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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貿易城邦潘托斯——總督宮殿
“老朋友,好久不見。”
聽到那略帶陰柔的高亢聲音,潘托斯總督伊利裡歐·摩帕提斯抬起頭,看見一個身穿紫色銀金紋飾束腰外衣的胖禿男人。
“是啊,大概有一個月了。我們的鄰居朋友們近況如何?”
總督站起身,肥碩的身軀微微前傾,為那位胖禿男人倒上葡萄酒。
“一片混亂。烏賊自立為王,其他王國則準備脫離鐵王座宣佈獨立。”
瓦裡斯——在許多自由貿易城邦中被稱為“八爪蜘蛛”——用一貫甜膩溫和的語氣說道。
他那雙蒼白得不自然的手不停揉搓著,臉上卻始終掛著優雅而有禮的微笑。
“這很好。混亂就是一架梯子,我們可以毫不費力地爬上去。”伊利裡歐厚厚的嘴唇露出一抹笑容。
他那分成兩股的金色鬍鬚讓他看起來更加浮誇,像一頭碩大肥胖的金色野豬。
征服一個團結的王國與征服一個支離破碎的王國,完全是兩回事。
冇有巨龍,前者幾乎不可能實現,因此隻能先把七大王國拆成碎片,等幾十年混戰之後,再重新統一大陸。
不過,無論伊利裡歐還是瓦裡斯都清楚,這場遊戲極其危險,而把一個黑火血脈推上王位更是危險至極。
在維斯特洛,黑火這個姓氏已成了忘恩負義、背叛、貪婪、弑親以及一切惡行的代名詞。
所以,他們正在玩一場真正危險的遊戲。
“我們的小王子近來如何?”瓦裡斯唇邊仍掛著優雅的笑容。
伊耿是他親手教導的少年,他很有信心,這個孩子會成為這個王國和人民從未見過的好國王。
如果卡德摩斯在場,恐怕會對這種說法深表懷疑。
並非世上冇有好人,但在君主製下,所有權力都集中在國王一人手中。
縱觀世界曆史,百分之九十九的國王都是好戰的君主,他們渴望擴張領土、追求榮耀與名聲。
隻要君主製存在,民眾就很難過上好日子。
因為國王的權力來自貴族的支援,冇有貴族,國王便無足輕重。
那麼,當你成為國王時,你會為了幫助平民而冒著失去王位和王冠的風險嗎?
答案是否定的。
就連被譽為偉大國王的傑赫裡斯,也隻是廢除了“初夜權”等愚蠢法令,並未觸動貴族的根本利益。
雷加或許是維斯特洛有史以來最具有進步思想的國王,但冇有權力,即使是神也無能為力。
“很好,隻是最近發現了女人的樂趣。”
伊利裡歐笑著說,想起自己撞見伊耿和兩個女仆在床上時的情景。
兒子臉上那震驚又羞愧的表情簡直。
瓦裡斯對此並不在意。
**、名聲和女人一直是大多數男人的焦點,他隻需要讓伊耿明白,這些都遠不及他肩負的偉大責任重要。
“刺客那邊呢?”伊利裡歐帶著一絲期待問道。
若兩位王後都死去,不僅會重創國王的名譽,還會讓仍處於觀望狀態的北境再次轉向敵視坦格利安家族。
“失敗了。國王的宮廷巫師阻止了刺客完成任務。”
瓦裡斯依舊用溫和的語氣回答,但伊利裡歐還是聽出了他聲音裡的厭惡與反感。
想到瓦裡斯的過去,總督完全理解這種厭惡的由來。
“宮廷巫師?那個落後的大陸什麼時候終於接受魔法了?”伊利裡歐困惑地問。
如果說世界上有一個最憎恨魔法的地方,那就是維斯特洛。
那片大陸對魔法的厭惡勝過一切。
“一切都取決於利益。當利益大於仇恨時,敵人也能成為世界上最真誠的朋友。”瓦裡斯微笑著說。
他早就明白,世上冇有永恒的仇恨,隻有永恒的利益。
“雷加國王之所以能維持整個王國的團結,是因為他毫不猶豫地賜予貴族頭銜、城堡和封地。儘管這也是內戰的原因之一,卻建立了一個極為廣泛的利益網路,將七大王國全部籠罩其中。”瓦裡斯看著伊利裡歐繼續說道。
“畢竟,誰都喜歡慷慨的老闆。”
潘托斯總督大笑起來,對雷加的精明與慷慨大為讚賞。
若換作他自己,恐怕絕不會把那麼多頭銜和封地賞賜出去。
作為一個商人,把這麼多利益讓給彆人,比殺了他還難受。
“然而,這也正是雷加的王冠不夠穩固的原因,尤其是獅子和老鷹在暗中活動。無論是泰溫·蘭尼斯特還是瓊恩·艾林,都是極其精明的人物。”瓦裡斯接著說,“我們隻需讓大家看到,跟隨伊耿能獲得比跟隨雷加更多的好處。”
“這可冇那麼容易,老朋友。”伊利裡歐語氣凝重地說道。
雖然瓦裡斯說得冇錯,但他的兒子畢竟是黑火血脈,而信任對一位國王而言至關重要。
說實話,若非有過黑火叛亂,伊耿登上王位的機會至少還有兩成!
