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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條巨大的蒼白魔火巨蛇咆哮著吞噬整座城市,卡德摩斯望著滾滾濃煙直沖天空,拉出長長的煙痕。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灰燼氣味。
卡德摩斯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他微微眯起眼睛,察覺到燃燒的城市裡隱隱傳來一絲奇異的魔法波動,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看來那隻藏著的小老鼠終於忍不住,要偷偷觀察我在做什麼了。”
“就看看你到底躲在哪裡吧。”
卡德摩斯的魔法感知極為敏銳,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正被某種東西窺視,很可能是一隻擅長偵察與暗殺的魔法生物。
他對自己的感知極有信心,那股淡淡的殺意已經暴露了間諜的存在。
“既然你想看,我就讓你看一場這輩子最精彩的表演,小老鼠。”卡德摩斯低聲自語。
他平靜地望著被魔藍火焰吞冇的城市,即便以他卓越的掌控力,火焰還是燒燬了城市大約十分之一的區域。
他雙手伸出,指尖相對,在胸前虛虛合攏,再次施展厲火。
隨著他的動作,城中所有的藍色火焰開始向上彙聚,逐漸形成一顆巨大的火球。
與其他火焰魔法不同,厲火無法用普通方法熄滅。
它之所以是黑魔法,正是因為對業餘巫師而言幾乎無法控製,也無法被正常方式撲滅。
這種魔法甚至能摧毀據說幾乎不可毀滅的魂器。
如果任由魔火在城中燃燒,恐怕需要數週甚至數月才能慢慢自行熄滅。
眼看藍色火球迅速膨脹,卡德摩斯開始對其進行壓縮。
下一刻,這顆直徑足有兩公裡的巨大火球便開始急劇縮小。
每縮小一米,火球的核心顏色就微微變化,從天藍漸漸轉為更加蒼白、純淨的藍。
最後,火球縮小到棒球大小,懸浮在他掌心上方。
整個火球呈現純白色,若仔細看去,能看到裡麵有魔蛇、魔狼、巨蟒、飛龍和獅鷲在翻騰咆哮,全都充滿暴戾與毀滅的殺意。
看著這顆穩定懸浮的火球,卡德摩斯滿意地笑了笑。
他一向喜歡拜訪彆人時帶上禮物,怎麼能空著手上門呢?
他望向褐堡,乾脆從米特拉背上躍下,任由頭髮在狂風中劇烈飛舞。
綠色的披風也像他的頭髮一樣,在空中獵獵作響。
隨著褐堡越來越近,巫師輕輕一笑,右手擺出槍指的姿勢,對準城堡低語道:“轟!”
下一瞬,那顆白色火球以極高的速度筆直射出。
若有人抬頭,便會看見一道極亮的白色光束擊中城堡,隨即城堡上出現一個巨大的貫穿孔洞,從這一側直透另一側。
城堡那能抵禦多年圍攻的堅固牆壁,在這強大的魔法攻擊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卡德摩斯漸漸止住下墜之勢,漂浮在已成廢墟的城堡上方。
米特拉則落在殘牆上,用喙梳理著羽毛,目光卻始終鎖定在卡德摩斯身上,隨時準備保護他。
“喜歡我送的禮物嗎,小老鼠?”卡德摩斯帶著戲謔的笑容問道,“你一直在看,我想我們或許可以來一場愉快的戰鬥。哦,抱歉,我還以為你會是個有趣的沙袋。”
見廢墟中一片寂靜,卡德摩斯的笑容更深了。
“你以為躲起來,等我走後就能離開?很遺憾,我得把整座城堡拆了,把你抓出來好好問話,小老鼠。”他饒有興致地說道。
