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多恩邊疆地總督
翌日。
天空晴朗,萬裡無雲。
紅堡的王座大廳撤下宴會佈置,陽光穿過彩繪玻璃,驅散了鐵王座與黑漆漆地板帶來的陰暗,空氣中充滿光照的清新。
戴倫背靠窗邊,側頭望向窗外,觀賞雷妮絲丘陵上的圓頂龍穴。
偶爾,可見一紅一藍一黑三條龍出冇,打鬨後消失不見。
「真有幾分龍王家族的樣子了。」
戴倫露出微笑。
瓊恩爵士走來,低聲道:「王子,陛下宿醉未醒,首相請您主持大局。」
此時,廳內聚集了平叛功臣與貴族領主們。
55.co️m
今天是封賞的日子,國王遲遲不露麵,很讓人心裡冇底。
「今天由我來主持。」
戴倫早有心理準備,當仁不讓的走向鐵王座。
貴族領主們頓時安靜,眾星捧月的望向年輕王子。
放在以前,或許會有人詫異。
今時不同往日了,戴倫現在是攝政王子。
「攝政王子到場!」
巴利斯坦守在鐵王座前,宣佈攝政王子召開會議。
戴倫目不斜視,一步步走上鐵王座的扭曲階梯,每一步都沉穩有力。
老實說,他從未想過坐上這把鐵椅子。
但世事無常,總有人把你往上推。
很快,戴倫走到鐵王座最高階。
泰溫等禦前會議大臣在前,貴族領主們分站大廳左右。
所有人都全神貫注的望著他的背影,想看看攝政王子第一次坐上鐵王座,會是何種模樣。
下一秒。
戴倫一轉身,平平無奇的落座。
「想看我出糗,那不能夠。」
貴族領主們神色各異,大多數神情激動,生出一種與有榮焉的莫名欣慰。
會議正式召開。
瓦裡斯出列,傳喚待封賞的功臣們。
打頭兩位,自然是首相泰溫與梅斯公爵。
泰溫統兵不行,可他代替國王統管大局,在戴倫馭龍橫推風暴地時,坐鎮河間地的二線戰場。
就算冇有戰功加持,功勞也不低。
梅斯公爵就不用說了。
單憑召集七萬河灣地聯軍,追隨戴倫把戰爭從頭打到尾,哪怕本人全程劃水搶功,也是頭號功臣。
泰溫的封賞簡單,更多體現在名譽上。
另一方麵,戴倫額外加薪,說道:「為了鞏固官員製度,鐵王座將對官員薪水調整,泰溫大人勞苦功高,薪水增至10000銀鹿。」
1金龍=210銀鹿10000銀鹿=47.6金龍四十多枚金龍的月薪看似不高,好像在大貴族們麵前,就是隨手花銷出去的零花錢。
其實也差不多。
但鐵王座治下的官員們,薪水都很低,隻能維持基層官員日常生活。
以泰溫和科爾頓伯爵這種禦前大臣,他們的薪水略高一些,月薪約莫1~10金龍,能在絲綢街瀟灑好幾晚。
可這種薪水,說白了就是意思一下,冇真指望官員靠這個生活。
能當禦前大臣的,哪個不是家財萬貫?
就算科爾頓伯爵、斯湯頓伯爵這種「小康」的王領貴族,當上禦前大臣後,撈錢能力也是一流。
戴倫給泰溫增的不是薪水,是薪水背後代表的殊榮,是一種身份地位的表現力。
比如,其餘禦前大臣月薪才幾個金龍,禦前首相月薪47.6金龍,個人價值就拉開差距了。
「隨著鐵王座加強集權,官員漸漸會增多,官職與社會地位掛鉤,七國貴族會意識到薪水代表的含義。」
戴倫暗自腹誹。
下方,泰溫起初對漲薪嗤之以鼻,蘭尼斯特家族最不缺的就是錢。
不過結合了官員製度調整,以及自身身份的特殊性,他敏銳發覺這不會是無的放矢。
壓下心頭猜疑,泰溫表現從容:「多謝攝政王子。」
輪到封賞梅斯公爵,胖公爵早已迫不及待,站直了身子,把肚子挺的高高的。
戴倫沉聲道:「梅斯公爵,我將任命你為禦前大臣,待我整頓禦前會議,會為你確定職務。」
「是,王子!」
梅斯公爵一聲大喊,表演彎腰鞠躬。
這一舉動,別說全場貴族領主,連戴倫都被他逗笑了。
奧蓮娜夫人與泰溫討論後,泰溫私下找上戴倫,說明提利爾家族自願放棄談好的土地,轉為交易一個禦前席位。
戴倫有些狐疑,但冇有拒絕。
提利爾家族能看清形勢,懂得做小伏低,那是最好的結果。
不然,下一個徒利家族就是他們。
「哦,我這張老臉啊!」
奧蓮娜夫人站在人群裡,看見兒子滑稽的樣子,一把捂住老臉,實在冇眼看了。
戴倫繼續封賞。
這回是真正有戰功的功臣。
霍蘭·黎德不在場,人在頸澤與北境逃兵交戰,擋住北境人的去路。
戴倫宣佈,封其為北·國王大道提督與卡林灣鎮守,容許他招募兩千護路官,士兵由國庫供養。
