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勃氣得渾身發抖。
「這,這……這挾質欺君之輩,囚親弒夫之流。」
「還,還還還敢命令我!」
派席爾撚著鬍鬚,小心翼翼地探出身來。
「陛下罵的可是那萊莎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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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你們看。」
信紙被勞勃隨手擲在長桌上。
「萊莎給我發來一封親筆信,說什麼她不認為那是小指頭的真心指控。」
「非要讓我把人給她送到鷹巢城,當麵對質之後,她才願意放人!」
拳頭砸在桌麵上,把杯中的酒液震了出來。
「萊莎算是個什麼東西?」
「原本一無權女輩,卻要謊稱是穀地攝政,欺世盜名嘛!」
「趁自己丈夫病亡,竊取了偌大一座鷹巢城尚不知足,還敢跟老子提上條件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派席爾輕輕搖頭:「世風日下,小人得誌啊。」
看著議事廳中的雞飛狗跳,喬佛裡在心中默默盤算。
讓萊莎和小指頭在鷹巢城團聚,本就是他佈局裡的一環。
喬佛裡原本以為還需要再等些時日,再費些周章。
冇想到萊莎自己把這件事往前推進了一大步。
這時,藍禮站起身,朗聲道。
「萊莎可恨。」
「蔑視王權,抗命不尊,這已經構成了叛國罪。請陛下發兵剿滅!」
勞勃也站起了身。
「傳命各地封臣,集結士兵。」
「我要親赴穀地,踏平鷹巢城!」
直到此刻,他的真實意圖終於顯露無遺。
並非因為有人違抗王命而感到震怒。
隻是趁機找了個體麵的藉口。
讓他有機會從鐵王座上站起來,從而酣暢淋漓打上一場大仗。
艾德亦站起了身。
「陛下不可,萬萬不可啊!」
「您若親征穀地,七國貴族會如何看待此事?」
「奈德!」勞勃厲聲打斷,「看在你的份上,我已經夠給她麵子了。」
他伸出右手,在空中虛握成拳,彷彿正掂量著那柄久未出陣的戰錘。
「你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的嗎?」
艾德沉默以對。
「喝酒,打獵,聽他們念念帳本。」勞勃朝其他人抬了抬下巴。
「誰家跟誰家聯了姻,誰家跟誰家結了仇,聽得我頭都大了。」
勞勃揮了揮拳頭。
「打仗多省事,有敵人站在對麵,直接掄錘子砸過去。砸贏了,完事。」
「這次不一樣。」艾德低聲道,「這次您要打的可是自家封臣。」
「那又怎樣?」勞勃一臉的無所謂。
「當年三叉戟河,我砸死雷加的時候,有人管他是封臣還是王子了?」
「九年前你我共討葛雷喬伊叛變,也冇見你有這麼多話。」
他斜睨著艾德,語氣裡添了幾分嘲弄。
「年紀也冇多大,怎麼婆婆媽媽的。」
喬佛裡垂下眼,把自己的表情藏進陰影裡。
萊莎的第二封信,已經徹底把問題,從該不該打,上升到了該怎麼打的地步。
可艾德不願意退讓的原因也很簡單。
鐵王座現在根本就冇有錢,如果再開戰端,勞勃肯定還要到處去借。
不過艾德如何據理力爭,他都不可能扭轉國王的心意了。
「陛下,葛雷喬伊是主動謀反,自當以雷霆之勢將其擊碎。」
「但進攻鷹巢城不一樣,它從來冇有被武力攻陷過,這註定就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消耗戰。」
國王隻揮了揮拳頭,豪邁地說。
「那就讓我來完成這樁壯舉!」
「陛下,萊莎夫人的手裡還扣著人質,萬一……」艾德再次請求。
勞勃笑了起來。
「奈德,你也知道那是人質啊。」
艾德還想再說什麼,勞勃隻管抬手打斷。
「行了行了,我都放任你這麼久了,你把人救出來了嗎?」
「還是要我去給她來硬的!」
……
時光流轉。
艾德的勸說還是起了效。
小指頭肩負勸降萊莎的重擔,在三日前從君臨登船,經海路駛向海鷗鎮,再由那裡轉赴鷹巢城。
為防止他中途逃走,羅拔·羅伊斯爵士親自陪同前往。
等到抵達符石城的時候,青銅約恩還會率軍一路護送。
但國王也冇有停止集結軍隊。
他的命令如同風暴一般席捲了七國。
王領諸侯響應得最為踴躍。
儘管人口不多,但也聚集了一萬多人。
史鐸克渥斯、羅斯比、布克威爾、萊克……十幾個家族都派出了自己的騎士和徵召兵為國王助威。
不出十日,國王大道兩側便紮滿了各色旗幟。
畢竟此地靠近君臨,每家來了多少人,都會明明白白落進國王眼中。
不過七國的軍隊來多來少,就全看他們對王室的效忠程度了。
在維斯特洛的封建體係下,封臣向宗主效忠,受其保護,也需要服從宗主在封臣間的協調與裁決。
戰時,封臣有義務向宗主提供軍事力量,並服從其指揮。
可因為各級領主層層分封,勞勃並冇有權力直接命令王領之外的小貴族。
隻能等這些公爵把軍隊集結好後,再統一帶來。
但拜拉席恩的本家相當賣力。
藍禮星夜馳迴風息堡,號召風暴地封臣起兵勤王。
這裡的人聽說國王要親自上陣,紛紛雲集響應,直接拉出了兩萬名戰士。
北境則不同。
艾德深知穀地根本施展不開,來太多人也是無用。
隻讓各家領主帶領各自的常備衛隊與少量精銳,一共湊出六千多人,讓羅柏率領,沿國王大道一路南下。
史坦尼斯還是縮在龍石島不肯出來。
他稱自己生病,隻派了老婆的叔叔代掌王家海軍,把艦隊泊在黑水灣待命。
然後再無下文。
至於河灣地和多恩。
因為路途遙遠,勞勃本就冇指望他們出多少力。
可提利爾公爵還是派出了二千名騎兵星夜馳援,並號稱上萬名步兵和糧草還在後麵,沿著玫瑰大道一路北上。
多恩相比之下就顯得冷淡許多。
馬泰爾親王隻派來一千名士兵來應應景,至於何時能趕到血門,根本冇有人知道。
但鐵群島的反應纔是最敷衍的。
巴隆隻派來二十多條長船,載著幾百名鐵民遠赴重洋。
這時大概剛飄到青亭島。
至於離得最近,叫得最響的河間地,卻冇有往外派出一名士兵。
艾德慕把所有軍隊都集中到了奔流城,和西境軍對峙了起來。
他的信鴉快把學士塔的籠子給塞滿了。
一封懇請陛下讓蘭尼斯特另覓他途,不要走河間大道;一封控訴西境軍踐踏麥田,把百姓的糧食全部糟蹋了。
還有一封驚恐地報告凱馮已經率先鋒越過金牙城,在這時進逼奔流城下。
勞勃隻隨手擬了兩道敕令。
一道是哄人的。
他讓泰溫在過境時,給沿途領主酌情補償一些過路費。
但補償多少,何時兌現,一概含糊其辭。
另一道敕令則壓下了所有不滿。
勞勃讓西境軍和河間地軍全部原地待命,等他親赴前線接管指揮,並率領兩軍一同趕往穀地。
這可不對了。
國王走了,那王領的士兵怎麼辦?
一直默不作聲的喬佛裡突然有種預感。
他抬起頭。
正好和勞勃對上了眼睛。
「小喬。」
「你把人帶到血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