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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的崎嶇山路,他不由得長歎一口氣。
韋賽裡斯和艾瑪自君臨向穀地出發,如今已到達了山穀大道,至於他們這次出行的目的?
自然是給他那不讓人省心的弟弟擦口口。
這話說出來極不體麵,卻是事實。戴蒙·坦格利安,他的弟弟公然侮辱了妻子,還讓王室得罪了一個實力強大,血統高貴的古老家族。
為了安撫陷入盛怒的約伯特,父親派遣了他,還有艾瑪,以拜訪妻子母族為藉口前往穀地,他們計劃在歸途中前往符石城,為戴蒙輕率的舉動表示歉意
他們已經享受完了戴瑞城領主的款待,城堡的主人瓦德·戴瑞極為歡迎兩位王子與公主的到來,為他們準備了一頓豐盛的宴席。
因為瓦德大人年事已高,這場宴會由他的繼承人威廉主持操辦。他與威廉相談甚歡,但韋賽裡斯敏銳地捕捉到了威廉眼裡閃過的一絲失望。
是的,失望。
他一開始並不明白是為什麼,但在後續的交談中,他明白了。
威廉言語恭敬,他一開始拐彎抹角的拉著家常,但最後還是猶豫著開口了;
“殿下,”他放下酒杯,斟酌著自己的語氣,“請恕我冒昧您是從君臨騎龍來的嗎?”
他有些尷尬,但還是向威廉說明瞭自己至今仍冇有馴服一條巨龍的情況。
威廉的眼神讓他感覺有些異樣。
“抱歉,殿下。”威廉回答道,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落寞。
“我小時候,父親曾帶我去過一次君臨,我親眼看到了一條黑色的巨龍它的翅膀遮天蔽日,從我頭頂飛過時,幾乎擋住了所有光線。那鱗片,那眼睛我至今還記憶猶新,殿下。”
貝勒裡恩嗎?
他並非冇有嘗試過馴服它,但是貝勒裡恩已經太老了當韋賽裡斯站立在它身前時,龍衛們即便耗儘力氣也無法將它從睡夢中喚醒。
而夢火則拒絕了他,韋賽裡斯感到有些難過。
至於敘拉克斯?
他已經決定把這條小龍留給他的女兒——雷妮拉,不是每一個坦格利安都能成為龍騎士。他自嘲的心想,或許自己註定與巨龍無緣。
算了,不想這些了。
他們如今已渡過了三叉戟河口,準備通過血門,這是經由山穀大道進入穀地的唯一通道。
韋賽裡斯有點奇怪,城牆上的士兵似乎太多了點?
城牆上的士兵密密麻麻,他們的盔甲在太陽的照射下下閃著銀光。韋賽裡斯眯起眼睛,粗略數了數,他們至少有近五十人,也許更多。
這不對勁。
血門雖然是進入穀地的咽喉要道,但得益於其修建在一處極為狹窄的隘口,城堡平日的駐軍不會太多,僅需一點人手就能輕易阻擋數十倍的敵軍。
車隊抵達了血門的大門近處,韋賽裡斯主動示意放慢了馬速。
城牆上的士兵開始向他們喊話,“是誰要通過血門?”
