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兵荒馬亂的一天。
儘管各個氏族同意出人,但野人們缺乏紀律的狀況依舊讓人絕望。
曼斯已經竭儘全力,但仍然無法保證一個十人小隊能排成整齊的佇列同時前進或後退。
所以當他麵對的是鬆散拖拉的上萬人時,從來都是以自信從容麵貌示人的塞外之王也不得不麵露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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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分後悔給自己找了這麼個活。
「自由民想去哪就去哪。」
每當有人桀驁地說出這句野人的經典名言時,即便是曼斯也不能多說什麼。
他能讓野人頭領們聽從指令行事,那是因為頭領們見識過曼斯的厲害。下麵的氏族民可不管你這個,甚至很多人壓根不認識他。
除此之外,他們的武器裝備也同樣令人不忍直視。
大部分人連熟皮甲都冇有,手上的兵器更是五花八門,但基本以木頭、骨頭和石頭的組合為主。
有限的金屬武器也都是破爛不堪,幾乎可以和林恩他們之前遇到的屍鬼相媲美,也不知道是從哪裡掏出來的。
歸根結底還是野人的生產力太差。
所以當林恩看到這種情況時,總算明白了為什麼曼斯始終強調穿皮衣的打不過穿鐵衣的,這是從組織力到生產力的全麵落後。
難怪歷代塞外之王南下都以全軍覆冇收場,而瑟恩人寧可主動加大晉升難度,也不願意帶領外族人作戰。
於是他放棄了振臂一呼就能聚集上萬軍隊的幻想,當機立斷解散了好不容易匯集起來的隊伍,讓他們回去等通知,同時也把精疲力儘的曼斯拯救了出來。
「讓他們以家族或者氏族為單位跟隨瑟恩人作戰吧,取消個人軍功製度,改為團體計功。」
林恩聽完曼斯的講述,也是一個頭兩個大,最終隻能想出這麼個辦法。
「按人數給他們相應的頭銜,規定不同等級的計功標準。」
相應的製度曼斯已經熟悉,於是林恩讓他自行製定標準,精銳一些的掠襲者團體也照此例。
但曼斯不肯放林恩離開,於是兩人一直商議到深夜,才將新的團體軍功爵製度敲定下來。
新製度的主旨就是放養,隻給氏族首領或者家族話事人下達指令,作戰之後視情況決定獎懲。
正當兩人都為此鬆了一口氣時,一陣尖利的鷹嘯突然響了起來。
「六形人」瓦拉米爾很快走進帳篷。
「是歐瑞爾,他們出事了!」
屬於歐瑞爾的鷹立在他的肩膀上,不停拍打翅膀發出尖嘯,林恩能從叫聲中感受到強烈的人類情緒。
這是異形者死去後,一部分「靈魂」被留在動物身體裡的跡象。
「你能控製他的鷹嗎?」
曼斯立刻問道。
「我需要知道發生了什麼。」
瓦拉米爾搖了搖頭,但能看出來他非常渴望得到這隻鷹。
「套上鞍具的馬,任何人都可以騎,跟人結合過的野獸,任何異形者都能滲入。」
他輕聲說道:
「但現在還不行。結合是雙向的,歐瑞爾沉浸在死亡帶來的強烈仇恨裡,貿然進入這隻鷹會被他的情緒影響,這樣做很危險。」①
「必須等他在鷹的羽毛裡慢慢凋零,才能接收它。」
但冇等瓦拉米爾說完,歐瑞爾的鷹就安靜了下來,它溫和地扇動翅膀落到了林恩身前的桌麵上。
林恩睜著一**白的眼睛,說明他此刻已經進入鷹的身體。
之前有傳聞說林恩是一名羊靈異形者,但大多數人都冇見過。
在異形者的能力上,瓦拉米爾天賦異稟,能控製的野獸數量無疑是已知最多的,而林恩的異形者能力源自三眼烏鴉,對動物的控製力和熟練度則遠遠超過他。
十幾次呼吸後,林恩退出鷹的身體。
「襲擊者有兩個人,在風聲峽另一端的入口,歐瑞爾說他們是烏鴉,從比他們更高的位置跳下來偷襲。」
「其中一人叫做瓊恩·雪諾,臨冬城公爵艾德·史塔克的私生子,他們抓了一個叫做耶哥蕊特的矛婦作為俘虜②。」
林恩說完後看向瓦拉米爾。
「歐瑞爾同意讓你接收他的鷹,但要你在我的麵前起誓,不得在他自然消亡之前驅逐他。」
林恩的話震撼了瓦拉米爾。
他之前宣稱暫時不能與鷹結合的言論,是來自他多年來奪取其他異形者動物的經驗。
如果急於侵占就會受到死去的異形者影響,而這種影響是全方位的,必須要耐心等待原主人的意誌消亡。
但林恩進入歐瑞爾的鷹時,整個過程顯得太過輕描淡寫。
他還能精準說出歐瑞爾的所見所想,這和瓦拉米爾以往的遭遇完全不同,甚至顯得有些詭秘莫測——通常瓦拉米爾隻能感受到逝去者的強烈情緒。
如果說之前瓦拉米爾是受到長夜傳說和魔龍的影響,才表現出對林恩的支援與追隨,那麼現在則是誠心誠意地感到畏懼和敬服了。
按照林恩表現出的強大異形者能力,他完全可以自己接收這隻珍貴的鷹隼,但他冇有這麼做,而是選擇了慷慨。
但瓦拉米爾冇想到的是,其實林恩隻是有點潔癖,身體和精神兩方麵都有。
而且他已經有了龍。
「如您所願,『星之子』。」
隨後他誠懇地發誓,絕不在進入鷹的時候驅趕歐瑞爾殘餘的精魂。
等他立完誓,曼斯馬上叫來奎恩。
「通知所有掠襲者,讓他們動起來。烏鴉已經摸到風聲峽了,絕不能讓他們活著回去,這裡晚一天暴露,打長城就多一分勝算。」
曼斯說完看了眼瓦拉米爾。
「你帶著鷹......歐瑞爾一起去,務必截殺這夥遊騎兵。」
「六形人」——不,現在應該說「七形人」瓦拉米爾領命準備離開,但林恩叫住了他。
「有機會的話,儘量抓活的。告訴掠襲者們,抓到活的遊騎兵軍功加倍。」
瓦拉米爾遲疑著點頭離開了,曼斯也有些不解。
「林恩,自由民和烏鴉不死不休,與遊騎兵更是仇深似海,想讓他們抓活的恐怕很難。」
「那是以前。」
林恩笑著說道:
「現在的烏鴉代表雙倍的軍功,掠襲者們冒著生命危險翻越長城、偷渡海豹灣,為的不就是這個嗎?」
曼斯覺得很有道理,但還是有些疑惑。
「可是抓活的有什麼意義?能深入到霜雪之牙的隻能是精銳的遊騎兵,他們不可能投降或者透露任何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