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身，卻心高氣傲。
一直坐下去，顯然沒有資格。
“滾下來，泰溫·蘭尼斯特！”
伊裏斯可不會容忍，非常粗暴：“國王不在，首相才能坐，國王在此，首相隻能擦屁股。”
泰溫瞬間變臉，緊握雙拳嘎吱作響。
唰！唰！
巴利斯坦和傑洛爵士率先表態，佩劍抽出半截，盯住鐵王座之下的蘭尼斯特士兵。
眼看著雙方就要動武。
關鍵時刻，瓦裏斯悄然走出人群，躬身拱手：“泰溫大人，陛下已經到場，還是不要耽擱比武審判的進行。”
“好！”
泰溫強壓心頭怒火，選擇順坡下驢。
這種赤果果的當眾羞辱不是第一次。
但小不忍則亂大謀。
他遲早會抓住機會，狠狠施行報複。
“誰來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
伊裏斯登上鐵王座，眼神死死盯著全副武裝的凱馮。
凱馮心頭一沉，預感到大事不妙。
有同樣預感的，還有泰溫和戴倫。
“瓊恩爵士，你可真是好心辦壞事。”
戴倫表麵不動聲色，心裏正在琢磨如何擺平這事。
在毆打吉利安之前，他便計劃通過比武審判脫身，甚至藉此機會展現實力，將名聲傳揚七國。
順勢而為，借勢謀利。
正式提出比武審判的刹那，腦海裏翻湧過一個可怕的計劃。
借比武審判咬死蘭尼斯特，徹底與老師撕破臉。
最好能把遠在龍石島雷加拉下水，讓王室與蘭尼斯特開戰，以此避免將來的赫倫堡比武大會、錯誤的春天、篡奪者戰爭……
既然都是開戰，單獨咬住一個蘭尼斯特，總好過麵對鷹鹿狼魚四大家族。
一個破罐子破摔的蠢辦法。
戴倫很快碾棄。
坦格利安覆滅在篡奪者戰爭，但關鍵節點在於錯誤的春天，也就是明年舉辦的赫倫堡比武大會。
其中很多曆史軌跡可以更改，沒必要選擇用一場慘烈的戰爭換另一場慘烈的戰爭。
況且，玩脫的風險太大。
戴倫很年輕，又找到了一枚龍蛋。
安穩發育，方是王道。
“陛下，是這樣的。”
瓦裏斯發揮出情報總管的作用，事無巨細的交代因果。
“哈哈哈。”
伊裏斯神經質的低笑，看向昔日好友：“泰溫大人，是這樣嗎？”
泰溫硬剛道：“雙方都接受判決，陛下有何高見？”
“不，我沒有意見。”
伊裏斯依然在笑，隨後突然臉色陰沉，說道：“但讓凱馮對陣我11歲的兒子，未免不夠公平，不如我為他挑選一位勢均力敵的對手。”
“巴利斯坦，出來！”
他一挑，就挑了個當世最強者之一。
“陛下。”巴利斯坦出列，單膝跪地。
伊裏斯指著凱馮，低吼道：“你來替我的兒子進行比武審判，拿下他的人頭。”
此言一出，在場人無不色變。
凱馮更是驚出一身冷汗，目光求助的投向大哥泰溫。
巴利斯坦·賽爾彌啊！
一對一斬殺末代黑火馬裏斯，孤身一人營救國王。
如果話本小說中萬軍叢中取敵將性命的英雄真實存在，那一定名叫巴利斯坦·賽爾彌。
“你……”
泰溫驚怒交加。
伊裏斯得意大笑：“怎麽，有債必償的蘭尼斯特還怕一個區區禦林鐵衛？”
泰溫臉色驟變，被懟說不出來話。
比武審判的規則，便是可以找人代替自己比武，首相也否定不了。
“大哥，我……”
見大哥束手無策，凱馮深吸一口氣，決定出戰捍衛家族尊嚴。
臨陣退縮，他和家族都會淪為笑柄。
“父親，我有一點愚見。”
這邊兄弟倆生離死別，戴倫輕輕路過，走到鐵王座上。
伊裏斯打量著次子，沉聲道：“你想說什麽？”
他可是為了這小子撐腰，可不要關鍵時刻掉鏈子。
戴倫當然不會那麽傻，用更中聽的說法：“區區一個凱馮·蘭尼斯特，還不配巴利斯坦爵士出手，不如交給我來出手。”
“也讓世人知曉，坦格利安永遠壓蘭尼斯特一頭。”
他說的很小聲，保證父親能聽到。
伊裏斯心中猶豫，表麵發火：“小子，你是想饒凱馮一命？”
“讓凱馮活著，成為我名揚七國的踏腳石，不是很好嗎？”
戴倫沒有否認。
“宰了他，照樣名揚七國。”
“罵名和英名可是兩迴事。”
戴倫將手搭在父親的手上，掌心傳遞溫度，放緩語氣：“我打敗凱馮，將來每個見到他的人，都會順理成章想起我的強大。”
他十分清楚老父親的軟肋，順著他毛擼，就不會哈氣。
果不其然，伊裏斯遲疑道：“你有把握？”
他與凱馮年齡相當，曾經也是好友，很清楚對方的身手。
“我掌握了生命力。”戴倫予以肯定。
話說到這份上，伊裏斯沒有拒絕的理由，毫不羞恥的朝令夕改：“巴利斯坦，你先迴來。”
“凱馮，感激我的兒子為你求情，給你留下一條狗命。”
凱馮：？？？
什麽情況，不打了嗎？
伊裏斯當即宣佈，比武審判依舊為戴倫親自出戰，對陣凱馮。
“他求的情？”
凱馮看向一步步走向鐵王座的戴倫，心裏不敢置信。
另一邊，巴利斯坦起身退場，無奈歎息。
禦林鐵衛出戰，的確會使國王和首相的矛盾升級。
但他不是蠢人，有自己的判斷。
憑他的實力，完全可以在不傷到凱馮的情況下，逼其認輸投降。
比武審判繼續。
凱馮雙手握劍，緊盯對麵的年輕人，沉聲道：“你為我求情，我也會網開一麵，但吉利安的債，我會如數討迴。”
“你可真能吹。”
戴倫被他逗笑了。
向巴利斯坦和瓊恩爵士借來佩劍，右重左輕的雙手各持一柄，輕柔緩慢的轉動熟悉重量。
他是個雙持劍客。
說來陰差陽錯，看劇時認為“拂曉神劍”亞瑟·戴恩雙手持劍強的沒邊，8歲時練劍自發練習雙手劍。
真正見到亞瑟·戴恩的時候，猛然發現人家是用雙手劍，但是雙手巨劍。
星墜城的戴恩家族的傳家寶。
一柄以天外隕鐵打造，通體乳白似琉璃，長達一米八，寬有巴掌大的巨劍“黎明”。
戴倫有幸看到過亞瑟·戴恩戰鬥時的風采，將那柄堪比門板的巨劍“黎明”使的舉重若輕，周身五米沒有一合之敵。
上了大當！
雙手持劍的基本功已經打好，再想改練雙手巨劍耗時耗力。
紅堡教習合理勸說下，戴倫堅持雙手持劍的練法。
“你不穿戴盔甲？”
比武審判開始，馮凱試探性強壓，用語言分散對方的注意力。
戴倫步伐沉穩，雙手各挽劍花，說道：“對付你，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