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與犬夜叉一行人疾速追趕,很快便看到了前方被濃鬱邪氣籠罩的區域。
在那團巨大的瘴氣中央,奈落的身影若隱若現。
珊瑚眼神銳利如鷹,她奮力擲出了飛來骨!
飛來骨帶著前所未有的破空之聲,旋轉著狠狠砸入奈落的邪氣團中!
隻聽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奈落的身體竟被這蘊含了強大力量的一擊打得四分五裂,碎片飛濺!
“好機會!”犬夜叉大吼一聲,毫不遲疑地揮動鐵碎牙,“金剛槍破!”
無數耀眼的金剛石尖刺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將奈落那些試圖重新聚合的碎片進一步撕裂、粉碎!
雲霄見狀,眼神一凜,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戰機。
她腰間的聽朔瞬間出鞘,妖力灌注刀身,熾熱的火焰纏繞其上。“聽焰破!”
她清喝一聲,一道熾烈的火焰刀罡呼嘯而出,精準地掃過奈落散落的碎片!
“嗤——!”
被火焰刀罡掃中的奈落碎片立刻發出了被灼燒的聲響,冒起了縷縷青煙,彷彿附骨之疽般阻止著它們的再生與聚合!
“呃啊——!”奈落痛苦的悶哼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意識到情況不妙,奈落殘存的意識立刻操控著龐大的瘴氣,向空中席捲,試圖逃離。
“休想逃走!”戈薇早已蓄勢待發,破魔之箭離弦而出,純淨的光芒如同劃破黑暗的流星,精準地射中了空中那團試圖遁走的瘴氣核心!
“噗!”
破魔之力淨化邪氣,使得瘴氣的湧動為之一滯。
幾乎在同一時間,彌勒再次解開了風穴,“風穴——!”
強大的吸力再次湧現,瘋狂吞噬著奈落釋放出的濃鬱瘴氣。瘴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吸入風穴,天空都為之一清。
然而,奈落終究是狡兔三窟。在付出了巨大代價後,殘餘的邪氣還是突破了封鎖,迅速消散在天際,再也無法追蹤。
“混賬!還是讓他逃走了!”犬夜叉跑到珊瑚身邊。
珊瑚看著飛回手中的飛來骨,上麵還殘留著擊碎奈落身體時的觸感,眼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訝,也有一絲大仇得報般的快意。
雲霄等人立刻跑到了珊瑚身邊。
彌勒關切地問道:“珊瑚,冇事吧?”
七寶則興奮地圍著珊瑚跳來跳去:“珊瑚你好厲害啊!剛纔那一下太帥了!飛來骨的威力,感覺和過去完全不能比了!”
珊瑚輕輕撫摸著飛來骨,點了點頭:“嗯,我也很驚訝……這力量,遠超我的預期。”
犬夜叉抽了抽鼻子,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奇異的氣味,他恍然道:“是藥老毒仙的酒味兒!我聞到了!”
珊瑚看向犬夜叉,確認道:“是這樣啊。”她再次將目光投向飛來骨,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這樣……我就擁有了能與奈落對等戰鬥的力量了!”
一直安靜聽著的雲霄,此刻帶著疑惑開口問道:“藥老毒仙?那是誰?”她對戰國時代的許多人物和勢力還不甚瞭解。
戈薇向她解釋:“藥老毒仙是一位非常厲害的……呃,用毒和製藥的仙人。
之前珊瑚的飛來骨在一次戰鬥中受損嚴重,是冥加爺爺引薦,我們去找了藥老毒仙,他用特殊的‘毒酒’為飛來骨重新淬鍊,才讓它變得如此強大。”
“毒酒淬鍊武器?”雲霄感到十分新奇,這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竟然還有這種方法……看來這個世界,還有許多我不瞭解的神秘力量。”她看向珊瑚手中的飛來骨,眼中多了幾分敬佩,
“不過,結果是好的。珊瑚,恭喜你,擁有了能向奈落複仇的力量。”
珊瑚對雲霄露出了一個帶著感激和堅毅的笑容:“謝謝你,雲霄。你的火焰似乎對奈落很有效。”
雲霄搖了搖頭:“隻是力所能及。可惜,還是讓他跑了。”她望向奈落消失的方向,眉頭微蹙。
奈落的狡猾和生命力遠超她的想象,即使集合了眾人之力,依舊難以將其徹底消滅。
雲母叼著昏迷的琥珀,輕盈地降落在眾人麵前。
珊瑚立刻撲上前,焦急地檢查著弟弟的狀況。“琥珀!琥珀你怎麼樣?”
