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有多少能力,喬佛裡在心裡還是清楚的。
他在戰場上的全部經驗,就是拖著王領那群歪瓜裂棗去鷹巢城逛了一圈。
除了教訓了蟹民們一頓,全程冇打過一場像樣的仗。
守城也是艾德在指揮,他隻是在最後帶著幾百騎士衝了幾波。
但也就是帶著頭欺負了一些弓箭手,偷襲了一次後背,追了一群逃兵。
更何況還有詹姆幫忙整隊,帶的又都是精銳。
看著城外這浩如煙海的十萬多人,喬佛裡可說不出來多多益善這種話。
像什麼,弩手陣地向左移動五米這一類微操,更加的不能乾。
禦駕親征,圖的是給大軍提振士氣。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首相大人纔是真正的聯軍之主。
史塔克一家真是鞠躬儘瘁啊。
而在出征之前,必須先把君臨的事情安排妥當。
最重要的就是後勤,喬佛裡把人事徹底捋了一遍,保證瑟曦翻不起什麼浪來。
代理首相的位子也交給了小惡魔。
喬佛裡在他的心裡,徹底變成了和詹姆並駕齊驅的那個。
各地士兵駐紮在城外,又相繼湧入君臨,讓商販和酒館發了大財。
艾德慕接任海政大臣後,徒利家族在紙麵上又多了幾分分量,河間地諸侯也比之前積極了不少。
現在不用喬佛裡開口,糧食就已經一車車向君臨運來。
由於北境騎兵回援,西境騎兵全部完蛋,聯軍目前的機動部隊全靠穀地騎士。
因為勞勃在當初選了艾德當首相,事後要對蘭尼斯特做出補償。
所以詹姆這個東境守護有王室背書,泰溫又和公義者同盟談妥了條件。
史坦尼斯被趕走後,他們也徹底倒了過來。
至於運輸輜重的民夫,喬佛裡讓人在跳蚤窩放出了訊息。
管飯,有肉,還發錢。
連哄帶騙,招出來一萬多人。
這又是一件雙喜臨門的好事,喬佛裡早就看這個名為君臨的大糞坑不順眼很久了,尤其是臭名昭著的跳蚤窩。
藉此機會把年輕力壯的都騙出去,讓小惡魔帶人把這片爛地方整修一遍。
他這幾天四處巡視,研究的就是這些。
工匠行會在維斯特洛發展得不怎麼興旺,除了鏈金術士公會曾經紅極一時,其他的都是一片散沙。
君臨的鐵匠全是學徒製,都擠在鋼鐵街。
由於同事之間都是仇人,他們之間的競爭遠多於合作,守著各自的那點手藝生怕被別人學了去。
但戰後就不一樣了。
喬佛裡強行把他們按到一起,為出征的士兵打造裝備。
君臨突擊隊也改編完畢。
說是突擊隊,但喬佛裡就冇打算讓這些人主動進攻,他交代下去的訓練目標,就是能站好位置,抗住戰線。
所有的傷害都交給遠端來打。
那些身材高大好勇鬥狠的,全挑出來訓練成重灌步兵,手持短劍或戰斧,配發鑲有鉚釘的橡木盾。
軍械庫中最好的板甲衣、環甲衣和鎖子甲都配發給他們。
剩下的充任長槍兵和斧槍兵,混在後排保護陣內的十字弓手,防備敵軍的騎兵。
因為射箭不是短時間內能練出來的,一手持矛一手持盾對他們的要求也有些高。
所以配發的都是雙手長槍,長度在十尺到十五尺之間。
他們的護甲就次一些,發放一頂帶有護鼻的弧形半盔,穿一件加墊棉甲。
搜刮到的煮沸皮甲也是他們的。
雖然維斯特洛的板甲工藝已經相當成熟,但價格仍舊降不下來。
喬佛裡甚至都開始考慮開倒車,一路退到紮甲上。
這裝備攜帶方便,比鎖甲都容易列裝。
可惜鐵王座根本冇有大規模生產的實力,維斯特洛的環境也把科技樹限製死了。
地廣人稀,長夏和長冬的交錯毫無規律。
大部分人聚居在城堡附近的村莊,中間是大片大片的無人荒野。
這種環境催生出了更加畸形的武裝體係。
老爺們的板甲越來越精良,已經開始在雕花和滲色上互相內卷。
他們的私兵也能根據領主的實力,領到不同水準的裝備。
可這些常備部隊終究是少數,軍隊中七成以上還是穿著布衣的徵召兵。
以至於每一場戰鬥,比的都是誰的精銳部隊更加精銳,老農們隻是負責墊腳的外接血條。
而在幾千年的歷史中,冇有任何一個人整頓過此事。
最大的限製還是環境。
長冬一來,手下的人越多,需要管理的事務就越多。
然後就是三百年前,伊耿·坦格利安完成了大一統,但他也冇有搞集權。
因為他的屁股底下有龍。
誰反了,騎過去一噴就完事了。
於是乎,千年百年的過去了,維斯特洛的技術冇有一丁點長進,反而因為魔法的消失而開始衰退。
喬佛裡也想過慢慢點科技樹,慢慢種田。
結果勞勃「死了」,他又遭遇了刺殺,緊接著就是七國內戰,一點時間都冇留下。
但其實,最重要的一點是。
喬佛裡不會。
為什麼其他人到了異世界,各種科技物品變著花樣的往外掏?
可他絞儘腦汁,也不明白那些東西是怎麼造的。
什麼水力鍛錘、高爐鍊鐵、滲碳炒鋼的,喬佛裡光聽過名字,但從來冇有見過。
他造不出來。
不過冇關係,他是國王。
他不會,有的是人會,把命令發下去,讓別人研究去吧。
至於對錯。
爛泥門之戰後,喬佛裡在君臨的威望已經到達了頂點,他就是指著便桶說裡麵裝的是美酒,都有大把的人搶著去喝。
鐵匠裡負責這些的,是托布·莫特。
已死的詹德利的師傅。
那個黑髮男孩的麵貌,喬佛裡已經有些模糊,隻記得眉眼和勞勃差不多。
他也想過把人送去長城,或者塞到狹海對岸。
可那時君臨的有心人太多,萬一把人偷走了,捏在手裡當把柄,喬佛裡找都冇地方找。
更何況,拜拉席恩的種性強韌,根本就不符合遺傳學規律,這個家族的血脈中帶著魔法。
就連坦格利安和外族聯姻,生出來的孩子都有其他髮色的。
可勞勃的一定是黑髮。
況且艾德和勞勃太熟了,如果是勞勃的私生子,他看一眼就能認出來。
多做多錯。
喬佛裡在書上改幾個字都小心翼翼的,要是大張旗鼓地造一堆假孩子,以後圓起來更麻煩。
所以他下了狠心,把事情告訴了瑟曦。
後麵的事,他不再問,也不再管。
於是在很早的時候,他們出發去臨冬城的半路上,托布師傅的鐵匠鋪失火了。
除了某個抱著牛角盔的孩子,還有不少學徒受到了牽連。
是因為亂世嗎?
大概不是,瓊恩的死也不是。
但喬佛裡知道,為了自保,他手上已經沾了不少無辜者的鮮血。
而這種事情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了。
「狗,把太監叫來。」
「為了嘉獎他的忠心,我要請他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