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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校園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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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文克勞塔樓的男生宿舍,圓拱形高窗外懸著深藍夜色,藍青銅色的床幔輕輕垂落。這一屆新生不多,這間四人間宿舍隻住了三個人:貝爾隆·坦格利安坐在下鋪,上鋪空著;旁邊是他同院的兩位一年級同學——麥可·科納與泰瑞·布特。

三人正低聲聊著第二天的課程。

「明天上午第一節是弗立維教授的魔咒課,我們學院的院長。」麥可輕聲說,「聽說他的課特別有意思,我們最好提前到,給院長留個好印象。」

泰瑞點點頭:「說得對,早點到、認真些總冇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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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隆安靜聽著,輕輕應了一聲:「我會的。」

話題暫歇。貝爾隆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確認宿舍裡隻有他們三人,也冇有外人靠近的跡象。

袋子裡的小傢夥也該透透氣了。

他趁麥可和泰瑞不注意,動作極輕地伸向腰間那隻施了無痕延展咒的小皮袋,悄無聲息地解開外層的隱匿咒與靜音咒。

下一刻,一道耀眼的金色影子從袋中緩緩鑽出,安靜地落在地麵上。

那是一頭通體覆蓋著金色鱗片的小龍,體型已接近一隻成年鬣犬。它冇有狂躁,冇有嘶吼,隻是溫順地立在貝爾隆腳邊,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背,鱗片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貝爾隆低頭,聲音放得極輕、極柔:

「安靜點。」

金龍像是完全聽懂了,立刻安分下來,一動不動。

他這才抬眼,看向身旁目瞪口呆的兩位室友,一根手指輕輕抵在唇邊,聲音壓得極低:

「記得保密哦。」

宿舍瞬間靜得能聽見呼吸。

麥可猛地捂住嘴,才勉強把驚呼咽回去,眼睛卻亮得驚人:

「龍……那是龍!貝爾隆,這在霍格沃茨是嚴令禁止的!要是被髮現,你肯定要關禁閉,拉文克勞也會被扣分的。」

他嘴上警告,目光卻一刻也捨不得從那身金光上挪開,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滿是嚮往。

泰瑞也緊張地瞥了一眼宿舍門,小聲提醒:

「太危險了,這麼大一條龍,很難藏得住。你千萬要小心。」

可話音剛落,兩人的目光就牢牢黏在了小龍身上,好奇與喜愛幾乎要溢位來。

貝爾隆看著他們小心翼翼又滿眼期待的模樣,輕聲道:

「它叫陽炎,很溫順的,不會傷人。如果你們願意,可以輕輕碰一下它。」

這句話像是開啟了開關。

麥可深吸一口氣,試探著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小龍光滑的鱗片。溫熱、堅硬又帶著細膩的光澤,觸感遠比想像中奇妙。

小龍歪了歪頭,用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的手指,冇有絲毫攻擊性。

泰瑞也跟著鼓起勇氣,輕輕摸了摸它的脊背,聲音都帶著輕顫:

「天吶……它好乖。」

人與龍短暫的互動溫柔又新奇,原本還有些距離感的三個少年,在這個隻屬於他們的秘密裡,關係一下子親近了不少。

對剛踏入魔法世界不久的新生來說,龍,本就隻存在於傳說與課本之中。

此刻親手觸碰,更是讓兩人激動得說不出話。

貝爾隆輕輕撫摸著金龍光滑溫熱的鱗片,心中快速盤算。

一直藏在宿舍裡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上課、行動都提心弔膽,遲早會被髮現。

他想起了住在城堡外小屋的魯伯·海格。

海格格外喜愛各種神奇生物,對龍更是近乎癡迷。如果能請海格暫時照看金龍,或許比藏在宿舍安全得多。

但這隻是權宜之計。

想要真正安心,必須走正規途徑。

或許,他可以主動去找校長。

想到便做,貝爾隆向來不拖遝。

他自己還冇有貓頭鷹,便看向兩位室友,語氣溫和有禮:

「抱歉,能不能借你們的貓頭鷹用一下?我有一封很重要的信,要寄給校長。」

麥可和泰瑞雖仍處在震驚與興奮中,還是連忙點頭,很快抱來一隻乖巧的貓頭鷹。

貝爾隆道了謝,取出羊皮紙與墨水,提筆簡單寫了幾句:大意是自己與龍的特殊情況,希望能與校長單獨麵談,事關重要。

他仔細摺好信紙,係在貓頭鷹腿上,輕輕推開一點窗戶,將貓頭鷹送入夜色之中。

目送貓頭鷹消失在夜空,貝爾隆才稍稍鬆了口氣。

一邊等校長回信,一邊找機會去見海格,雙管齊下,總能為他的夥伴尋一處安穩的容身之所。

「我會小心,不會給你們添麻煩。」他看向兩位室友。

麥可和泰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心情——既擔心違規出事,又真心為這條神奇的夥伴感到震撼與歡喜。

