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理所當然的丟給首相來辦。
泰溫提議在龍穴舉辦葬禮。
話一出口，遭到伊裏斯的嚴詞拒絕。
龍穴是坦格利安的龍穴，豈能由外人使用。
而且除了坦格利安外，七國貴族不流行火葬。
最終，泰溫倉促舉辦送別禮，遺體留在貝勒大聖堂，等候格蘭德森家族的人將遺體帶迴安葬。
時間一晃，赫倫堡比武大會如期而至。
神眼湖畔。
比武場地搭好，河安伯爵特地修建了觀眾席。
今天，賓客紛呈。
戴倫眼看著新月獵鷹、冰原狼、雄鹿、金色玫瑰等旗幟一一出現。
“雷加王子也到了。”
巴利斯坦守衛在旁，小聲提醒。
戴倫一轉頭，看到一輛馬車同時豎著三首紅龍旗幟與貫日長槍旗幟。
雷加沒露麵，不知道在哪兒。
倒是奧伯倫和勒文親王出現在馬車旁邊，護衛車內的伊莉亞。
“雷加王子的車隊！”
“是雷加王子——”
混雜多恩麵孔的車隊一經出現，立馬引來貴族領主們的矚目，不少女性兩眼放光，大聲歡呼。
王太子雷加的聲望，是日積月累的成果。
戴佛斯趕來，表情凝重：“王子，我剛纔看了一圈，討論雷加王子的貴族領主很多。
“”
戴倫示意他先休息。
對於雷加的影響力他有預料，還是低估了他。
七國貴族聽聞戴倫孵化了龍，但從未見過，不當一迴事。
可雷加的優秀表現，他們看在眼裏。
從伊莉亞入君臨，部分王領貴族就跟打了雞血一樣，瘋狂簇擁雷加，明裏暗裏擠兌都城守備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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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想卸戴倫的武裝力量，為雷加他日入主君臨做準備。
“爵士，最近有什麽新聞？”
戴倫問道。
巴利斯坦思考一會，提出：“出發前，王領出現一股匪寇，號稱禦林兄弟會，專門幹綁架貴族和勒索的行當。”
就是沒幹多久，便被龍衛驅除出境。
親王領橫在君臨和禦林之間，容不得一夥流寇橫行。
這夥人被趕走後，便銷聲匿跡。
“消失了？”
戴倫好奇。
他記得禦林兄弟會有一個微笑騎士，好像挺有名氣。
巴利斯坦搖頭：“聽說禦林兄弟會中有一個神箭手想竊取伊莉亞公主的金銀首飾，引起奧伯倫親王的注意，他帶著亞瑟·戴恩爵士，追殺對方很久。
戴倫恍然，這裏麵有他的鍋。
禦林兄弟會之所以猖獗，全賴禦林內的百姓打掩護，才很難被發現剿滅。
他開拓親王領後，豐饒廳快要建立好，封地內的所有百姓匯聚到預備好的城市安家落戶。
禦林內的百姓因此受益，能就近購買便宜實惠的物資。
自然不會包庇一群匪寇。
禦林兄弟會沒打出名聲，便胎死腹中。
餘下，則沒有什麽特別的新聞。
無外乎某個小貴族又發現了一株特殊植物，在宴會上炫耀，賣出一個高價。
又或者某個大貴族傾力培養的騎士，突然掌握了生命力。
真是一派風平浪靜的好景象。
戴倫：“爵士，告訴河安大人，儘量配合雷加。”
“王子，你要去哪兒？”
巴利斯坦連忙問。
戴倫望向神眼湖，說道：“餵龍。”
#*
赫倫堡。
雷加站在閣樓上，往下眺望人群匯聚的庭院。
“王子，勞勃和梅斯公爵來了，瑞卡德公爵和瓊恩·艾林大人沒到場，派來了繼承人。”
亞瑟·戴恩爵士說道。
雷加視線不移，問道：“霍斯特公爵呢？”
“沒來。”
亞瑟爵士淡定中有一絲疑惑：“不僅霍斯特公爵抱恙沒來，連他的子女也沒來，隻派了弟弟“黑魚”布林登撐場麵。”
雷加並不意外，說道：“是霍斯特大人一貫的作風。
一有風險，鱒魚第一個縮在水下。
想起妻子未能二次受孕，雷加眉頭緊鎖，執著於“龍有三個頭”的預言。
坦格利安家族一直有一個歷任君王口口相傳的秘密。
征服者留下的“冰與火之歌”。
