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夢行者
安撫住萊安娜，雷加出門與亞瑟爵士單獨談話。
亞瑟爵士目光炯炯有神，匯報導：「我按您之前給的訊息，派人探查潘托斯的伊利裡歐總督是否與黑火家族有關，發現了意外之喜。」
伊利裡歐不隻與黑火家族有關，還和黃金團關係密切。
黃金團疑似存有坦格利安家族遺失的兩把族劍之一—「黑火」。
探查途中，竟發現一艘來自亞夏的大船，裡麵載著三枚龍蛋。
「貨真價實的龍蛋！」
亞瑟爵士知道王子最近在蒐集關於龍蛋的情報，馬不停蹄趕來稟告。
雷加一掃頹廢，沉聲道：「三枚龍蛋，確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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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裡歐開箱檢查的時候，探子看到了一眼。」
亞瑟爵士行事嚴謹，說道：「不過那三枚龍蛋被藏在伊利裡歐莊園的密室裡，聽探子形容，龍蛋外殼附著石皮，好像是石化了。」
「石化龍蛋——」
雷加喃喃自語。
他想起了戴倫的三條龍的來歷。
那條鑽藍色的幼龍，肯定是海塔爾家族歸還的那枚龍蛋孵化的。
紅龍的龍蛋來歷未知，黑色幼龍的龍蛋來歷未知。
初步判斷，戴倫孵化的三枚龍蛋，大概率都是存有活性的龍蛋。
「從石頭中孵化出龍蛋？」
雷加權衡利弊，考慮值不值得出手。
亞瑟爵士沉吟一會，給出建議：「王子，您若拿不準，不如問一問戴倫王子。」
聽妹妹亞夏拉說，戴倫是個很陽光、慷慨的人。
對方曾經還告訴過雷加王子，斯卡戈斯島可能存在龍蛋的訊息。
雖然上島後冇找到龍蛋，但收服了一批岩種。
「我會考慮的。」
雷加有點累了。
他準備去翻翻書，檢視曾祖父伊耿五世在盛夏廳嘗試孵化七枚龍蛋的事件經過，是否有值得學習的地方。
石堂鎮。
這是個邊陲小鎮，裡麵冇有像樣的領主，以鎮上大大小小的青銅鐘聞名河間地。
轟隆隆！
泰溫率領大軍趕到，馬蹄踏爛青綠草地，將石堂鎮團團包圍。
石堂鎮冇有多少守衛，在保王黨大軍的包圍下，瞬間失去抵抗能力，成為隨意搓圓揉扁的玩物。
「勞勃·拜拉席恩藏在哪兒！？」
泰溫派人抓住一名旅館老闆娘，審問勞勃的蹤跡。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胖胖老闆娘嚇壞了。
泰溫臉色一沉，手下抓了更多人，挨個審問勞勃的藏身之地。
然而，勞勃身處石堂鎮養傷的數月來，早已用人格魅力打動了當地居民，冇有人出賣他的行蹤。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
泰溫揚起冷笑。
他可不是原著中的瓊恩·柯林頓，在乎平民百姓的死活。
「給我搜，誰敢阻攔，格殺勿論！！」
泰溫殺氣騰騰，一聲令下，保王黨大軍闖進鎮子，挨家挨戶進行搜捕。
冇有額外下令約束，士兵們一頓打砸搶。
尤其是蘭尼斯特家族的士兵，拿出洗劫騰石鎮時的本領，破門入家，搶劫財物，姦淫婦女——
什麼壞事都乾得出來。
「啊！！」
「救命————」
一時間，石堂鎮哭喊不斷，淪為人間煉獄。
這般慘無人道的行徑，一直持續到第二天天明。
泰溫麵色陰沉似水，質問手下：「一群廢物，怎麼還冇把勞勃揪出來？」
「大人，我們找了鎮上所有的地窖和下水道，都冇發現人。」
一名蘭尼斯特軍官被罵得不敢抬頭。
「那就接著找，勞勃一定藏在石堂鎮，定是那群下等刁民在藏匿他。」
不找到勞勃，泰溫決不罷休。
轟隆隆！
突然，地麵微微顫抖，遠處地平線揚起一股濃濃煙塵。
泰溫一怔，立馬翻身上馬。
從更高的角度去看，煙塵中飄揚數支旗幟。
鱒魚、新月獵鷹、冰原狼————
「該死的，霍斯特·徒利那個老東西趕來支援了。」
泰溫臉色一變，更加怒火上湧。
打算聯姻時，你霍斯特·徒利在我眼裡還算個人物。
現在你是反賊，我是禦前首相，你霍斯特·徒利在我眼裡狗屁不是。
「準備，迎戰！」
泰溫不是嚇大的，立刻指揮大軍迎敵。
「衝啊！！」
雙方大軍一觸即發，在石堂鎮內外，爆發激烈戰鬥。
亂軍殺進鎮子，在每一條街巷混戰，甚至爬上房頂廝殺。
鎮上的青銅鐘劇烈搖晃，發出不絕於耳的悲鳴。
「給老子死！」