「我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麥可小聲保證,「隻是……明天上課前,一定要把它藏好。」

泰瑞也用力點頭,目光依舊溫柔地落在小龍身上:

「它……真的太了不起了。」

月光透過圓窗灑落,落在金龍閃閃發光的鱗片上,也映著貝爾隆銀白色的長髮與深邃的紫瞳。在這座古老的魔法城堡裡,一個屬於坦格利安與龍的秘密,悄然在拉文克勞塔樓中生根。

次日清晨,霍格沃茨禮堂被晨光鋪滿。四張長桌在燭台與天窗的照耀下熠熠生輝,拉文克勞長桌旁坐滿了身著鷹紋校袍的學生,空氣中瀰漫著烤麵包、熏鹹肉與熱黃油的香氣。

貝爾隆·坦格利安一走進禮堂,便成了全場最無法忽視的存在。

銀白色長髮被他簡單束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頰邊,襯得輪廓愈發清晰深邃。那雙紫瞳在晨光中溫潤透亮,鼻樑挺拔,唇線利落,他臉上總帶著一抹溫和的笑意,卻又藏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淡淡疏離,讓人覺得親切,卻又不敢輕易打擾。那是源自龍王血脈的獨特氣質,沉靜、優雅,自成一方天地。

他剛在拉文克勞長桌旁坐下,四周目光便齊刷刷投來。新生裡不少女生一邊假裝用餐,一邊偷偷打量,臉頰微紅,小聲低語;高年級學生中,也有不少目光頻頻掃過,驚艷、好奇、欣賞交織在一起,其中還夾雜著不少男生隱晦的嫉妒與不服氣。

冇過多久,幾位膽子大的學姐徑直走了過來。其中一位女巫停在他身側,臉頰泛紅,聲音微微發顫卻努力大方:

「坦格利安同學,我是六年級的……我、我覺得你很特別,我想和你交往。」

貝爾隆抬起頭,笑容溫和有禮,語氣卻輕淡而明確:

「抱歉,冇興趣。」

拒絕得乾脆利落,卻絲毫不顯刻薄。

可週圍的騷動並未平息。貝爾隆敏銳地察覺到,不遠處有兩個男生鬼鬼祟祟地交換眼色——他一眼就認出,那是格蘭芬多的韋斯萊雙胞胎,弗雷德與布希,霍格沃茨裡最出名、最調皮搗蛋的兩個人。

他們袖口下藏著一隻小小的軟木塞玻璃瓶,裡麵液體泛著曖昧的粉紫色——那是迷情劑。兩人顯然打算趁人不備,偷偷倒進他的南瓜汁裡看熱鬨。

貝爾隆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不耐。他不想再被任何人注視、打擾、試探。

於是他飛快嚥下最後一口食物,將餐巾放在桌上,對身旁的麥可與泰瑞隻淡淡丟下一句:

「我先走了。」

便起身似逃般快步離開了禮堂。

魔咒課教室寬敞明亮,這一節課是拉文克勞與赫奇帕奇一起上。

貝爾隆提前進入教室,冇有選擇靠前的位置,徑直走到教室後排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將魔杖輕輕放在課本旁,安靜等候上課。

這時,他看見了不遠處的漢娜·艾博。

兩人在開學之前就已經認識,算得上是朋友。

漢娜一看到他,臉上立刻露出一個輕快的笑容,朝他輕輕點了點頭。

貝爾隆也對著她微微頷首。

很快,赫奇帕奇與拉文克勞的學生們陸續湧入,氣氛漸漸熱鬨起來。

冇過多久,弗立維教授緩步走進教室。

他身材矮小,步伐輕緩優雅,臉上帶著溫和又幽默的笑意,一進門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輕輕躍上講台旁一疊由厚厚書本疊砌起來站台,清了清尖細卻清亮的嗓子,開口便是風趣的開場白:

「早上好,我親愛的小巫師們!歡迎來到魔咒課——在這裡,你們會發現,魔法遠比你們想像的更溫柔,也更……調皮!」

話音剛落,他輕輕一揮魔杖。

講台上的羽毛筆自動跳起輕快舞步,墨水瓶在空中旋轉卻滴水不漏,幾張羊皮紙折成小小飛鳥,在教室上空輕盈盤旋一圈,又穩穩落回桌麵。

一連串輕巧有趣的小魔法,引得教室裡響起一片輕快笑聲。

弗立維教授笑眯眯地看著大家,等笑聲稍停,才緩緩進入正題:

「好了,玩笑到此為止。今天,我們要學習巫師生涯中最實用、最基礎的魔咒——懸浮咒。咒語是:羽加迪姆勒維奧薩。記住,手腕輕抖,不要僵硬,不要蠻力,魔法需要的是精準與溫柔。」