當長夜來臨，凜冬吞噬生機，異鬼重新現世，它們將越過長城，殺死一切活人。
這個秘密，就藏在父親隨身攜帶的瓦雷利亞鋼匕首裏。
而能拯救人類，驅散長夜的辦法，就在龍有三個頭的預言中。
雷加有夢行天賦，冥冥中預見包括他在內的一眾兄弟姊妹，都不是預言中的王子。
不是龍的三個頭。
所以，他想生下三個孩子，印證這樁預言。
讓預言中的王子，出現在他的後代中。
“戴倫，你帶迴來了三條龍，可我沒預見你是預言中的王子。”
雷加眼神憂鬱，心中生出一絲歉意。
如果戴倫不是預言中的王子，那將是自己成功道路上的阻礙。
他的龍還太幼，不能戰勝他，也戰勝不了長夜。
“王子，王子？”
亞瑟爵士出聲，將走神的王子喚迴。
雷加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問道：“爵士，你還有事嗎？”
亞瑟爵士說道：“我們是不是要求河安伯爵將奧斯威爾放了。”
奧斯威爾被扣押已久。
在此期間，勒文親王多有刁難雷加王子，勸解王子在赫倫堡比武大會上發難，召開一場大議會，請七國諸侯選舉王子為攝政王，架空國王的權力。
道朗親王則是發出聯姻請求，希望亞蓮恩·馬泰爾公主與某位王子訂婚。
再不濟，給外甥女雷妮絲討要一枚龍蛋。
可以是戴倫王子手頭上可能留存的龍蛋，也可以是三條幼龍長大，第一窩產下龍蛋中的一枚。
反正坦格利安家族有這樣的傳統，會給新生兒搖籃裏放置一枚龍蛋。
雷加瞭然，說道：“我過後會跟河安大人說，他不會拒絕。”
當他出現在赫倫堡時，河安伯爵就暗暗打怵。
當騎牆派容易，當堅定支援者卻很難。
王室內部鬥爭，往往伴隨血腥和殺戮。
而立場不同的貴族們，反而能在失敗中逃過一劫。
跪下臣服，便可饒得一命。
河安伯爵因此不敢往死裏得罪雷加。
亞瑟爵士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地圖，說道：“這是我斬殺西蒙·托因後，在他上衣口袋搜到的，好像是一份藏寶圖。”
這傢夥是禦林兄弟會的頭領，發現時正要僱傭船隻，打算逃亡東大陸。
亞瑟爵士輕易將其梟首，還抓了幾個重要罪犯。
可惜，被那個微笑騎士跑了。
雷加仔細打量這張老舊地圖，上麵是兩塊大陸之間，匯聚散碎島嶼的位置。
石階列島。
而在列島中，有一座島嶼被單獨圈出，打上了一個紅叉。
雷加分析島上的各種圖樣，比如山、根莖植物、鳥和猴子——
那是海盜常用的暗語。
代表島上有一座火山，本土有芋頭、海鳥和猴群，打叉代表島上有危險。
而那個骷髏頭，則代表一個海盜窩點。
“石階列島有火山嗎？”
好像是有，他記不太清楚。
亞瑟爵士聽了雷加分析，鄙視道：“原來這幫傢夥是想逃到石階列島，投奔那裏的海盜。”
還別說，挺適合那群亡命之徒。
峽海上的海盜，通常由裏斯、泰洛西、密爾人組成，歷史上的三女國就是海盜巔峰。
鐵群島的鐵種信奉“強搶勝於苦耕”，在貧瘠的鐵群島混不下去，也會跑到世界各地當海盜。
隻要有本事，能在海上混的很好。
“不用理會，鐵王座沒有與自由貿易城邦開戰的慣例。”
這群海盜都與自由貿易城邦息息相關，各大自由貿易城邦供養海盜，互相洗劫商船，案例比比皆是。
一旦剿海盜，就要對上背後的自由貿易城邦。
雷加正要歸還地圖，視線突然被一道身影吸引。
“駕、駕！”
一個黑髮少女騎馬跑入前庭，麵龐美麗，氣質高冷，胯下棕色戰馬跑動間，柔順長發一起一伏，劃過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她的騎術絕佳，控製戰馬繞圈，又隨心停止。
雷加見過的女子中，她是騎術最好的一位。
甚至勝過大半男子。
“一個史塔克家的姑娘。”
亞瑟爵士看出雷加走神，順著他的視線，看到冰原狼旗幟下的清冷少女。
雷加一怔，看清少女身後的三個兄弟。
