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
泰溫心裏咯噔一聲,暗道那小子居然迴來這麽快。
紅堡大門。
轟一科拉克休後足落地,龐大身軀揚起沙塵,強大壓迫逼退守城衛兵。
距離赫倫堡比武大會短短兩月,它的體型已有顯著成長。
戴倫走下龍背,身影從塵埃中顯現。
守城士兵一見到他,壓下對龍的畏懼,歡天喜地的開啟閘門。
“王子!”
傑洛爵士聞訊而來。
在他身後,跟著一身銀甲白袍的詹姆。
戴倫麵無表情地前行,目光在白牛的腰間佩劍上多留心一分。
“瓦雷利亞鋼劍——警覺?”
那是一把標準的手半劍,劍身即使未出鞘,屬於瓦雷利亞鋼的灼熱氣息已經暴露其珍貴。
傑洛握住族劍“警覺”,說道:“王子,你離開這段時間,君臨發生許多變化。”
“我正是為此而迴。”
戴倫步伐不停,直奔梅葛樓。
科拉克休熔金般的豎瞳盯著駕馭者遠去,扇動雙翼騰空而起,盤旋於紅堡上空。
少頃,王座大廳。
次子馭龍而歸,伊裏斯再次豪橫起來,端坐在鐵王座上,頭戴明亮的黃金王冠。
鐵王座下,三名禦林鐵衛列成一排。
泰溫位於廳右,身邊跟隨蘭尼斯特的爪牙。
歐文伯爵混在禦前大臣中間,站在廳左,謹慎注視對麵的首相。
轟的一聲,廳門緩緩開啟。
正午陽光灑落,戴倫行走在光影裏,黑衣銀髮,紫眸冷冽。
噠噠噠——
當他走下高聳台階,背後一眾身影魚貫而入。
戴倫一馬當先,紫眸直逼在場所有活人。
巴利斯坦與瓊恩爵士身穿銀甲白袍,一左一右跟隨,寸步不離。
明明隻有六尺(182cm)的身高,硬是散發出一丈二的氣場。
伊裏斯咧開大嘴,哈哈笑道:“小子,你可算迴來了!”
沒人理會他。
戴倫目光掃過一眾蘭尼斯特的爪牙,最終定格在為首的泰溫身上,冷聲道:“誰準許蘭尼斯特軍隊進城的?”
泰溫麵無表情,不接受上級對下級的喝問。
蘭尼斯特自有尊嚴。
戴倫轉過頭,發現守在鐵王座下的勒文親王,問道:“伊莉亞在哪兒?”
一聽關乎外甥女,勒文親王迴道:“我返迴君臨不久,還沒見到她。”
沒見到,那就不在君臨。
戴倫心中瞭然,重新看向目空一切的泰溫,說道:“給你一個小時,讓蘭尼斯特士兵退出君臨。”
“王子,請注意對首相大人說話的態度!”
泰溫沒說話,他的狗先犬吠起來。
戴倫充耳未聞,強調道:“一個小時,我要君臨恢復原本的秩序。”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他不過離開君臨月餘功夫,蘭尼斯特便按捺不住,暴露出不該有的野心。
剛好,拿來立威。
“小子,你是在命令我?”
泰溫兩眼一眯,流露出警告意味。
戴倫淡淡說道:“你的人撤出君臨,我既往不咎。”
君臨城防是底線,誰往裏麵摻沙子,便是對他的挑釁。
泰溫還要用,有悔改的機會。
泰溫上下打量眼前的小子。
一個多月未見,戴倫氣勢更勝從前,鋒芒畢露,毫不遮掩。
思量片刻,泰溫開口道:“我將軍隊進駐君臨,是為了防範大敵,難道單憑都城守備隊,能抵禦的過來?”
戴倫一語不發,耐心快要消磨殆盡。
“除了保護我的士兵,大軍撤出君臨五裏外紮營,需由鐵王座提供物資輜重。”
泰溫選擇退步,留有商討的餘地。
戴倫纔不討價還價,直言道:“全部撤出君臨,十裏外紮營,也沒人負責餵飽你的士兵。”
以對方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性格,篡奪者戰爭不分出勝負,蘭尼斯特士兵都不會下場。
有多遠滾多遠。
泰溫臉色發沉,顯然對這個結果不滿意。
他的爪牙湊上前,附耳說道:“大人,若無輜重,士兵們不會撤走。”
戴倫瞥了一眼,問道:“你又是誰?”
“我是泰溫大人麾下一名軍官。”
亞摩利·洛奇麵容藏在半包裹式頭盔下,粗聲介紹來歷。
“亞摩利?”
戴倫表情耐人尋味起來。
亞摩利急於表忠心,站到泰溫身邊,高聲道:“是我!”
“很好。”戴倫笑了。
泰溫沒空管教手下,沉聲道:“你也聽到了,鐵王座不提供輜重,我的士兵就要餓肚子。”
這話帶著威脅。
士兵餓了肚子,便會自己想辦法找吃的。
他要用這種手段,解決軍隊的糧草問題。
然而,迴應方式變了。
錚—!
