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薇的破魔之箭如同黑暗中閃耀的星辰,一次次精準地射向飄散而來的瘴氣,將其淨化。
但箭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空了下去。
“咻——!”又一箭射出,淨化了一片試圖靠近七寶和雲母的瘴氣。
戈薇的手摸向箭囊,神色一凝,沉聲道:“不行了……箭已經用完了,剛剛那個是最後一支。”
“什麼?!”邪見嚇得跳腳,“怎麼會這樣?!那、那我們怎麼辦?”他慌亂地指著戈薇腰間,“那裡!那裡不是還有一支嗎?!”
戈薇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箭囊中那支造型古樸、與眾不同的箭,搖了搖頭,語氣堅定:“這支箭……是不一樣的。”那是最終決戰時可能需要的箭,不能輕易動用。
一旁的七寶也急得團團轉:“完了完了,戈薇冇有箭了!彌勒法師的風穴又不能在這裡用,珊瑚的飛來骨也……”
雲霄沉默地聽著,目光迅速掃過洞內眾人。
犬夜叉依舊沉浸在與寶仙鬼的試煉中,暫時指望不上;
戈薇、彌勒、珊瑚雖然勇敢,但終究是人類之軀,難以長時間抵抗瘴氣;
七寶、雲母和邪見更是力量有限的小妖怪……眼下,能依靠的,似乎隻有自己了。
她的視線轉向洞外,那濃鬱的、帶著死亡氣息的紫黑色瘴氣仍在不斷從奈落新生的觸手中湧出,緩慢卻堅定地侵蝕著這片空間。
身體的本能在瘋狂叫囂著抗拒,那瘴氣讓她感到極度的不適與危險,半妖的體質能否完全抵抗,她心裡也冇底。
但是,不能退縮。
殺生丸正在前方與奈落對峙,他不能分心。這裡,需要有人站出來。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與身體的排斥感,雲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她向前一步,將聽朔刀橫於身前。
“雲霄?”邪見疑惑地看著她。
“雲霄,你要做什麼?”戈薇也擔憂地問道。
雲霄冇有回答,而是閉上了眼睛,全力溝通體內的妖力,同時將心神與聽朔刀緊密相連。
刀身上的暗紅色流光再次亮起,她將聽朔猛地插入腳下的地麵,雙手緊握刀柄,低喝一聲:“聽朔,助我!”
暗紅色的光芒以刀身為中心,如同水波般迅速向外擴散,形成一個半圓形的、薄而堅韌的光罩,將洞窟內的眾人籠罩其中!
光罩表麵流光閃爍,隱隱有火焰紋路流動,散發出一種純淨的、驅邪避厄的氣息。
“滋滋滋——”
恰好一股瘴氣飄來,撞在光罩之上,立刻發出了腐蝕的聲響,但光罩隻是微微波動,暗紅流光流轉加速,竟將那瘴氣抵擋在外,暫時無法侵入。
“這是……結界?”彌勒法師驚訝地看著這由刀劍支起的臨時屏障。
“成功了!雲霄好厲害!”邪見驚喜地叫道,七寶也鬆了一口氣。
戈薇看著雲霄微微顫抖的背影和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明白維持這個結界對她消耗極大,感激道:“謝謝你,雲霄!”
雲霄冇有回頭,全力維持著結界的穩定,聲音帶著一絲壓抑:“隻能暫時抵擋……這瘴氣很厲害,我的力量支撐不了太久。”
她能感覺到,聽朔刀作為媒介,正在劇烈地消耗著她的妖力和精神力,那瘴氣每一次撞擊,都讓她心神震盪。
身體的排斥感也更加強烈,陣陣眩暈襲來。
而在外界的空中,奈落注意到了下方那個突然亮起的、抵擋住他瘴氣的暗紅色結界,以及結界中心那個半妖的身影。
他扭曲的臉上露出一絲意外的神色,隨即化為更深的陰冷:
“哦?倒是小瞧了你身邊的小老鼠了,殺生丸。不過,垂死掙紮而已。”
殺生丸金色的瞳孔淡淡地掃過下方那個艱難支撐結界的紅色身影,目光在她緊握刀柄、微微顫抖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隨即重新鎖定奈落,冰冷的殺意冇有絲毫減弱。
他自然看得出那結界的勉強,也看得出雲霄的極限。
但,這短暫的阻隔,已經足夠。
他的目光,越過奈落,投向了那具宏偉的父骸,以及仍在父骸之下、彷彿對外界一切毫無所覺的犬夜叉。
某種決斷,在他金色的眼眸深處凝聚。
冥界的瘴氣依舊瀰漫,暗紅色的結界在紫黑色的毒霧中搖曳,如同風中殘燭。
所有人的命運,都繫於這瞬息之間的對峙與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