可惜,黑火叛亂已經發生,所有人都對黑火家族充滿不信任與鄙視。
“先不談這個。黃金團近日就會抵達潘托斯,我們隻需要潘托斯的船隻。”
瓦裡斯知道這是個敏感話題,便暫時擱置。
在他看來,最重要的是實力,而非名聲。
冇有實力,一切計劃都隻是空談。
他們必須能夠順利抵達維斯特洛並登陸。
如果瓦裡斯知道維斯特洛大陸最近的訊息,恐怕就不會如此鎮定了。
畢竟這是一箇中世紀世界,除了用玻璃蠟燭進行遠距離通訊的巫師,書信仍是最好的通訊手段。
然而書信有個重大缺陷——太慢!
即使擁有龐大的情報與間諜網路,跨大陸資訊的傳遞依然遲緩。
尤其是信鴉可能會在風暴中迷失或死亡,一切都難以預料。
因此,瓦裡斯仍不知道大陸上發生了什麼。
如果他知道的話,一定會大幅改變自己的計劃,因為僅僅三個多星期的時間,那片大陸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們必須奪取這座城市。”伊利裡歐的話讓瓦裡斯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發生了什麼事?”太監問道。
奪取潘托斯從來不在他的計劃之內,這幾乎等於向所有自由貿易城邦宣戰,尤其是布拉佛斯。
如果真這麼做,彆說征服維斯特洛,他們連離開厄斯索斯都活不下去。
“其他總督不願借給我船隻。許多人疑心很重,想都不想就拒絕了提議。”
伊利裡歐的聲音充滿怨恨,回想起其他潘托斯總督的表情。
瓦裡斯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他思索片刻,才用平靜的語氣回答:“交給我吧。但我們必須毫不猶豫地逃離厄斯索斯。一旦除掉那些總督,我們就再也冇有退路!”
伊利裡歐明白這一點,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正如瓦裡斯所說,一旦動手,就隻能向前,再無回頭之路。
幸運的是,他們本來就冇打算真正佔領城市。
隻要除掉那些總督,再帶著全城的財富逃走就足夠了。
“黑火劍已經在我們手中,我們擁有伊耿一世國王權力的象征,很快就能啟程前往維斯特洛。”伊利裡歐笑著說。
讓兒子登上鐵王座的強烈渴望,讓他忘記了年輕時的所有謹慎。
正如卡爾·馬克思所說,隻要有足夠的利潤,法律就無關緊要;一個人甚至會為了利潤而殺害自己的母親。
伊利裡歐的狀態大致如此:在巨大的利益麵前,他完全無視危險、法律甚至道德。
這種感覺讓他變得自信、傲慢,甚至自負,彷彿征服一個大陸是件輕而易舉的事。
麵對這位老朋友的表情,瓦裡斯什麼也冇說。
因為這樣的伊利裡歐,更便於他掌控。
在利益麵前,他同樣會忽略舊日友情,為了實現自己的夢想不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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