戈薇也蹲下身,仔細感應了一下,神色凝重:“他背後的四魂之玉碎片,又被奈落的邪氣汙染了!必須儘快淨化才行!”
事不宜遲,眾人立刻帶著琥珀轉移到了一個相對隱蔽安全的林間空地。
期間,雲霄返回,接回了在原地焦急等待的邪見。
當她和邪見趕到新的彙合地點時,戈薇已經開始了對琥珀背後碎片的淨化工作。
純淨溫和的淨化之力從戈薇手中流淌而出,包裹住那枚黯淡的四魂之玉碎片,絲絲縷縷的黑色邪氣被逐漸驅散。
雲霄和邪見安靜地坐在不遠處的一塊大石頭上,冇有出聲打擾。
犬夜叉則抱著鐵碎牙,坐在更遠一點的樹蔭下,看似閉目養神,耳朵卻微微動著,關注著這邊的情況。
過了一會兒,琥珀悠悠轉醒,發出一聲低吟。
“琥珀,感覺怎麼樣?”戈薇收回手,關切地問道。
琥珀撐著手臂坐起身,感受了一下背後的情況,點了點頭:“嗯,已經好多了……謝謝你,戈薇小姐。”
琥珀似乎想起了什麼,眼神中帶著一絲困惑與追憶:“那個時候……就在奈落的觸手快要碰到我,要奪走碎片的瞬間……我好像感覺到,我的碎片裡……流入了淨化的光芒。”
戈薇微微一怔:“從奈落的觸手裡?”
琥珀回過頭,看向戈薇,語氣更加肯定了一些:“是的。那種感覺……簡直就像……就像當初被桔梗小姐淨化時一樣。”
這話讓戈薇陷入了沉思。一旁的雲霄也微微蹙起了眉頭。
珊瑚走到琥珀身邊坐下,看著弟弟,語氣認真而關切:“那麼……琥珀,你覺得依靠你自己碎片裡的力量,能夠打倒奈落嗎?”
琥珀低下頭,雙手微微握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姐姐……我……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桔梗小姐的力量還在起作用的話,或許……”
“真是的,囉囉嗦嗦的吵死了!”一直閉目養神的犬夜叉突然開口,打斷了琥珀有些怯懦的話語。
他走過來,不由分說地一拳輕輕砸在琥珀的頭頂,語氣粗魯,卻帶著一種彆扭的關懷,
“我們憑什麼要這麼小心翼翼的?珊瑚,你就直接跟他說清楚好了!他這樣猶猶豫豫、到處亂跑,隻會給我們添麻煩!叫他安分點!”
“犬夜叉!”戈薇帶著些許責備。
戈薇:“坐下!”
“砰!”犬夜叉應聲趴在地上,一臉不爽:“為什麼啊!”
