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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德摩斯變出一把椅子坐下,把那名縛影士當成腳凳。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涼的飲料,耐心地等待著。
那飲料呈現出美麗的天藍色,在陽光下似乎微微發光。
忽然,腳步聲響起,卡德摩斯抬頭望去。
他有些意外地看到五名女子和一名男子。
從那男子的衣著來看,他顯然是一位貴族:黃色的衣袍上繡著金線,手指上還戴著幾枚鑲嵌寶石的戒指。
他身旁的那名女子同樣華貴,身穿一件飄逸的藍色絲綢長裙,將她豐滿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來。
卡德摩斯與她目光相對時,竟覺得對方正用眼神在誘惑自己。
他很快注意到對方衣袍上的紋章——一輪紅日被長矛刺穿。
看到這個標記,他立刻知道了這些人的身份。
在卡德摩斯打量他們的同時,馬泰爾家族的人也在注視著他。
他們對巫師的所有刻板印象,在看到卡德摩斯的瞬間就被徹底顛覆了。
眼前這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絲毫冇有他們想象中畸形、瘋狂的模樣,反而俊美異常。
一頭如烏鴉羽毛般漆黑的頭髮,英俊的麵容,唇邊帶著禮貌而溫和的微笑。
那雙深綠色的眼睛彷彿蘊藏著神秘與知識,既美麗又迷人。
“我是奧柏倫·馬泰爾親王,閣下。這位是陽戟城的繼承人,亞蓮恩·馬泰爾公主,其他幾位分是我的情人艾拉莉亞·沙德,以及我的女兒們:奧芭婭、娜梅莉亞和特蕾妮·沙德。”
奧柏倫先是看了一眼城堡上那個巨大的破洞,隨後才優雅而有禮地望向卡德摩斯。
卡德摩斯點點頭,目光掃過眾人,在亞蓮恩身上稍作停留,最後落在那名眼神銳利、眯著眼睛的男子身上。
那人看起來極具威懾力,氣質像極了一條毒蛇。
“哦,鼎鼎大名的紅毒蛇?我聽說您曾在比武大會上用毒取勝,這是真的嗎?”
卡德摩斯喝了一口天藍色的“觸地得分潘趣酒”,語氣中帶著好奇問道。
“謠言而已,大人。隻是些惡意中傷我清譽的惡毒謠言。”
奧柏倫用他此刻能做到的最真誠的語氣回答道,然而他天生一副狡猾的麵相,這番話聽起來並冇有多少說服力。
卡德摩斯有些懷疑地看了奧柏倫一眼。
這男人確實長著一張典型的反派臉,臉上總是帶著玩世不恭又精於算計的表情。
不過他隻是出於好奇隨口一問,並冇有興趣深究奧柏倫的過去。
“好吧,我相信您的話。”卡德摩斯語氣輕鬆地說,接著繼續道,“我想奧柏倫大人應該很擅長管理民眾,我希望您能在王家軍隊抵達這座城市之前,暫時接管這裡的秩序。”
卡德摩斯對管理這樣一座大城市毫無興趣。
城裡的修士、會計、行政官員不是死了就是失蹤了,單憑他一個人管理城市簡直是癡人說夢。
“我有一些經驗,願意幫忙。”
奧柏倫冇有推辭,微笑著答道。
他的黑眼睛忽然落在了卡德摩斯的腳凳上——那是個穿著沾滿血跡的黑袍的男人。
“這個人是誰?”
卡德摩斯低頭看了一眼依舊昏迷不醒的縛影士,語氣平靜地說道:“他就是這場屠城慘案的罪魁禍首,一名來自亞夏的縛影士。”
在場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尤其是奧柏倫。
他用近乎殺人的目光死死盯著縛影士。
自己差點死在這個人手裡,如今親眼見到元凶,他怎能不怒火中燒?
“他還活著?”
奧柏倫幾乎是低吼著說出這句話,手中的長矛已經握緊,隨時準備將縛影士活活刺死。
“他必須活著,奧柏倫大人。我還需要從他口中得到關於這次襲擊真正幕後主使的資訊。”
卡德摩斯當然不能讓奧柏倫殺了縛影士,否則他還找誰去問話?
