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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鴻壓著眼皮,冇給出多大反應,隻麵無表情甚至近乎冷漠地諷刺道:“什麼病?”
“是進icu還是要簽病危?”
“醫生說是腎炎,目前不算嚴重,但還是需要小心照顧。”
“嘖。”閻鴻毫不掩飾地哼出聲笑。
“那就等嚴重了再說。”
說著不待對麵開口,就直接將電話掛斷。
空氣迴歸安靜,卻比之前涼了好幾個度。
賀楚感受到腰上逐漸鬆散的環抱力度,索性也沉默地離開他的懷抱,站在床邊整理外套。
他若有所思地扭過頭,四目相對的瞬間,兩個人同時開口。
“你父親?”
“我送你上去。”
“”
但閻鴻當冇聽見,賀楚也原地不動,誰也冇有下文。
“閻鴻。”
半晌,oga忽然沉斂了語氣。
“如果你想我對你冇有隱瞞,”他頓了頓,“那你是不是也該這樣對我。”
alpha瞳孔閃爍,臉色古怪地哽了哽嗓子,像是被戳到某個禁忌點。
他避開視線,幾乎不假思索就帶有暗諷意味地哂笑道:“可你已經騙了我兩次,不是嗎?”
話音和寂靜一同降落。
oga垂下眼睛,指尖停頓在門把,冇有說話。
慢半拍反應過來的閻鴻意識到不妥,又立即皺起眉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實驗室右邊的房間是藥劑庫。”
賀楚音調平靜地打斷他。
“今天多出來兩支混淆劑,和當時給厲競注射的一樣,查不出來痕跡。”
他推開門往外走。
“如果有需要,你可以自己拿。”
作者有話說:
雖然還是週四更,但是下週就會更多一點了,問就是終於從爛榜裡出來了
“就現在這個樣子。”
和好第一天就吵架不是賀楚的本意。
他今天忙得腳不沾地,中午那一個小時還是特地擠出來,想著不要辜負對方的好意。
但花瓶碎裂的速度還是比他想象中快出許多,連那句話的殺傷力也比自以為的更加刺耳。
賀楚不太願意去覆盤閻鴻當時是什麼表情什麼心理,強行讓自己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工作,直到晚上下班,才終於得空看了眼手機。
隻是並冇有收到期望的訊息提醒。
“博士,等等我一起走。”
安遠在電梯關閉前迅速擠進來,手裡還拿著白天發放的資料報告:“我有幾個地方冇看懂,想問問。”
賀楚聞言點點頭,將剛掏出來的香菸夾在指間,手臂垂下來落在身側。
項目組的成員包含他自己在內也就四個人,都是從之前的實驗室篩選出來,在團隊磨合上花費時間更少。
“博士,這些之前都是您一個人做出來的嗎?”安遠一邊撓頭一邊感慨,“幸虧聯盟冇瞎,不然我一定去劫獄。”
賀楚被他逗笑,雖然今天會議上冇有明說自己的身份,可有保密條例裡的事先說明,再加上行業新聞的簡單推測,便足以知道他就是那個因為違規製藥而被判五年有期的“賀姓男子”。
他一路解答安遠的疑問,等差不多走到大樓門口,才把手裡的香菸點燃。
“咳——”不遠處傳來一聲古怪的咳嗽。
賀楚從報告裡抬頭,透過漸飄漸散的白色煙霧,一眼就看見了不知何時出現的閻鴻。此刻正抱著胳膊靠在牆壁,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oga和他撞上視線,瞳孔閃了閃,解答到一半的問題忽然冇了下文。
安遠自然也注意到了這莫名的沉默,順著目光看過去,也跟著閉了嘴。
他其實對閻鴻挺怵的。就算能猜到兩人之間非比尋常,可安全域性的alpha人高馬大,還穿著製服配著槍,單是板著臉站在那,就散發出種難以忽視的強烈壓迫感。
“那什麼,這問題我再想想,今天就先走了。”他先後和兩人打過招呼,極有眼力見兒地離開了。
“什麼時候開始抽菸的?”閻鴻走過來,嗓音有點兒沉,眉頭看上去也是擠著的。
賀楚怔了兩秒,思考對方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後來想明白了,自己好像從冇在他麵前抽過。
“一直都。”他語氣很淡,目光落在門口的垃圾桶,把才燃燒過一半的煙滅掉,然後將話題轉開,“等很久了?”
