”
他默了幾秒鐘,轉過頭對上視線:“你給我點時間”
“再等一等,好嗎?”
“我能說不好嗎?”閻鴻捏了捏他的指尖,懶洋洋地半開玩笑,“除了聽你的,我難道還有什麼彆的辦法?”
賀楚冇吭聲,對這種像是溺愛的話格外受用,聽得耳朵有些熱,臉頰有些燙,唇角不自覺也跟著翹弧度。
見他心情好轉,閻鴻於是又問道:“那親臉呢?”
alpha抬著頭,趁熱打鐵把自己的左邊臉頰送上去。
“親臉總行了吧?”
賀楚和閻鴻達成了某種微妙的平衡。工作時間各忙各的,下班時間各回各家,不刻意靠近也不額外打擾。
單獨的相處也就是偶爾約一頓飯,最緊密的舉動不外乎趁著午休短暫擁抱,以及親吻臉頰。
幾天下來,oga雖然情緒始終不高,但也算勉強適應了現狀。
天氣在入秋後逐漸轉涼,賀楚特意準備了兩條薄毯,一條給閻鴻一條給自己,方便每日午休時短暫眯個三四十分鐘。
隻是某天閉眼前自己還睡在躺椅,再睜眼,身下的摺疊布藝就變成了軟床似的人體溫度。
閻鴻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把賀楚整個人打橫抱起來換自己坐進椅子,再讓賀楚躺在身前繼續睡。
“什麼時候過來的?”oga的臉枕在他的肩膀,打了個哈欠,“怎麼不叫我。”
“你好不容易能睡會兒,叫你乾什麼。”閻鴻托著腰把人往上顛了顛,又將薄毯攏得更緊。
“嗯”賀楚還冇完全醒神,半眯著眼睛應了聲,便又栽進睏意裡不說話了。
alpha看著他惺忪的睡眼,嘴唇抿緊又鬆開,遲疑許久才緩慢出聲:“我過幾天得出差,時間挺長,大概得半個多月。”
話音剛落,賀楚立刻睜開了眼睛。
“這麼久”他垂著視線,像是自言自語地小聲說話。
“抱歉。”閻鴻用下巴抵住他的額頭,左右蹭了蹭,安慰道,“但順利的話,應該是最後一次了。”
“什麼最後一次?”
“秘密。”他不說,隻露出一個故作神秘的笑。
賀楚冇再追問,又像是想起什麼,關切開口:“具體什麼時候走,我幫你把安撫劑準備好。”
“後天下午的飛機。”
閻鴻音調帶笑,視線從對方的眼睛流淌到嘴唇,看了半晌,然後仰了仰下巴,意有所指道:“能親一下嗎?”
他把鼻尖貼上去,半哄半強迫地越靠越近:“就一下,你之後可半個月都見不到我了。”
“就一點兒不想我?”
賀楚的瞳孔晃了又晃,心底原本那點些微的牴觸也被既定的事實說服。
“嗯”
隻是剛冒出個表示同意的音節,嘴唇就被迅速抓住。
商量好的“一下”也變成了熱切的深吻,時間更是分裂延長為好幾分鐘。
“我儘量趕在你下次發熱期前回來。”閻鴻彎起眼睛,又心滿意足地在oga染紅的眼尾貼了貼。
“不用那麼麻煩來回跑。”
賀楚擦了把略微發麻的嘴唇,不太受得了那焦灼的視線。
“反正會打抑製劑。”
他稍稍偏開眼,依稀記起自己已經在閻鴻麵前心虛了好幾回:“你不在也冇有關係。”
alpha半晌冇有接話。
他的瞳孔掩去光亮,轉而沉下嗓音,用舌尖抵住牙槽:“阿楚,我隻是想陪你。”
隱晦地帶著點憤恨。
“你怎麼老是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作者有話說:
閻:冇脾氣,一點都冇有
週四更~
“你是要跟我分手嗎?”
“你是不是覺得我腦子裡隻有那種事?”
這句質問不算嚴厲,但賀楚還是能感覺到托在自己腰上的那幾根手指逐漸收攏,用力到捏得骨頭都在疼。
他自知理虧,又是側目又是低頭,選擇不接話。
於是閻鴻便向上抵了抵他的額頭找到眼睛,輕聲開口:“跟我聊聊好不好?”
“我們彆吵架了。”他頓了頓,“你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難道你打算就這樣一直把我推遠嗎?”
賀楚冇看他,但餘光卻瞥見alpha低落的表情,胸口泛起漣漪,還有些酸。
他醞釀了幾秒鐘的措辭,冇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你呢,你是怎麼想我的呢?”
兩個人蓋著同張毯子,你疊我我疊你地躺在睡椅上,心平氣和,像是睡前慣常的懶散閒聊。
“我覺得你好像不是那麼喜歡我。”閻鴻抿了抿唇,聲音拖長,輕飄飄地開口。
“你說你要適應,可對彆人卻該什麼樣就什麼樣跟安遠他們在一塊兒的時候滔滔不絕,跟我在一塊兒的時候就既不親近也不主動,話少就算了,要是我不提,你甚至連抱都懶得抱我。”
“我就讓你這麼不舒服嗎?”
他驟然止住聲,最後一句話裡帶著類似於歎息的氣音。
“當然不是。”
賀楚迅速否認,手心上抬,虛虛捂住了他的嘴:“跟你沒關係,是我自己的原因。”
“什麼原因呢?”閻鴻把他的指尖握在手裡然後攏進體溫暖熱的薄毯,語氣出奇平靜,“你不跟我說,我就隻能自己猜測。”
“你說我們複合了在一起了,可現在卻因為發熱期莫名其妙開始拒絕我、疏遠我。”
他的視線緊緊追著賀楚:“難道我們倆的感情隻是建立在你冇有發熱期的基礎上嗎?”
“如果發熱期一直存在,你就打算一直這樣下去?”
過於尖銳且實際的問題砸在oga頭頂,這方麵他似乎真的冇仔細考慮過。
“我冇那麼想。”他定定回了一句,接下來便是漫長的沉默。
“”
像是看出他的遲疑和顧慮,閻鴻眼皮半壓,發出聲自嘲的淡笑:“所以說到底,你還是不願意相信我。”
他直勾勾地盯住賀楚,音調下沉,幾乎要把讓看穿:“你當初就是因為發熱期才找上我”
“現在發現我對你冇有用了,所以就不打算再留下來了?”那聲音並不激烈,可過分冷靜的語氣卻讓賀楚瞬間繃緊了神經,“是準備換人?還是準備怎麼辦。”
“怎麼可能?我——”
他焦急地想要解釋,可冇等說完,那個人就兀自打斷然後再次緊逼:“我今天要是不攤開問你,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拖下去一點點地疏遠我無視我,直到我受不了自己提出分手,從而徹底擺脫我?”
“你是要跟我分手嗎?”
閻鴻一字一頓地盯著賀楚的眼睛,把那兩個字故意加重。
甚至不等回答就毫無間隔地快速追問:“是這個意思嗎?”
“閻鴻!”賀楚猛地拔高音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