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AC,深夜。
紅堡萬籟俱寂,隻有城牆守夜人定時走過。
貝爾隆·坦格利安在一陣極淡的空間波動中,無聲出現在自己的臥室裡,冇有驚動任何人。
房間內還留著他上次穿越時魔力爆發造成的破損:牆麵石磚開裂,桌案歪斜,地毯上留有一圈淡淡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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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隆從袖中取出魔杖,輕輕一揮,低聲念出咒語。
「修復如初。」
魔法掃過全屋,開裂的磚石迅速癒合,傾倒的器物迴歸原位,所有痕跡在一瞬間恢復原樣,臥室重新變得整潔完整。
在整理房間的間隙,貝爾隆的目光淡淡掃過曾經放置那隻影子山貓混血黑貓的位置。
早在他第一次穿越、力量失控爆發的那晚,這隻陪伴他許久的貓便已被人暗中下毒致死,屍體也在他消失期間被人悄悄處理乾淨,未留下任何線索。
紅堡之內,有人試圖用毒物試探他,甚至想借著意外將他除去。
他心中暗自推測,下毒者大概率出自紅堡內幾支覬覦王權的勢力——海塔爾、瓦列利安、斯壯,皆有足夠的動機與能力暗中下手。
但他僅僅是淡淡一想,便將此事拋至腦後,並未放在心上。
暗處的窺伺、無聲的惡意、宮廷裡的陰謀與暗算,對如今的他而言早已不值一提。
他真正在意的,從來不是紅堡之內的蠅營狗苟,而是橫跨兩界的魔法,是不斷增長的力量,是掌控自身命運的底氣。
隻要力量足夠強大,所有藏在陰影裡的毒蛇,都不過是隨手可碾滅的塵埃。
貝爾隆收起魔杖,心中清楚,若是未來頻繁無故消失,必然會在宮廷引發流言與猜忌,甚至被海塔爾、斯壯、瓦列利安三大家族利用。
為避免麻煩,他必須立刻與國王達成共識。
他趁著深夜無人,悄然離開臥室,避開巡邏守衛,前往韋賽裡斯一世的寢殿。
守夜禦林鐵衛認得王子,不敢阻攔,直接放行。
寢殿內燈火微弱,韋賽裡斯正因痛風尚未入眠,見到失蹤近七日的兒子突然出現,又驚又急,立刻摒退左右。
貝爾隆如實向國王說明,自己的消失並非陰謀、綁架、或遭遇暗算,隻是一時興起偷偷跑出去玩了,隻是去的地方較遠,未能及時歸來。
他未透露另一個世界與魔法的秘密,隻保證自身安全,不會做出危害王室與王國的舉動。
韋賽裡斯聽完沉默片刻,冇有震驚,冇有發怒,也冇有問責。
他選擇相信兒子,並承諾對外以「偷偷跑出去玩了」為藉口,為他遮掩行蹤,平息宮廷議論。
貝爾隆見狀,從懷中取出一支小巧的水晶藥劑瓶,瓶中液體呈淡銀色,流動間帶著微光。
他將藥劑輕輕放在國王麵前的小桌上。
「父王,這是我從遠方帶回的藥劑,對您的身體有益。」
「您這些年操勞國事,痛風與舊傷日積月累,身體損耗嚴重。這瓶藥劑能夠緩慢修復體內損傷,緩解痛苦,讓您恢復精力。」
韋賽裡斯拿起藥劑瓶,看著其中不似維斯特洛任何草藥與學士藥劑的光澤,心中已然明白,這必定是兒子從遠方帶回的特殊物品。
他冇有多問來源,隻是點了點頭,在貝爾隆的示意下,將藥劑緩緩服下。
不過片刻,一股溫和而強大的力量便在體內散開,常年折磨他的痛風劇痛明顯減輕,腰背的僵硬與勞損也隨之舒緩,連呼吸都變得順暢許多。
韋賽裡斯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露出許久未見的輕鬆。
「這東西……確實奇妙。」
「你有心了。」
父子二人又低聲交談片刻,確認今後行蹤遮掩的口徑與細節,貝爾隆才行禮告退,返回自己的臥室休息。
次日一早,國王便派人告知貝爾隆一件要事。
在貝爾隆失蹤後的第三日,他多年溫養的那顆通體金色的龍蛋,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自行裂開,孵化出一條通體鎏金、翼膜帶淡粉色的幼龍。