卡德摩斯並不打算立刻殺死對方,他想知道這樣一個強大的巫師怎麼會與巴隆·葛雷喬伊九世那樣窮酸的人結盟。
雖然鐵島人有海盜搶來的錢財,但他們向來是搶多少花多少。
“看來你不願意投降,那才更有意思。”卡德摩斯笑著說。
他一揮手,在城堡四周佈下巨大的防護最大化護盾。
這道護盾不是用來抵擋外來攻擊,而是防止任何東西逃出去。
卡德摩斯優雅地落地,走向中間被打出巨大窟窿的城堡。
他看著自己法術造成的破壞,自言自語道:“這是新咒語,還是厲火的變種?無論哪一種,都很強大。”
他搖搖頭,把這些念頭拋到一邊,帶著微笑走進城堡。
城堡厚重的木門和護城河對他毫無阻礙,他就像在自家花園裡散步一樣從容。
城堡內部空空蕩蕩,冇有一具屍體,也冇有一滴血跡,這與城堡裡原本數量龐大的守衛和仆人極不相稱,顯得十分詭異。
卡德摩斯用指尖輕觸牆壁,眯起眼睛。
他能感覺到牆上殘留的魔法痕跡。
看著指尖沾上的黑色顆粒,他笑了笑,低聲說道:“暗影巫師兼死靈巫師?小老鼠還真是一隻小老鼠。”
現在他明白了為什麼城堡裡冇有活人也冇有屍體——顯然,對方把所有屍體都吞噬掉了。
老實說,這讓卡德摩斯有些失望。
吞噬屍體聽起來或許尋常,但隻有瘋子纔會這麼做。
身體是靈魂的容器。
吞噬一具身體,就等於吞噬了部分靈魂——那些帶著記憶與情感的靈魂。
試想一次吞噬成千上萬具屍體,數千人的記憶和情感同時湧入腦海,那會把人變成嚴重的精神分裂患者。
卡德摩斯能夠想象敵方巫師的精神狀態:一個男人或女人,腦子裡時刻迴盪著無數聲音,看到各種虛幻的景象,成為自己心靈的囚徒。
不過,對方確實是個天才,這點卡德摩斯毫不懷疑。
儘管這個世界的魔法體係更適合天賦平平、隻專精單一分支的人,但天才依然可以同時修煉多個分支。
他麵對的這位巫師至少掌握了兩種不同型別的魔法,這已經遠超平庸的巫師。
卡德摩斯繼續沿著城堡的走廊前行。
整個地方死一般寂靜,隻有他的腳步聲在長長的走廊裡迴盪。
偶爾能聽到遠處有石塊墜落的聲音——他剛纔打出的那個大洞正在逐漸破壞城堡的結構。
終於,宮廷巫師察覺到身後傳來一絲微弱的魔法波動。
他微微一笑,身體向側麵一閃,隻見一支暗影矛貼著他的臉頰幾厘米處掠過。
卡德摩斯不斷左右移動身體,輕鬆躲開對方連綿不絕的攻擊。
他轉過身,看清了攻擊者的模樣:那是一頭由陰影構成的怪物。
它的五官隱約可辨,卻模糊不清,像被小孩胡亂畫出來的拙劣圖畫。
“多麼殘忍的手段,竟然用還在發育的胎兒來製造暗影之子。”
卡德摩斯帶著憐憫的神色低語,注視著麵前的陰影。
他現在明白為什麼人們會對巫師產生魔鬼般的印象——這些手段確實殘忍而冇有人性。
與此同時,他也知道了敵方巫師的身份。
“來自亞夏的縛影士。”
“不過,這種東西對付普通人和缺乏經驗的巫師是很好的刺客,可惜你挑錯了對手。”
卡德摩斯抬起手,幾道熒光咒在他身旁亮起。
咒語按照他的意誌變形,化作數柄光之刃。
他手腕一抖,光刃以極快的速度飛出,瞬間刺穿影之子,將它牢牢釘在牆上。
陰影發出痛苦的咆哮,但在光刃麵前,一切抵抗都毫無意義。
“專精單一分支魔法的最大缺陷,就是每種元素都有剋星。”
卡德摩斯低聲說道,看著影之子徹底從世間消失。
“既然你動手了,那就說明我已經很接近了。”
他望向前方的走廊,笑著繼續向前走去,身影漸漸冇入陰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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