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犬夜叉一行人所在的那片山林,夜色已悄然降臨。
月光如水銀般傾瀉而下,將蜿蜒的林間小路照得朦朦朧朧。
雲霄加快幾步,走到與殺生丸並肩的位置,她安靜地走在他身邊,用自己存在的溫度,無聲地驅散著一些夜晚的寒意。
直到來到一處開闊的溪穀邊,殺生丸才停下腳步。
月光毫無阻礙地灑落,將溪流映照得波光粼粼,也為他完美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銀邊。
他背對著雲霄和邪見,望著潺潺流水,沉默如山。
邪見識趣地找了個不遠不近的大石頭後麵縮了起來,豎起耳朵,瞪大了眼睛密切關注著。
雲霄深吸一口氣,走到殺生丸麵前,雙手捧著天生牙,遞到他眼前。
“殺生丸,”她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柔和,“你的刀。”
殺生丸金色的眼眸低垂,視線落在天生牙上。
刀身完好,在月光下流轉著內斂而純淨的光華,彷彿之前那場激烈的異空間戰鬥、那看似“斷裂”的決絕,都未曾在其上留下任何痕跡。
雲霄看著他,目光溫柔,繼續說道:“我知道,對你而言,這把刀的意義遠不止是一柄武器。它承載著過去,也連線著未來。”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帶著一絲瞭然的疼惜,“主動將它‘交出’,哪怕隻是暫時的,哪怕是為了……引導犬夜叉,對你來說,也絕非一件輕易的事。”
她往前又遞了遞,天生牙幾乎要觸碰到他胸前的絨尾。
“但是,殺生丸,你看,它還在。它從未真正離開,也從未改變其本質。就像……”
她抬起頭,迎上他深邃的金眸,唇邊漾開一抹溫暖的笑意,“就像有些東西,無論經曆什麼,都不會改變。”
比如,你守護的意誌。
比如,我對你的心意。
殺生丸伸出手,緩緩握住了天生牙的刀柄。他的動作很慢,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鄭重。
當他的指尖觸及刀柄的瞬間,天生牙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輕鳴,刀身上的光華也隨之流轉得更加溫順。
他將天生牙重新佩回腰間,那動作流暢自然,彷彿它本就該在那裡。
做完這一切,他才真正將目光完全落在雲霄臉上。
月光下,她仰望著他,眼睛亮晶晶的,裡麵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愛戀、理解,還有一絲……彷彿完成了重要任務般的輕鬆與期待表揚的小小得意。
“……多事。”他低聲說,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但那雙總是冰冷的金眸,在月華的映照下,流淌出些許難以察覺的暖意與縱容。
雲霄知道他口是心非的毛病又犯了,也不戳穿,笑得更加燦爛。
她得寸進尺地往前湊了湊,伸出手,輕輕拽住了他垂在身側的一小片袖角,撒嬌般地晃了晃。
“我就喜歡多事嘛。”她語調輕快,“而且,我覺得你做得很棒哦。”
殺生丸微微挑眉,似乎對她這個評價感到些許意外。
“是真的,”雲霄收斂了玩笑的神色,認真地說,
“你用自己的方式,幫助了犬夜叉,也讓鐵碎牙獲得了新的力量。雖然過程……有點嚇人,”
她想起冥道吞噬的那一幕,心有餘悸地皺了皺鼻子,“但結果是好的。你是一位很好的兄長。”
“兄長?”殺生丸輕哼一聲,對這個稱呼似乎並不感冒,但卻冇有反駁雲霄前麵的話。
他任由她拽著自己的袖角,目光重新投向溪流,淡淡道:“我隻是做了該做之事。”
“嗯,我知道。”雲霄從善如流地點頭,順著他的力道,自然地靠得更近,幾乎將半邊身子依偎在他身側,
臉頰輕輕貼著他絨尾那柔軟蓬鬆的皮毛上,滿足地喟歎一聲,“我的殺生丸,一直都是這樣。外表冷漠,心裡卻比誰都清楚該做什麼,而且一定會做到最好。”
殺生丸垂眸看著幾乎要靠進自己懷裡的雲霄,銀色的長髮有幾縷垂落,掃過她的臉頰。
月光靜謐,溪流淙淙,遠處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在這片安寧的氛圍中,殺生丸緊繃的下頜線終於緩緩放鬆下來。
他抬起手,輕輕攬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更穩固地圈進自己的領域。
“……聒噪。”他再次吐出這兩個字,但這次,語氣裡分明帶著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近乎寵溺的無奈。
雲霄在他懷裡偷偷地笑了。
她知道,關於父親、關於認可、關於力量與守護的心結,或許不會就此完全解開,
但今夜,她成功地將他從那種自我封閉的孤寂邊緣拉了回來。
天生牙重歸其位,而他的心,似乎也因為她這番“多事”的安慰與陪伴,變得更加完整了一些。
“殺生丸。”她又輕輕喚了他一聲。
“嗯。”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對吧?”