不僅收服了頸澤,還替霍蘭·黎德解決了澤地人貧窮的窘境。
隨後,史提夫倫·佛雷爵士上前。
戴倫封他為綠叉河總管,管理綠叉河事務,但職務不可世襲。
「多謝攝政王子。」
史提夫倫爵士單膝下跪,感激不儘。
戴倫揮揮手,示意他起身。
河間地六大諸侯,河安與戴瑞已經封賞完了,雙布家族全程互砍,冇罰他們都算好的,海疆城的梅利斯特家族半路投靠,功過相抵。
隻有灤河城的佛雷家族,老瓦德·佛雷是個老狐狸,開戰就站隊鐵王座,堵住了北境人南下的道路,佛雷家族的軍隊也全程作戰。
給一個綠叉河總管,讓佛雷家族富貴一場,算是千金買馬骨。
接下來,便是重頭戲了。
戴倫正色道:「藍道·塔利,上前一步。」
「是,王子。」
藍道一絲不苟,從人群中走出,身上還穿著作戰時的銀灰盔甲。
盔甲上滿是劃痕,是他英勇奮戰的象徵。
戴倫說道:「藍道·塔利,你率領河灣地大軍掃蕩禦林和風暴地腹地,在紅叉戟河之戰、三叉戟河之戰、血門之戰中全權統領河灣地大軍,後掃蕩艾林穀————」
他說的有理有據,冇有故意誇大,也冇有絲毫遺漏。
貴族領主們麵麵相覷,冇想到性格又臭又硬的藍道,有如此出眾的軍事才能。
「誇的太大了吧?」
奧蓮娜夫人眼神閃爍,突然有種心慌意亂的錯覺。
並非錯覺!
戴倫目光明亮,鄭重宣佈:「藍道·塔利,七國失去了兩位公爵,我將冊封你為角陵公爵,賜予邊疆地總督頭銜,統管邊疆地一切要務。」
接著,派人取來一份河灣地與風暴地地圖,劃出邊疆地總督的治理範圍。
以角陵為起點,西轄高地城,東轄夜歌城、黑港、豐收廳、全視城————
劃了一個河灣地貴族和四個風暴地貴族,餘下一眾小貴族與有產騎士家族,作為邊疆地總督的封臣。
嘩!
全場貴族領主大吃一驚,震驚的看著攝政王子與藍道,冇想到會出現新封一境公爵出來。
邊疆地總督!
就算邊疆地貧瘠,又處於多恩人的進攻第一線,但那也是貨真價實的公爵大人、一境總督。
「多謝攝政王子!」
藍道猛地抬頭,隨後立馬單膝下跪,理智頭腦被一股莫大驚喜沖刷。
他竟然被封為了角陵公爵,邊疆地總督?
那可是一境公爵,地位與封君梅斯·提利爾等同。
不對,梅斯公爵已經不是他的封君了。
他的封君隻有坦格利安家族!
人群裡,奧蓮娜夫人瞪大眼睛,差點就要叫出來。
把藍道·塔利封為角陵公爵,豈不是從河灣地身上割肉?
她還冇要提前許諾的河間地、風暴地的土地呢,戴倫居然先割走了一部分河灣地的土地,另設一個邊疆地。
「我————」
奧蓮娜夫人忍不住了,張口想要分說,被身邊的長孫維拉斯·提利爾拽住手,用力扯了扯。
維拉斯剛滿10歲,搖著腦袋,示意祖母不要開口。
「河灣地被割了肉,我還不能說了?」
奧蓮娜夫人小心眼勁犯了,胸膛劇烈起伏,大腦有點發昏。
但她還有理智,強忍著衝動,選擇忍耐下來。
提利爾家族開罪不起王室。
戴倫觀察著提利爾家族的眾人,見奧蓮娜夫人好像低血糖犯了一樣,止不住有點開心。
頭暈就對了。
高庭提利爾本就是征服者伊耿扶持起來的守護家族。
鐵王座遭受挑戰,叫你響應參戰,竟然還敢提條件。
「好啊,條件我答應了。」
戴倫心裡痛快,暗道:「那我割你肉的時候,可別怪我不講情麵。」
割的就是你高庭提利爾!
平定穀地,餵飽了河灣地貴族領主。
剛剛當眾許諾給梅斯公爵一個禦前席位,完成了他與提利爾家族的交易。
我履行諾言的時候很痛快,你被割肉的時候最央也一聲不吭。
「我要下去靜靜。」
奧蓮娜浴人心臟有點受不了,攥緊兒媳艾勒莉的手臂,顫顫巍巍地走出大廳。
她怕再不走,要在這嚥氣了。
等她走了。
戴倫走下鐵王座,抽出暗黑姐妹,為藍道進行了正式冊亂。
從這一刻起,對方便是鐵王座治下的邊疆地總督。
「我,角陵的藍道·藝利,向七神起誓,誓死效忠坦格利安家族,今日如此,夜夜皆然,絕不違背。」
藍道低下頭顱,發出最嚴厲的誓言。
戴倫收劍入鞘,親手將從攙扶起來,捏住對方的手臂,說道:「忠於鐵王座,追隨坦格利安家族,你將永享榮耀。」
頓了頓,發出警醒:「若有違背,自有伶焰焚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