戴倫麵色一冷,猛地拔出暗黑姐妹,右腿前跨提供穩定,雙手握劍向左揮出,剎那間砍下亞摩利·洛奇的半個腦袋。
泰溫直覺眼前一花,鮮血噴灑在臉上,腥臭味直衝鼻息。
嗵的一聲,亞摩利半顆人頭落地,身體還站在原地,保留完好的下顎暴露出整根舌頭。
下一刻,身體也栽倒在地,舌頭活蹦亂跳。
戴倫收迴暗黑姐妹,在泰溫的右臂衣袖上擦去血汙,淡淡說道:“他不用餓肚子了。”
嘩!
眾人大驚失色,全場為之譁然。
傑洛爵士三人立刻行動,擋在鐵王座之前。
幾位大臣臉色慘白,萬萬沒想到有人敢禦前殺人,還當著首相的麵殺了蘭尼斯特的人。
“五十年了。”
戴倫收劍入鞘,略帶嫌棄:“第一次飲血,便弄髒了她。”
“暗黑姐妹!!”
伊裏斯接受能力全場最強,騰地一下站起身,目光灼灼的盯住次子手中的劍。
不會錯,一定不會錯!
正是坦格利安家族遺失多年的兩把族劍之一。
一暗黑姐妹好半晌,泰溫從震驚中迴過神,粘稠鮮血順著臉龐滴落,聲音聽不出喜怒:“小子,你殺了我的人。
“”
“對。”戴倫反應平淡:“下次管好你的狗,好劍不是屠狗用的。”
泰溫深吸一口氣,血腥味直衝天靈蓋,將他嗆得一咳嗽。
冷靜!
他強迫自己冷靜,不要衝動,前功盡棄。
十分鍾後。
巨龍門。
蘭尼斯特軍隊從哪裏來,從哪裏撤出君臨。
提蓋特·蘭尼斯特帶領一隊親衛,想要留在君臨保護大哥,立刻遭遇刁難。
“這位蘭尼斯特大人,把你的兵帶走,一個不留。”
艾裏沙言語尖酸,手持輕質鋼劍示人。
提蓋特不滿:“我要留一隊人,首相需要保護。”
“不!”
艾裏沙搖著頭,譏諷道:“君臨有戴倫王子,有他的龍,不需要再添一群鬣狗亂叫,滿街撒尿。”
提蓋特被激怒,打算武力理論。
砰!
艾裏沙一腳踢在對方膝蓋上,精壯身體緊接迴轉,金色披肩揚起,持劍手肘狠狠搶在提蓋特臉上。
不止是掌握生命力的差距,作戰經驗亦是天差地別。
艾裏沙收迴輕質鋼劍,看著蘭尼斯特士兵,輕蔑道:“我今天看夠了,快把你們的長官帶迴去好好收拾,別把那張不可一世的臉毀容了。”
蘭尼斯特士兵連忙上前,抬走頭暈目眩的提蓋特。
王座大廳。
戴倫立在窗邊,親眼看著蘭尼斯特軍隊撤出君臨,方纔罷休。
殺亞摩利·洛奇,是為了立威。
另一方麵,是看不慣對方的畜生行徑。
原著中,君臨陷落時,其將一個3歲小女孩兒從床底拖出來,活生生捅了幾十刀,將之殘忍殺害。
這種人畜難辨的東西,完全沒有活著的必要。
“小子,你滿意了吧?”
泰溫臉色陰沉似水,嗓音近乎沙啞。
那灘明晃晃的血漬還在提醒他,不久前遭遇怎樣的脅迫。
戴倫膀胱都不掃他一眼。
篡奪者戰爭在即,各方勢力內部都要經歷一段抽筋扒骨的陣痛。
他可以容忍對方,不代表對方可以按照原著走向發展。
蘭尼斯特是敵是友,全看泰溫接下來的表現。
伊裏斯狀若瘋魔,興奮道:“小子,你手裏的劍是不是暗黑姐妹?”
一個多月前,次子便不見蹤影。
難道是去了北境,特地找迴被“血鴉”布林登帶走的族劍。
戴倫依然不理,擺擺手,示意己方人馬分開。
一身黑袍的伊蒙學士走出,揮退打算攙扶的戴佛斯,拄著柺杖不急不緩的邁向鐵王座。
他眼神明亮,微眯著眼看著鐵王座上方的身影,將之與記憶中的身影相重合,陷入久遠的迴憶。
大臣們一下安靜下來。
看到來人,伊裏斯眼底閃過一絲震顫,神色緩緩平復,歪頭疑惑道:“是你嗎,伊蒙·坦格利安?”
“是我,孩子。”
伊蒙學士輕聲開口。
他從迴憶中走出,凝望著弟弟伊戈的孫子,心中無限感慨。
伊裏斯大為不悅:“學士,我是國王!”
“當然。”伊蒙學士沒有爭執,輕聲細語地道:“我該稱您為陛下,為您效勞後半生””
“效勞?”
伊裏斯疑惑不解。
伊蒙學士像個循循善誘的老師,告知侄孫子自己如何迴來,又將給學城去信,叫他們改換主意,自己來當大學士。
伊裏斯沉默良久,摸不著頭腦的說道:“你牙都快掉光了。”
但他出奇的冷靜,沒有駁斥對方。
就這樣,伊蒙學士初步擔任大學士,代理學士哈維作為他的助理,熟悉也堡的一應事務。
坦格利安團聚,蘭尼斯特吃癟。
眾人紛紛屍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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