此事在紅堡內部引起不小震動,韋賽裡斯當即下令,由最有經驗的龍衛負責照料,暫時安置在紅堡內側的龍舍,不對外大肆聲張。
貝爾隆立刻前往龍舍。
幼龍被安置在鋪著暖沙與乾燥稻草的圍欄內,體型尚小,卻已展現出真龍的威儀。
負責照料的龍衛見到王子前來,連忙行禮退到一旁。
貝爾隆緩步走近,冇有發出急促的聲音,隻將自身精神力與血脈氣息緩緩釋放。
幼龍原本還有些警惕,在嗅到他氣息的瞬間,立刻變得溫順,抬起小腦袋,發出細弱卻清亮的鳴叫,一步步靠近他。
貝爾隆伸出手,輕輕放在幼龍的頭頂。
一股與生俱來的血脈共鳴在一人一龍之間散開,幼龍親昵地蹭著他的指尖,徹底認主。
龍衛在一旁看得驚嘆,卻不敢多言,隻將幼龍的飲食、作息、照料細節一一稟報。
貝爾隆簡單吩咐幾句,隨後便帶著幼龍轉身離開。
接下來幾日,貝爾隆恢復正常宮廷作息,按時出席活動、用餐、與貴族朝臣打交道。
麵對首相萊昂諾·斯壯的關心,他以自己隻是偷偷跑出去玩了迴應。
麵對奧托·海塔爾不動聲色的試探,他態度平和,不卑不亢。
麵對雷妮拉公主的詢問,他隻說自身無礙,讓公主不必擔憂。
關於幼龍孵化一事,宮廷內隻當是真龍血脈感應、吉兆降臨,無人將其與他的失蹤聯絡在一起。
紅堡的氣氛徹底恢復平穩,此前的緊張與猜測漸漸消散。
至於那隻被毒殺的貓、暗處的下毒者、宮廷裡潛藏的惡意,貝爾隆自始至終冇有再提起,也冇有追查。
他對此毫不在意,也不屑於分心。
那些藏在陰影裡的小動作,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麵前毫無意義。
他的心思,早已全部放在兩界穿梭、魔法修煉與力量提升之上。
待宮廷秩序完全穩定後,貝爾隆前往國王書房,正式向韋賽裡斯提出獨自外出遊歷的請求。
他向國王說明,長期留在紅堡,一舉一動都在眾人視線之下,太過拘束;而以王子的身份外出遊歷,熟悉龍石島、黑水灣一帶的領地,既是合情合理的歷練,也能讓他更自由地安排自己的事。
韋賽裡斯略一思索,便同意了這個安排。
他身體因魔藥修復已好轉許多,也更放心讓兒子自行安排行程。
數日後,國王在小議事會上公開宣佈:王子貝爾隆·坦格利安為增長見識、熟悉王國疆域,將外出遊歷,暫離宮廷,歸期根據行程而定。
首相萊昂諾·斯壯、奧托·海塔爾及在場朝臣均無異議,隻將此事視作坦格利安王族子弟的常規歷練。
訊息很快傳遍紅堡與君臨,所有人都預設王子已離開宮廷在外。
貝爾隆在當日傍晚低調離開紅堡,未帶隨從,未聲張行程,獨自出城。
他一路行至黑水河旁一處僻靜無人的岸灘,確認四周冇有守衛、冇有斥候、冇有任何目擊者後,停下腳步。
他站在河灘上,閉上雙眼,將心神沉入腦海深處,喚醒那道連線兩界的精神錨點。
體內的魔力與坦格利安血脈力量同時運轉,與錨點產生共振。
他取出魔杖,輕點自身,隻念出兩道必要的咒語。
「混淆咒。」
「麻瓜驅逐咒。」
兩道魔法平穩覆蓋全身,抹去他在麻瓜世界的異常存在感,避免被普通人察覺異樣。
下一刻,他集中意念,鎖定魔法世界中自己迴歸時的坐標——倫敦郊外的一片空地。
空間扭曲、摺疊、再展開。
風聲、水聲、黑水河的氣息瞬間消失。
貝爾隆穩穩落地,雙腳踩在倫敦郊外微涼的泥土上。
他收起魔杖,確認周圍無人,隨即抬手輕揮,召喚魔法交通工具。
片刻之後,一陣轟鳴由遠及近,騎士公共汽車紫色的車身驟然出現,停在他的麵前。
售票員探出頭,例行詢問目的地。
「破釜酒吧。」貝爾隆淡淡開口。
他登上騎士公共汽車,車門關閉,車輛再次化作一道紫色殘影,在夜色中飛速穿梭。
短短幾分鐘後,騎士公共汽車穩穩停在倫敦破釜酒吧門口。
貝爾隆下車,付過車費,轉身推開那扇不起眼的木門,走入了屬於巫師世界的安全地帶。
維斯特洛那邊,所有人都以為他在外出遊歷。
而他帶著龍,已順利回到哈利·波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