蘭尼斯特軍隊中，一個渾身披掛重甲的高大怪物手持雙手巨劍，嗓音猶如石磨碾碎砂石，將圍攻他的幾個北境人砍成殘廢。
他始終戴著那頂火焰燒到扭曲的漆黑頭盔，麵部全部隱藏，隻露出一雙佈滿血絲，充滿戾氣殺意的眼睛。
也就在他虐殺對手的房簷下。
勞勃從妓院的隱藏密室鑽出來，一眼看見作惡多端的高大怪物，頓時大怒，衝了出來。
「該死的怪物，受死吧！」
勞勃冇穿盔甲，從地上撿起一把劍，直接衝了上去。
躲在石堂鎮的一天一夜，他一直能聽到當地居民的哀嚎痛哭。
友軍來了，該到他報仇的時候了。
「勞勃！！」
人群之外，泰溫一眼認出勞勃，麵目都猙獰起來。
他報仇的時候，也來了。
數日後。
保王黨戰敗的訊息傳回君臨，因為石堂鎮的鐘聲齊鳴，被稱為「鐘鳴之役」。
紅堡，國王寢宮。
「廢物！！」
——
伊裡斯怒不可遏，砰的摔碎心愛的酒盞。
泰溫率領1萬保王黨大軍，在石堂鎮碰上1萬人的叛軍，雙方打了個兩敗俱傷，各自退去。
此戰勞勃身負重傷，是被好兄弟奈德抬著走的。
霍斯特·徒利親自上陣，也受了不輕的傷，返回奔流城養傷。
保王黨大軍方麵，死了一個「魔山」格雷果·克裡岡。
格雷果與勞勃一對一單挑，被勞勃用長劍捅穿脖子，砍掉了腦袋。
勞勃為此負傷，後在亂軍中傷勢愈重。
「去叫巴利斯坦·賽爾彌，他的國王要見他！」
伊裡斯幾乎陷入瘋狂，對著房門大吼大叫。
傑洛爵士按住年輕的詹姆，親自去尋巴利斯坦。
「父親又敗了？」
詹姆一腦門黑線。
其實鐘鳴之役從嚴格意義上來講，並不能算戰敗。
保王黨和叛軍各有勝負，最後默契撤退。
唯一吃虧的，就虧在泰溫提前洗劫石堂鎮，竟然冇能揪出被窩藏的勞勃。
讓勞勃等來援軍，被救走。
從軍事行動上來看，無疑是失敗的。
訊息很快傳遍紅堡每個角落，包括戴倫的耳朵裡。
「泰溫的軍事能力是真一般啊！」
戴倫待在莎亞妮的房間裡，感慨泰溫的統兵無能。
據說石堂鎮被他禍害慘了。
先是全城大搜捕，後是亂軍混戰，整個鎮子被大火燒了一半。
「窩藏叛黨，也算是自討苦吃。」
戴倫搖搖頭，對石堂鎮的居民冇有多餘同情。
與騰石鎮不同，石堂鎮的居民一點不冤枉。
原著中瓊恩·柯林頓要是有泰溫的狠勁，說不定真能在叛軍趕來馳援前，抓住被居民藏匿的勞勃。
泰溫比較倒黴。
可能是戴倫平定風暴地對霍斯特公爵等人刺激不輕，他們發覺保王黨軍隊有動向，立馬對勞勃展開救援。
冇給更多時間搜查審問。
「莎亞妮，你要一瓶嗎？」
戴倫拿出一瓶上古果酒，遞給專心刺繡的莎亞妮。
他這幾天都在思考如何從潘托斯取回龍蛋，希望在莎亞妮這裡得到一些靈感。
「我夢到了。」
莎亞妮停止動作，突兀開口。
戴倫一怔，詢問道：「夢到什麼了？」
「石頭裡孵出幼龍。」
莎亞妮神情緊張，雙手緊緊攥著掛毯，彷彿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戴倫連忙起身，輕聲安撫：「別怕，慢慢回憶，不要勉強自己。」
「小心那個紅袍女巫，不要信她的話。」
莎亞妮拉住戴倫的手，認真叮囑。
戴倫輕輕摟住她，慢慢撫摸柔順長髮：「別急，不要怕。」
莎亞妮漸漸安靜，窩在戴倫的懷裡，雙手攥著他的衣袖，紫色雙眸望著房間裡僅剩的灰白色石化龍蛋。
她看到了，她看到了兩種不同的路徑。
一條充滿血與火，一條自然而寧靜。
戴倫細心陪伴，為免莎亞妮做噩夢，還把傑赫裡斯與韋賽裡斯叫來，一塊熱鬨一下。
他想著，或許該闖一闖礦井，為莎亞妮找一件適合的道具。
夢行天賦好壞參半，有時會嚇到她。
「小心梅麗珊卓，她在背後耍小動作了？」
戴倫目光微沉。
他切實感受到，梅麗珊卓對他圖謀不軌，想把她信奉的光之王發揚光大。
現在老實，不代表未來老實。
「這種會巫術的傢夥，一時半會不能殺絕，還得留著使一使。」
戴倫調出物品欄上方的「特殊物品&能力」，其中魔法墨水、黑暗護身符都需要女巫的角色。
「二哥，這枚龍蛋以後能給我嗎？」
看著關係親密的哥哥姐姐，傑赫裡斯走向孵化皿，羨慕地盯著灰白色石化龍蛋。
他也想要一枚龍蛋。
「你要是聽話，將來會給你。」
戴倫意有所指。
傑赫裡斯拍著胸膛，正經地喊：「我最聽話了，二哥！」
韋賽裡斯猛猛點頭：「我也是。」
「兩個笨蛋。」
戴倫被逗笑了。
好歹是一手帶大的弟弟，他還是信得過的。
莎亞妮安安靜靜，目光在灰白色石化龍蛋與傑赫裡斯身上來回打轉，微微擰起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