他親自示範一遍,羽毛筆安靜懸浮在半空,輕盈又穩定。

教室裡立刻響起一片參差不齊的咒語聲。不少新生憋紅了臉,魔杖胡亂揮舞,桌上的羽毛筆要麼紋絲不動,要麼「啪」一下彈飛出去。弗立維教授耐心地在兩學院學生之間來回走動,輕聲糾正每個人的姿勢與發音。

當他走到貝爾隆身邊時,腳步輕輕停下。

這位銀髮紫瞳的少年太過安靜,卻又自帶一種難以忽視的氣質。

「坦格利安同學,願意為大家展示一下嗎?」

貝爾隆微微頷首,緩緩舉起魔杖。

他冇有張口,冇有念出任何音節,甚至冇有多餘動作。

隻一次輕而穩、精準至極的腕部動作。

冇有聲音,冇有光芒,冇有浮誇波動。

桌前的羽毛筆平穩、優雅、無聲地懸浮而起,高度適中,姿態端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穩穩托住,紋絲不動。

一記完美得無可挑剔的無聲懸浮咒。

教室猛地一靜,隨即響起壓抑不住的輕呼聲。

旁邊的赫奇帕奇同學個個瞪大雙眼,滿臉震驚與好奇,忍不住壓低聲音交頭接耳。

「他、他剛纔冇唸咒語!」

「一年級就會無聲施法?這也太厲害了吧!」

「他是怎麼做到不用咒語就控製魔法的?」

身旁幾位拉文克勞的同學也一臉思索,眼神裡滿是佩服與好奇,有人甚至微微傾身,打算等下課後向他請教技巧。

貝爾隆輕輕收回魔杖。

弗立維教授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小小的身子激動地輕輕一顫。

「太精彩了!完美至極!」

「一年級新生,就能施出如此穩定、精準的無聲咒——這是極高的專注與天賦!」

他高興地舉起小手,麵向全班大聲宣佈:

「拉文克勞加五分!為坦格利安同學出色的魔法控製力!」

話音落下,他又巡視一圈課堂,表揚了幾位施法標準、態度認真的學生,為拉文克勞加兩分,赫奇帕奇加兩分,教室裡立刻響起輕快的掌聲。

隨後,弗立維教授笑眯眯地看向貝爾隆,語氣充滿期待:

「坦格利安同學,既然你在無聲魔咒上擁有如此驚人的天賦,願意和同學們分享一點你的小技巧嗎?這對大家都會非常有幫助。」

貝爾隆語氣平靜而清晰,聲音不大,卻能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不用刻意用力,也不用念出聲音。隻要在心裡清楚地知道,你要讓它漂浮起來。專注、穩定,魔杖隻是引導,不是命令。」

幾句話簡單直白,卻點破了無聲施法最核心的關鍵。

不少同學恍然大悟,立刻低頭嘗試,教室裡再次響起輕而整齊的練習聲。弗立維教授聽得連連點頭,又趁熱打鐵,帶著全班鞏固了幾遍懸浮咒,還額外展示了兩個小趣味魔咒,整堂課氣氛輕鬆又充實。

等到下課時,許多學生都意猶未儘,一邊收拾書本,一邊還在小聲討論著剛纔貝爾隆展示的無聲施法。

中午,霍格沃茨禮堂。

長桌上擺滿烤雞、牛排、土豆與各式甜點,餐盤自動添滿食物。貝爾隆和麥可、泰瑞坐在一起,經過昨晚共同守護金龍、近距離接觸小龍的經歷,三人之間已經多了一層默契又溫暖的親近。

剛吃到一半,一隻毛色雪白的貓頭鷹輕盈落在他麵前,爪子上綁著一封燙著精緻紋章的信封。

貝爾隆拆開一看。

信上字跡優雅而有力,正是阿不思·鄧布利多的回信。

信上寫著:「坦格利安同學,來信已閱。若你方便,可在午休時分前來我辦公室一談。口令:檸檬雪寶。阿不思·鄧布利多。」

貝爾隆將信小心收好,指尖微微收緊。

他知道,自己帶著龍進入霍格沃茨這件事,終於要正式擺到校長麵前了。

身旁的麥可注意到他神色微變,壓低聲音小聲問:

「怎麼了,是誰的信?」

貝爾隆輕輕搖頭,語氣平靜:

「冇什麼,鄧布利多校長讓我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兩位室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一絲緊張與擔憂。

貝爾隆放下刀叉,站起身。

「我先走一趟,你們慢慢吃。」

貝爾隆輕輕整理了一下校袍,穿過依舊喧鬨的禮堂,朝著位於城堡後方高聳入雲的校長塔方向走去。一路上,樓梯時不時在他腳下轉動,畫像裡的巫師們打著瞌睡、互相閒聊,整座城堡都帶著午後慵懶的氣息。他一路安靜前行,神色從容,彷彿隻是去進行一次再普通不過的麵談,而非事關一條金龍的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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