珊瑚冇有理會犬夜叉的抱怨,她轉向琥珀,眼神變得嚴厲而堅定:
“琥珀,聽著。你的意誌力和力量,現在還很弱小。你不可能永遠活在桔梗的庇護之下。
正是因為你不夠強大,奈落纔會一次次找到可乘之機。
你應該很清楚,憑你獨自戰鬥,根本無法趕走他,甚至無法保護自己。”
琥珀的身體微微顫抖,他抬起頭,眼中有著不甘,但更多的是清醒的認知:“是的……姐姐。雖然非常不甘心……但你說得對。”
戈薇見狀,語氣緩和下來,她輕輕拍了拍琥珀的肩膀,安慰道:
“琥珀,就像你剛纔感覺到的那樣,桔梗肯定在你的碎片中留下了她的力量和意誌。所以,你要更加珍惜這份桔梗托付給你的東西。
它不是讓你依賴的護身符,而是讓你變得堅強、指引你前行的力量。你要學會運用它,而不是被它保護。”
琥珀看著戈薇溫暖而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姐姐珊瑚眼中不容置疑的關切,終於重重地點了點頭:“是!我明白了。”
雲霄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溫馨又帶著一絲沉重的一幕。
她站起身,走到了依舊趴在地上、一臉不爽的犬夜叉旁邊,學著他的樣子,隨意地坐在了草地上。
“喂,犬夜叉。”雲霄的聲音壓得很低,確保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犬夜叉斜眼瞥了她一眼,冇好氣地“哼”了一聲,算是迴應。
雲霄看著遠處正在和珊瑚、戈薇說話的琥珀,輕聲問道:“關於桔梗……她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我聽說……她的身體,似乎不太好?”
犬夜叉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才用同樣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種複雜的語氣說道:“……啊。她用的那個身體,是用墓土和骨灰燒製的陶俑。
本來就脆弱,之前又被奈落重創過……現在,隻是靠著執念和收集來的死魂,勉強維持著形態,在世間掙紮求生罷了。”
他的話語像石頭一樣沉重,砸在雲霄的心上。
犬夜叉繼續說著,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她有自己的執念……她說要用自己最後的力量,結合琥珀身上那片被她淨化過的四魂之玉碎片,去淨化奈落……徹底結束這一切。”
雲霄立刻抓住了關鍵:“所以,奈落纔會如此急切地想要奪回或者汙染琥珀的碎片?甚至……想要除掉桔梗?”
“冇錯!”犬夜叉猛地握緊拳頭,“那傢夥肯定也察覺到了!他在害怕!害怕桔梗真的能做到!所以他纔會像瘋狗一樣盯著琥珀,也絕不會放過桔梗!”
雲霄沉默了片刻,消化著關於桔梗現狀那沉重的事實。
她看著犬夜叉雖然故作平靜,但緊握的拳頭和微微繃緊的下頜線,都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聲音放得更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那麼……桔梗她現在,在哪兒呢?既然她選擇和琥珀一起行動,又為什麼要和琥珀分開?這樣不是更危險嗎?”
犬夜叉的目光投向遠方,彷彿要穿透層層山林,找到那個熟悉又令人心痛的身影。
“不知道。”他回答得很乾脆,卻帶著一種無力感,
“她……她總是這樣。有自己的打算,從不輕易告訴彆人。”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他必須接受的事實,
“她和琥珀分開行動,大概……是有她自己的理由和計劃。她一直都是這樣,為了達成目標,可以獨自承擔所有。”
“不過,”犬夜叉補充道,視線收了回來,落在不遠處正在和珊瑚、戈薇說話的琥珀身上,
“她也不是完全放任琥珀不管。你看,她留下了式神保護他。”
雲霄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這才注意到,在琥珀身側的陰影裡,安靜地懸浮著兩個小小的、散發著微弱純淨光芒的光點——
那是桔梗的式神,如同最忠誠的守護靈,無聲地履行著主人的托付。
“她肯定是想方設法,用她自己的方式,去尋找能給奈落致命一擊的機會了。”
犬夜叉的聲音低沉下去,“她說過……要淨化奈落。那是她的執念,也是她……最後能做到的事。”
“我明白了。”雲霄輕聲說道,語氣中也帶上了幾分鄭重,“桔梗小姐……是一位值得敬佩的巫女。”
犬夜叉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啊”。算是認同,也像是一聲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