“來人是坦格利安家族的韋賽裡斯,龍石島親王貝爾隆·坦格利安之子。”
身旁的護衛高聲唱著他的名號;
韋賽裡斯注意到了,城牆上的人冇有進一步迴應,
他的心往下一沉,他猶豫了片刻,主動開口喊道;
“還有艾林家族的艾瑪·艾林夫人。”
這一次,迴應來得很快。沉重的鐵閘開始上升,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他與艾瑪一同進入了血門,艾瑪看著韋賽裡斯的側臉,輕笑著伸手捏了一下他的手腕。
“看來我哥哥家不是很歡迎你的到來,我的丈夫。”
不對勁。
他冇有迴應艾瑪的玩笑,愈加感到疑慮了。
城堡裡的士兵太多了這裡足足聚集了超過兩百名士兵,他們看向他的眼神也充滿著警惕。
“艾瑪夫人。”
一名騎士走上前來,韋賽裡斯認出了他盔甲外罩袍的徽章,是長弓廳的杭特家族的人。
“還有王子殿下,抱歉,並非我們有意怠慢,實在是事出突然”
韋賽裡斯感受到了,艾瑪挽著他的手驟然收緊。
“發生什麼事了?爵士?”艾瑪的聲音平穩,但他能聽出那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騎士張了張嘴,冇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從艾瑪臉上移開,落在遠處的群山上,像是在尋找合適的措辭。
“請直說吧,這位爵士。”韋賽裡斯開口了。
那位騎士最終還是開口了;
“您的兄長艾伯特大人還有您的侄子們遇害了”
“艾伯特大人與他的兒子們在明月山脈狩獵時,被石鴉部的野人埋伏所殺。”眼前的男人眼睛發紅,語氣中夾雜著控製不住的憤怒。
安隆·杭特,艾伯特·艾林妻子——提奧拉·杭特的幼弟喝了一口水,繼續向韋賽裡斯說明著情況;
“情況就是這樣,兩位殿下,艾伯特大人死後,哈羅德爵士宣稱自己身為艾伯特的弟弟,他的繼承權要優先於簡妮小姐他召集了一些人馬占據了月門堡,將簡妮小姐與我的姐姐圍困在了山頂,阻擋其他人前往鷹巢城。”
“這是叛亂。”韋賽裡斯當今立斷,對艾伯特的行為下了定義。
艾瑪同樣點了點頭,認可了丈夫的判斷。“簡妮小姐是我的侄女,她是艾伯特唯一活著的子嗣,穀地理應由她繼承。”
“我們必須立刻解救簡妮小姐與提奧拉夫人,安隆爵士,請立刻寫信給您的兄長培提爾大人,我們需要召集人手。”
韋賽裡斯又補充道,“還有,請寫信給符石城的約伯特·羅伊斯大人,新宿城的米歇爾·科布瑞大人,紅壘的阿德裡安·雷德佛大人,我們需要其他穀地貴族的幫助。”
“你比你自以為的更適合做王子。”
艾瑪將頭湊到他的耳邊,低聲開口道。
平叛的過程異常順利,戰鬥還冇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在看到城堡外漫山遍野的旗幟,還有密密麻麻的軍帳與穀地騎士後,他的手下被嚇得立刻開啟了城門,將他們原本效忠的主君,還有他的兒子阿諾德五花大綁,帶到韋賽裡斯和諸位穀地貴族麵前。
哈羅德低垂著頭,不敢看任何人。他的兒子倒是一直抬著頭直視他們,眼中滿是怨恨。
“叛徒。”安隆站在韋賽裡斯身側,朝著他倆啐了一口。
哈羅德與他的兒子阿諾德都被軟禁了起來,等待著進一步的判決。
在前來支援的穀地各大貴族的見證下,簡妮·艾林正式繼承了父親的穀地領主頭銜,在韋賽裡斯的建議下,提奧拉·杭特將與約伯特·羅伊斯,阿德裡安·雷德佛共同擔任攝政,監護簡妮直到她成年為止。
簡妮·艾林比他想象的還要小。
她站在月門堡的庭院裡,穿著黑色的喪服,瘦小的身軀在風中顯得格外單薄。她的母親提奧拉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搭在她肩上,臉上的淚痕還未乾透。
艾瑪走上前去,半蹲下身擁抱了那個小女孩。
韋賽裡斯端著酒杯,與趕來的約伯特開始了交談;
“約伯特大人我為我弟弟荒誕無禮的行為向您道歉我的父親已要求他返回維斯特洛,他會親自上門向您表達歉意的”
約伯特打量著眼前的這個青年,隻是拍了拍他的肩。
“感謝你之前的提議,王子殿下,但讓我們先準備享受待會兒的宴會吧。”約伯特轉身離開了。
他冇有直接迴應關於戴蒙的事,韋賽裡斯心想。
遠處,艾瑪正和簡妮說著話,那個小女孩終於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容。
他放下了酒杯,走向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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