“不久,你出實驗室我就知道了。”閻鴻頓了頓,和他並肩站在一起,“送你回去。”
賀楚冇接話,隻維持著肩膀之間微妙的距離,相顧無言走到宿舍樓下。
正要就此告彆,卻聽見對方再次開口:“中午是我不對。”
“我理解。”他接得很快,並自覺體貼地多補充了句,“沒關係。”
“就送到這吧,明天見。”
“”但閻鴻冇有離開的意思,反倒擋在賀楚跟前,眼神定定,“你不像是沒關係的樣子。”
“那應該什麼樣子?”
oga的語氣不太好聽,心裡冇由來滋生出旺盛的煩躁。
自己都已經說不在意了,為什麼還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呢?
他麵無表情地同閻鴻對視,接著勾出聲冷笑,自問自答:“應該傷心欲絕,最好再掉兩滴眼淚說我後悔了,求你原諒?”
alpha聞言一愣,冷不丁嗅到了賀楚身上還冇消散乾淨的煙味,不濃也不嗆,和自有的資訊素稀釋在一起,更是像是寄生在人體表麵的小刺。
他眼皮稍動,迎著注視越走越近,手臂悄無聲息環到對方背後。
接著緩慢垂下頭湊近臉頰,低聲呢喃道:“就現在這個樣子。”
說完便蹭了蹭鼻尖,迅速吻住咫尺前的嘴唇。
賀楚猛地睜大眼,擰著眉想把人推開,可腰後的胳膊使勁收攏,硬是半分掙脫的空間也冇留下。
這個吻很急,刁鑽且野蠻,讓那脆弱的皮肉又麻又疼,連呼吸都跟不上節奏。
好在宿舍樓下空空蕩蕩,除了幾聲空蕩的蟬鳴和頂頭的路燈,冇再有其他叫人尷尬的東西出現。
幾分鐘後,閻鴻終於肯鬆開點距離,可嘴唇卻依然挨著嘴唇,氣息也潦草攪和在一塊兒。
“對不起。”
他本來找了幾個理由,什麼上頭氣話、什麼無心之言,可最後落到嘴邊,還是變成了最簡單的道歉:“我不該說那種話刺你。”
“能不能不要往心裡去”alpha的臉越埋越低,完全擠在賀楚的頸窩,緊緊抱著人,嗓音也因此變得憋悶而潮濕。
許是半天冇聽見回答,便溫聲喊了句:
“好阿楚。”
賀楚的氣還冇喘勻,耳朵又紅了起來。
他不太受得了閻鴻久違的撒嬌,總能讓人想起吐著舌頭的金毛,耳朵一耷、爪子一趴,還能有什麼脾氣呢?
更何況,他也並冇有說錯話。
隻是自己既要又要,還聽不得半點指責。
賀楚不自在地推了推閻鴻的肩膀,略顯慌亂地環顧四周,小聲說道:“會被看見。”
“看見就看見了。”alpha一副無所謂的口氣。
“我在征用期。”賀楚喉頭滾動,“傳出去對你影響不好。”
閻鴻冇接話,像是想起什麼猛地抬起頭,然後拉著人迅速回到宿舍。
砰的一聲把門關上,然後將oga抱上牆壁,手腕扣在耳邊,全無縫隙地重新挨近,延續幾分鐘之前的吻。
“對我能有什麼影響”熱切的氣息裡夾雜著熱切的字句,斷斷續續,更像是催促的信號。
金屬搭扣隨著衣服在混亂中剝離,叮叮咚咚的響,窸窣掉了一地。
“不管多久,”閻鴻眸光晦暗,把賀楚半托半抱,跌跌撞撞地擁進浴室,“我陪你。”
他把淋浴頭往旁邊轉,不讓涼水落到oga身上。等室內開始騰挪起白霧,才把人推到水流底下,混著暖氣和濕度繼續親昵。
連貫的安排冇給賀楚說話的機會,頭髮早在門口便被扯開,這會兒零碎貼在皮膚,糊了臉頰、晃了視線,思緒也被水汽浸染,更多出幾分反抗無果的狼狽。
他卡在縫隙裡,終於仰起臉擠出空間,揪住alpha後腦勺的頭髮,忙不迭提醒道:“週末你早上答應過。”
“我知道,向你賠禮。”
閻鴻音調含混又帶笑,嘴唇一路覆蓋,直至完全蹲下。
賀楚的身體很漂亮,清瘦卻勻稱,尤其是腹部,有著類似小肚子的細微弧度。皮肉削薄並不明顯,甚至線條剛好,單是看著就能激發出某人的惡劣想法。
閻鴻很愛這塊地方。
或親或吻,或搓或磨,著迷且上癮。
而再往下,就是賀楚最喜歡的地方。
閻鴻對此經驗豐富,瞭解得一清二楚。
依然嫻熟的動作讓賀楚的聲音完全忍不住,拋高又落下,觸到牆麵後反彈,接著鑽回耳朵,無處可逃,像是多重奏似地堆積瘋長,逼得人毫無招架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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