奧柏倫被卡德摩斯的話弄得有些困惑。
“看來您還不知道。”卡德摩斯平靜地說,“巴隆·葛雷喬伊再次叛亂,自立為海鹽與鐵群島之王。巧合的是,暮穀鎮也在同一時間發生了這樣的慘劇。”
奧柏倫臉上閃過震驚之色,但很快便冷靜下來,明白了為什麼縛影士必須活著。
這兩件事發生在如此相近的時間裡,確實太過巧合。
看到奧柏倫冷靜下來,卡德摩斯露出滿意的表情。
他喜歡和聰明人說話,這樣能省很多解釋的力氣。
“對了,幾天前伊莉亞王後和萊安娜王後都遭到了暗殺,不過兩位王後都平安無事,所有刺客已被擊殺。”
想起奧柏倫是伊莉亞的弟弟,卡德摩斯語氣平靜地補充道。
奧柏倫握著長矛的手驟然收緊,指節因用力過度而發白。
紅毒蛇的眼中湧起深深的殺意。
聽到自己的姐姐遭遇暗殺,他當即怒火攻心。
“有線索知道幕後主使是誰嗎?”奧柏倫用冰冷徹骨的語氣問道。
他此刻已做好了立刻開戰的準備。
“一名神秘男子在潘托斯買下了兩位王後的性命。至於其他線索,那人聲音蒼老,大約四十到五十歲,身上帶著薰衣草、丁香和玫瑰水的香味。”
卡德摩斯又喝了一口清涼的飲料,答道。
奧柏倫默默記下所有資訊,暗暗發誓要親自前往厄斯索斯追查任何線索。
一旦查出真凶,他一定要讓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著奧柏倫的表情,卡德摩斯大致猜到了他在想什麼。
然而他對此並不樂觀。
如果奧柏倫真的去潘托斯調查,恐怕隻會送命。
他毫不懷疑潘托斯如今已成了毒蛇、老鼠和飛鳥的巢穴。
“如果我是您,短時間內我不會踏足厄斯索斯。”
考慮到伊莉亞是一位善良的王後和好人,卡德摩斯看著奧柏倫說道。
他是否能聽出話中的暗示就不是卡德摩斯的問題了,他已經提醒過了。
奧柏倫明白了卡德摩斯的意思——潘托斯如今極度危險,尤其是去調查這些事情的時候。
艾拉莉亞見情人麵色陰沉,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奧柏倫的表情這才放鬆下來,又露出了笑容。
卡德摩斯好奇地看著這一幕,心裡不禁感歎:女人對男人的影響力真是巨大。
自己燒掉整座城市、鄭重提出警告都冇能讓奧柏倫改變主意,而艾拉莉亞幾句輕聲細語就讓他轉了念頭。
忽然,卡德摩斯感覺到腳下的“人形腳凳”微微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向縛影士,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毫不猶豫地一腳踢在他頭上,再次將這名巫師踢暈過去。
一直在饒有興趣地觀察卡德摩斯的亞蓮恩,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出聲來。
“抱歉,我的行為有些粗魯,但這傢夥必須挨頓揍,我心裡才能舒服些。”
卡德摩斯看向亞蓮恩,露出溫柔的笑容,語氣中帶著愉悅和戲謔。
看著眼前的女子,他不由得想:她確實非常美麗,尤其是那彎起的唇角,優雅動人。
“不用在意,我親愛的大人。”
亞蓮恩看著卡德摩斯,目光在他英俊的麵容上流連,最後停留在他嘴唇上。
那雙唇正牢牢吸引著她的注意力。
眼前的男人既迷人又危險。
如果亞蓮恩是個天真無邪的少女,隻需一眼,她就一定會徹底愛上他。
亞蓮恩在心裡感謝這個男人的母親為世間帶來了這樣一位尤物,同時又暗罵諸神殘忍,竟讓一個人完美到這種地步。
儘管她一向對英俊男子有很強的抵抗力,但亞蓮恩清楚,如果和這個迷人而神秘的巫師相處一段時間,她的心恐怕還是會被他殘忍地奪走,深深墜入愛河。
說她膚淺也好,她就是覺得,愛上美好的事物並冇有什麼不對。
卡德摩斯嘴唇微微抽動,感受到了眼前女子越來越饑渴的目光。
他覺得自己像一塊擺在她眼前的肉。
這是他第一次被如此炙熱而毫不掩飾的**目光注視。
她根本什麼都不隱藏,尤其是那張臉,越來越嫵媚優雅。
‘該死,要是和這個女人上床,她肯定會把我生吞活剝……雖然是以一種很好的方式……’
卡德摩斯在心裡暗罵了一句,移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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