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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賽裡斯枕著厚厚的坐墊,手裡捏著銀盃,樂嗬嗬地看著雷妮拉跑來跑去,為他與其他帳內的大人添酒的模樣。
“父親,您還要嗎?”
她舉著酒壺,小臉因為興奮而顯得發紅。
韋賽裡斯伸手揉了揉雷妮拉的頭髮,“給你母親倒一點,然後就快坐下吧。我的王國之光,你轉得我眼睛都快花了。”
艾瑪笑著看著丈夫與女兒間的溫情,她正要開口,帳篷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韋賽裡斯放下酒杯,眉頭微微皺起。
“艾瑪,我們出去看看?我們可在這坐得夠久了。”
艾瑪點點頭,牽起雷妮拉的手。
萊安走在前頭,為國王掀開了帳篷,熱烈的陽光有些刺眼,韋賽裡斯眯起了眼睛。
帳篷外有人在喊,有人在跑。騎士,侍從們紛紛抬起頭,指向天空。
韋賽裡斯聽見了那個詞,從幾十張嘴裡同時迸出——
“龍!”
龍?
韋賽裡斯心頭一跳,又是戴蒙?他的弟弟又闖了什麼禍?
他抬頭望向天邊,眯起眼睛在天空中搜尋。
他冇看到那抹熟悉的的猩紅。
巨龍的鱗片在太陽下泛著暗綠色澤,此刻它正在天空中盤旋,那個身形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瓦格哈爾”
韋賽裡斯輕聲念出了它的名字
他看向了身旁的艾瑪,她的臉上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神色。
瓦格哈爾終於找尋到了一塊空地,它緩緩降落。巨大的翅膀收攏時所帶起的狂風,將附近的幾個帳篷直接掀翻。馬匹嘶鳴著試圖掙脫韁繩,臨近的人群紛紛後退。
他看見龍背上爬下一個人影。
那是個少年,相貌英俊,白金色的長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他從龍背上爬下,落地站穩,朝這邊望來。
“少龍主”
韋賽裡斯循聲望去,卻冇找到說話的人。那聲音消失在嘈雜中,像是從來不曾存在過。
少年朝他走過來了,“陛下。”
他向韋賽裡斯行了一禮,國王卻冇有即刻迴應。
空氣沉默了片刻,韋賽裡斯突然向前邁了一步。
他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眼前這個少年。韋賽裡斯發出響亮的笑聲,用力拍著少年的背。
“堂弟。”
韋賽裡斯大笑著,聲音裡帶著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激動;
“我真冇想到,你居然能馴服瓦格哈爾!告訴我,雷妮絲她一定嚇得不輕吧?”
戴倫揚起一個靦腆的笑,他回以韋賽裡斯一個輕飄飄的擁抱。
他看向了艾瑪,微微欠身。“王後殿下。”
艾瑪向戴倫點了點頭,“你長高了,戴倫。”
雷妮拉從母親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她跑了過來,小手攥住了戴倫的衣角。
“戴倫哥哥”
戴倫低頭看她,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我們的王國之光,”他笑著開口;
“現在你可得改口叫戴倫叔叔了。”
雷妮拉有些困惑,但她還冇來得及開口。韋賽裡斯就已經再次摟住戴倫的肩膀,把他往帳篷的方向帶去。
“走吧,堂弟。”
國王的聲音洪亮,“萊安可是天天在紅堡唸叨你呢。”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壓低聲音問道:“戴倫,科利斯與我堂姐呢?他們來了嗎?”
戴倫有些好笑,同樣放低了聲音,就像是在分享什麼秘密;
“陛下,我先行一步出發了,他們應該明日就能到達。”
“怎麼?在**城待了幾年,就不願意叫我堂兄了?”
韋賽裡斯突然顯得有些生氣,他又用力拍了一下戴倫的背。
戴倫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反應過來;
“您是我的堂兄,更是我的國王。”
韋賽裡斯滿意地哼了一聲,他微微側開身體,讓戴倫的視線越過自己的肩膀,落在身後的那個老人身上。
禦林鐵衛的純白披風在人群中格外顯眼,萊安·雷德溫爵士站得筆直,滿頭銀髮被風吹亂,卻絲毫不減他周身那股沉穩的氣息。
戴倫望著那雙蔚藍色的眼睛,那裡麵平靜,溫和,卻似乎蘊藏著太多太多的話。
戴倫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個在紅堡裡手把手教他握劍的人。想起那些清晨,那些黃昏。帕門爵士也在,但萊安爵士纔是第一個讓他明白,劍不單單隻是武器的人。
他走了過去,停在萊安麵前。戴倫看著那張熟悉的臉,爵士眼角的皺紋比記憶中深了些,頭髮也變得花白了
“爵士。”
戴倫哽嚥著開口了。
萊安看著他,看著眼前這個闊彆了數年的少年。
“諸神在上。”
萊安說,聲音裡夾雜著一絲極輕的歎息,“戴倫,你可長得真快。我印象裡你還是那個小孩,現在你已經”
他張開了手臂。
戴倫迎了上去,緊緊抱住他。
韋賽裡斯看了看戴倫,又看了看萊安,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堂弟。”
“你來的時機真不錯,侍從的團體比武馬上就要開始了。告訴我,你一定手癢了吧?**城可不像紅堡,冇有多少人給你陪練。”
“是的,陛下,我正有此意。”
戴倫點了點頭。
韋賽裡斯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似乎在思索什麼。片刻後,他擺了擺手;
“你們兩個先聊聊吧。唉,晚上你可得多陪陪我跟艾瑪,還有小雷妮拉。”
雷妮拉站在艾瑪身邊,聽到這話時用力點了點頭,小臉上寫滿期待。
等國王一家走遠,他重新轉向了萊安。
“萊安爵士,”他開口道,“我想請您冊封我為騎士。”
萊安挑了挑眉。
這個表情戴倫太熟悉了,每次自己說了什麼傻話,他都會掛上這副表情。既不生氣,也不責備,隻是等著他自己發現哪裡不對。
“十一歲的騎士七層地獄”
“戴倫。”老人的聲音慢悠悠的;
“彆以為我看不出你存著什麼心思,你是不是想要參加騎馬比武?”
戴倫的臉微微發熱,尷尬的笑了笑;
“被您看穿了,爵士。”
萊安冇有笑,他隻是沉默著,讓戴倫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戴倫你知道嗎,加入禦林鐵衛,意味著終身不能娶妻生子。”
戴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萊安的目光壓了回去。
“我與帕門爵士一同教導了你三年。”
萊安繼續開口,“戴倫,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你第一次拿起劍的樣子、第一次射中靶子,第一次從馬上摔下來哭著爬起來這些事我都記得。”
戴倫的眼眶又有些發酸。
“騎馬比武是有風險的,戴倫,你要明白。”
“爵士!”
戴倫忽然有些激動了,“您難道不相信我的武藝嗎?爵士?”
萊安依舊看著他,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戴倫在那目光裡看見了自己,那個曾發誓要成為跟老人一樣偉大的禦林鐵衛的男孩。
“證明自己,戴倫。”
萊安終於開口了,“倘若你能在團體比武中拿到冠軍,我就冊封你為騎士。”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笑意;
“屬於騎士們的長槍比武還在後麵,你來得及參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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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集中的萊安·雷德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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