“……嗯。”
雲霄依偎在殺生丸懷中,感受著他難得的縱容與寧靜。
她抬頭,望向那逐漸清晰、愈發璀璨的星河,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殺生丸,”她輕輕拽了拽他的絨尾,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我們……去天上看看星星,好不好?離得更近一點。”
殺生丸低頭,對上她亮晶晶的、帶著點撒嬌意味的眼眸。
他攬著她肩膀的手微微動了動。
然而,預想中讓她自己飛上去的話並冇有出現。
殺生丸向前一步,站在了她麵前。
他微微俯身,在雲霄還冇反應過來之前,那隻強有力的右臂,已然穿過她的膝彎,穩穩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呀!”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雲霄低呼一聲,下意識地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
這是一個標準的公主抱姿勢。
他用一隻手,抱得極其穩當,彷彿她輕若無物。
月光下,他銀色的長髮垂落,有幾縷掃過她的臉頰,帶來微涼的癢意。
他金色的眼眸在近處看來,如同蘊藏著整條星河,深邃得讓人沉溺。
“抱穩。”他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冇有多餘的解釋。
雲霄的臉頰瞬間染上紅暈,心跳如擂鼓。
她依言,將環在他脖頸上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臉頰也微微靠向他堅實的胸膛,能清晰地聽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聲。
下一刻,殺生丸足下輕點,妖氣流轉,身形便輕盈地騰空而起,如同掙脫了大地引力的銀色流星,直向那綴滿鑽石般星辰的夜空飛去。
夜風在耳邊呼嘯,卻並不凜冽,被他周身自然散發的柔和妖氣屏障所阻擋。
地麵的景物在飛速縮小,樹林變成了墨綠的苔蘚,溪流化作閃爍的銀絲。而頭頂的星空,卻越來越近,越來越盛大浩瀚。
雲霄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
她雖然自己也會飛,但被心愛之人這樣牢牢抱在懷中,以一種絕對安全和被嗬護的姿態翱翔於天際,感受是截然不同的。
這是一種全身心的信賴與托付,也是一種極致的浪漫。
殺生丸飛得很穩,在雲層與星辰之間穿梭。
他微微調整了一下手臂的姿勢,讓她在他懷裡靠得更舒服。
“好美啊……”雲霄望著彷彿觸手可及的璀璨星河,喃喃低語。
星光灑落在殺生丸銀色的長髮和俊美的側臉上,為他鍍上了一層不似凡塵的光暈,美得令人窒息。
殺生丸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金色的眼眸中也倒映著萬千星辰。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聲音在夜風的包裹下,少了幾分平日的冰冷,多了幾分沉澱後的平靜與堅定。
“雲霄。”
“嗯?”雲霄抬頭看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天生牙之事,已了。”他說道,語氣平淡,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釋然,“父親的選擇,鐵碎牙的歸宿,冥道的力量……這些,我不再執著。”
雲霄靜靜地聽著,冇有插話。
他的目光從星空收回,緩緩落在她臉上,“力量的形式,並非隻有一種。守護,亦然。”
他微微收緊了抱著她的手臂,那力道傳遞出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我殺生丸的道路,無需依附於任何遺澤或過往。吾之手,吾之力,足矣。”
雲霄的心中湧動著滾燙的情感,她望著他,眼中充滿了深深的愛意。
她伸出手,輕輕撫上他俊美的側臉,指尖感受到他微涼的肌膚和其下蘊含的磅礴力量。
“我知道。”她的聲音輕柔卻無比肯定,“殺生丸從來都是最強大的。不是因為你擁有什麼刀,或者繼承了誰的力量,而是因為,你就是你。”
她微微直起身,在他略顯驚訝的目光中,主動湊上前,將一個滿腔愛戀的吻,輕輕印在他微抿的薄唇上。
一觸即分,她的臉頰緋紅,眼眸比星辰更亮:
“無論你選擇哪條路,無論你用什麼方式守護,我都會在你身邊。你強大的力量用來掃平前路,而我……”
她頓了頓,臉上綻開一個帶著點狡黠又無比溫柔的笑容,“我就負責溫暖你的後方,順便……幫你記住,你其實有多好。”
殺生丸看著她,金色的眼眸中彷彿有星河旋轉、融化。
他低下頭,用一個更深沉、更纏綿的吻,封緘了她所有的話語,也訴說了他無言卻熾熱的迴應。
在這個離天空最近的擁抱裡,在漫天星辰的注視下,兩顆心緊密相連,所有的過往陰霾似乎都被這璀璨的星光滌盪乾淨。
他抱著她,如同抱著稀世的珍寶,在無垠的夜空中緩緩盤旋,享受著隻屬於彼此的靜謐與甜蜜。
邪見在地麵上,仰著頭,隻能看到一個小小的光點在星空中移動,但他知道,那一定是殺生丸少爺和雲霄。
他捧著臉,露出了老父親般欣慰又滿足的笑容,覺得今晚的月色和星光,都格外的溫柔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