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戴倫敲門，大方地進入。
泰溫等候多時，見人來了，甩出一份情報。
“小子，你要找的森林女巫蹤跡。”
“感謝，老師。”
戴倫一點也不生疏，邊看邊說：“我還以為會是瑟曦先告訴我。”
“我那個蠢女兒，你竟指望她。”
泰溫嗬嗬冷笑，毫不避諱女兒的缺點。
蘭尼斯特不在乎。
瑟曦確實愚蠢，但實在美麗。
七國那個男兒看了會不動心？
戴倫就沒反應，現在隻對情報上心。
詹姆·蘭尼斯特通過奔流城的徒利公爵多方打探，最終在河間地的高尚之心，找到一個疑似森林女巫的行蹤。
“高尚之心的鬼魂？”
戴倫咀嚼一會，迴憶對應的資訊。
好像是與“矮個”鄧肯王子有點關係。
“小子，別再犯傻了。”
泰溫看不慣，富有磁性的嗓音帶著一絲顫抖：“你擁有自古瓦雷利亞以來，世所罕見的強大力量。”
“巨龍!!”
巨龍的力量不容小覷，它們曾讓坦格利安家族走向鼎盛。
沒人能在見識到巨龍的力量之後，一成不變。
他也不能例外。
“我明白。”
戴倫沒有解釋，心知要上正餐了。
泰溫一臉恨鐵不成鋼，沉聲道：“你怎能交給伊裏斯一條龍！？”
如果是他，三條龍絕對會秘密藏在凱岩城，除自己之外誰都休想知道。
戴倫居然公之於眾，把事情傳的沸沸揚揚。
短短四五天，巨龍迴歸的情報已經擺在七國每一位大貴族的辦公桌上。
“那您覺得我該如何？”
戴倫抬起頭，毫不怯場的直視。
泰溫一怔，臉色變換。
他明白戴倫的意思了。
從歐文·瑪瑞魏斯最近大張旗鼓的招募龍衛，就能看出公佈訊息帶來的好處。
戴倫從一個受寵王子，到一個實權親王，再到如今七國炙手可熱的王儲競爭者。
不到三個月，完成了地位上漲的三連跳。
不誇張的說，戴倫隻要把龍拉出來，就能輕易拉攏一大批支援者。
“你也要拋棄蘭尼斯特？”
泰溫立馬意識到問題所在。
戴倫麵不改色：“您可以永遠當這個首相。”
可對方要的不止這些。
泰溫剛愎自用的老毛病犯了：“那你便與我的女兒訂婚。”
“……”
戴倫沒應聲。
泰溫一時氣急，沉聲道：“瑟曦雖無大智，卻有出眾的樣貌身段，還有蘭尼斯特支援，難道配不上你？”
他始終認為，少年人最看重的是少女美貌。
古往今來，多少英雄人物為了女色折腰。
“矮個”鄧肯甚至連王位都不要了。
戴倫搖搖頭：“大人，我們的家族落寞了。”
“你站在我的立場上，會立刻迎娶一方大諸侯的女兒嗎？”
他語氣平淡，卻改了稱呼。
泰溫虎目微眯。
一樣的問題，他早給了答案。
不會！
父親泰陀斯公爵在世時，蘭尼斯特家族因其軟弱的性格，一度陷入人善可欺的尷尬境遇。
當時，他有迎娶一位西境大貴族的女兒，以此壯大力量的選擇。
但他沒選。
而是暗中積蓄力量，找準機會，一舉覆滅了膽敢冒犯的封臣全族。
七國為此流傳一曲“卡斯特梅的雨季”。
而他之所以這樣選，是因為他很清楚的知道。
一旦藉助他人的力量，就會陷入被動層麵，無法真正的挺直腰桿，失去作為封君的真正權威。
所以，他迎娶了堂親喬安娜·蘭尼斯特。
他的摯愛。
一念至此，泰溫像是被潑了盆冷水，陷入長久沉默。
“我先走了，大人。”
戴倫不多打擾。
與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凡事一點就通。
對方要是知道輕重，就不會再過分逼迫，造成適得其反的效果。
這是龍帶給雙方的紅線。
越線代表危險。
半晌。
泰溫長出一口氣，冷笑道：“小子，你以為有了龍，翅膀就硬了。”
他的龍，還沒成氣候呢。
“你既然不願意得到蘭尼斯特提供的幫助，那就承擔蘭尼斯特造成的後果。”
泰溫有了決斷，要給對方找點麻煩。
從抽屜中取出兩份情報。
一份代表鷹鹿狼魚四大家族，一份代表遠在海外的王太子雷加。
據線人所說。
鷹鹿狼魚四大家族最近聯係緊密，多以商討婚事出使使者見麵。
北境公爵瑞卡德·史塔克的長子，人稱“野狼”布林登的野小子，帶人越過頸澤，造訪奔流城探望未婚妻。
期間，“野狼”布林登挑戰長子詹姆，被詹姆挑落下馬。
“一個空有武力的莽夫。”
泰溫低看一眼，暗道連武力也一般。
另一方麵，則是雷加出使布拉夫斯，向鐵金庫借取一筆钜款。
“一個繼承人突然大量籌錢，不要招兵買馬，就是自甘墮落。”
泰溫暗暗計較。
雷加顯然不是自甘墮落。
若是無人阻攔，雙方說不定會聯合在一塊，共同對抗老友伊裏斯。
“鐵王座上不需要一個十全十美的國王。”
泰溫決定要橫插一腳。
說起來，長子詹姆在河間地月餘，來信說與“黑魚”布林登相處絕佳，受到對方親自教導。
“看來霍斯特·徒利還沒老糊塗。”
泰溫滿意這一點。
長子詹姆迎娶霍斯特公爵的次女，蘭尼斯特就算加入四大家族同盟。
甚至能拉出左右搖擺的徒利家族，在同盟中形成一股新的勢力。
至於女兒瑟曦…
泰溫神情一斂，說道：“那個小子，估計還在琢磨坦格利安那令人唾棄的傳統。”
於戴倫而言。
他與姐姐莎亞妮年齡相近，關係和睦。
眼下又弄出三條龍。
哪怕給伊裏斯一條，還有兩條足夠姐弟倆駕馭。
征服者伊耿與“人瑞王”傑赫裏斯，龍家開國時期的兩位先賢，可都是遵循家族傳統，兄妹相伴，並馭巨龍。
“沒那麽容易。”
泰溫眸光深邃，指尖不急不緩的扣響桌案。
…
然而，
泰溫想到了龍帶給戴倫的好處，卻依然低估了好處有多大。
戴倫走出首相塔，得知無牙傷到父親。
沒有絲毫猶豫。
他第一時間找上全程看護的巴利斯坦。
從他手中接過沒受一丁點傷害，還有些躍躍欲試的無牙。
“嘶嘎！”
無牙在籠子裏撲騰，不時張開龍牙收縮的嘴巴，噴出一縷縷夾雜綠色火星的黑煙。
“小祖宗，你沒事就好。”
戴倫把老父親拋之腦後，主打一個孝字。
安撫好幼龍。
正要詢問父親傷勢如何，遠遠看見科爾頓與路斯裏斯兩位禦前大臣結伴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