赫然是臨冬城繼承人“野狼”布蘭登，艾林公爵的養子奈德·史塔克，以及瑞卡德公爵年齡最小的兒子。
“王子，我先告退了。”
亞瑟爵士心中輕嘆，暗道王子最近精神越來越差，時不時就會走神。
他們可是掌握生命力的頂級騎士。
這種精神渙散的狀況，隻能說明內在承受極大壓力，已經超出身體機能自我恢復的限度。
“希望赫倫堡比武大會結束，一切塵埃落定時，王子能有所恢復。”
亞瑟爵士隻是一個禦林鐵衛，無法替他分擔責任。
倒是那個史塔克家的姑娘，竟然能吸引雷加王子的注意力。
他妹妹亞夏拉美過那姑娘十倍，也不見雷加王子側目。
不過人家有未婚夫，王子應當不會感興趣。
中比武大會當天。
七國半數貴族到場，擁擠進比武場內。
觀眾席上首，伊裏斯身穿華服，端坐在主位上。
首相泰溫及一眾大臣，圍坐在國王身邊。
從暮穀鎮之亂後，國王第一次在公眾麵前出現，立刻引來無數目光。
“看我，都在看我——”
伊裏斯眼神亂晃，身體緊繃的厲害，嘴裏不停嘟囔：“我有龍，我是國王！”
任誰都看得出來，國王確實精神欠佳。
好在還能保持理智，沒有瘋癲的哭鬧叫喊，儀容儀表依舊唬人。
河安伯爵站在主持台上，目乍不時瞥向觀眾席，緊張的額頭冒汗。
比武大會即將開場，兩位王子都沒出現。
“該死的，一個受貴族愛戴一個有龍，把我夾在中間當紅線。”
河安伯爵暗暗祈禱戴倫一定要爭氣，不要迎他梭哈失敗。
鐺鐺鐺！
倏然，一陣清脆鑼聲響起，樂手演奏歡快音樂。
一隊人し浩浩蕩蕩丐場。
為首之人是雷處，身穿黑鋼盔甲，披著一件紅色披風，外貌英俊無比，身材挺拔幹練，立兒吸引無數貴婦少女的目乍。
最引人矚目的，卻是他胯仕的坐騎。
不是戰兒，而是一頭肩高兩米半，外形似兒，般似山羊，通體柔順皮毛似綢緞，頭頂昂起一根兩尺長螺旋尖角的雪白獨角獸。
“哦吼吼！！”
雷處身後，緊跟一隊身材高大，身披長毛，欠個不低於七英尺（213cm）的野蠻人。
“是獨角獸！”
“以群野人是哪來的？”
“好像是岩種，斯卡格斯島的人種，也算北境人。”
騎著獨角獸的雷處受到萬眾矚目，以英俊身姿與獨角獸的飄逸相結丞，不知迷倒多少貴族女子。
更在於獨角獸是一種傳說中的生物，很少有人實際看到。
這頭白色獨角獸，立し被傳為瑞獸。
“一頭獨角獸！？”
泰溫神情一怔。
聽說過雷處前往布拉夫斯的訊息，但沒想到會轉向斯卡戈斯島以種荒蕪之地，抓捕一頭獨角獸，還收服一群岩種當護衛。
“好漂亮啊！”
觀眾席上，韋賽裏斯瞪大眼睛，也想要一頭獨角獸騎。
傑赫裏斯一撇嘴：“切，沒出息。”
一頭獨角獸算什那，龍穴可是有遼條龍。
七國貴族領主中，看法大多逃不過這兩派。
有人看重雷處，連帶獨角獸也當成祥瑞。
記得坦格利安重新擁有龍的人，則是眼睛瞄向上首的國王，想要見識龍的真容。
正當此時，天空傳來一陣轟鳴，湛藍天空的律霧驟卷驟散。
“嘶嘎——！”
一道尖銳刺耳，宛若防空警報的嘶吼咆哮濃現，迴蕩在整個神眼湖畔。
“什麽聲音！？”
“不好，快看天上——”
貴族領主們喉喉昂頭，看到此生難忘的一幕。
一條通體猩紅，體長似蛇的龐然大物出現，展開一雙寬大肉翅，穿過稀薄律霧，彷彿一道熾熱的紅色閃電。
“龍焰！”
隱約間，天空傳出一道吶喊。
由於是高等瓦雷利亞語，一小部分人能聽懂。
轟科拉克休俯衝的過程中，一口赤紅龍焰噴出，夾雜黑煙瀰漫，在半空留仕一片火海。
貴族領主們大驚失色，終於認出那頭仍獸是龍，驚叫著想要撤出觀眾席。
真正見到龍，沒有人能一塵不變。
就連雷處也倉促抬頭，緊盯著以條猩紅仍龍，漸漸瞪大靛藍色雙眼。
亞瑟爵士在他身旁，聽到一個很淺的字：“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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