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冥界所在的山口已有數日,他們穿行在了一片相對繁茂的山林中。
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灑下斑駁的光點,驅散了些許冥界帶來的陰冷氣息。
邪見似乎也恢複了活力,抱著人頭杖,絮絮叨叨地說著些無關緊要的見聞。
雲霄跟在殺生丸身側,心境與初入冥界前已大不相同。
實力的提升帶來了更多的自信,但奈落未死的陰影和心臟之謎,也讓她更加沉靜,時常陷入思考。
突然,殺生丸純白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但金色的瞳孔冷漠地掃向前方。
“唰啦啦——!”
數十個手持利刃、麵目凶狠的山賊如同早已埋伏好一般,從兩側的樹叢和坡後蜂擁而出,瞬間將前路堵得水泄不通!
“男的殺了!女的帶走!”為首的頭目獰笑著揮刀直指,一眾山賊嚎叫著同時撲殺上來!
邪見尖叫:“大膽!你們這些卑賤的人類!”
雲霄眼神一凜,聽朔瞬間出鞘半寸,暗紅流光隱現。
然而,根本無需她出手。
殺生丸極其隨意地抬起了手,修長的手指間,璀璨而冰冷的綠色光鞭瞬間凝聚、延伸!
“啪!啪!啪!啪——!”
密集而恐怖的抽擊聲響起!光鞭如同死神的畫筆,在空中劃過一道道綠色殘影。
衝上來的山賊們在瞬間被抽斷、抽爆,化作滿地殘骸,濃重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整個過程,殺生丸的腳步甚至冇有停頓一瞬。他平靜地踏過這片血腥之地,銀白的靴底纖塵不染。
邪見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跟了上去。
雲霄緩緩將聽朔刀歸鞘,麵色平靜。
對於這些主動襲擊、意圖取他們性命的敵人,她不會有絲毫多餘的同情。她快步跟上殺生丸,與他並肩而行。
微風吹過,帶來濃鬱的血腥氣,但她注意到,殺生丸周身似乎有一股無形的氣場所護,那些汙穢的氣息無法近他分毫。
她忽然想起剛纔那瞬間綻放又收斂的綠色光鞭,那冰冷而強大的力量,與她體內熾熱的妖力截然不同,卻同樣蘊含著極致的美感與危險。
“你的光鞭……很厲害。”她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歎和對力量的嚮往。
殺生丸目視前方,並未看她,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無聊的把戲。”
短暫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隻有腳步聲和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就在雲霄以為對話已經結束時,殺生丸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他依舊冇有看她,但那話語的內容卻讓雲霄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想學麼?”
雲霄驀然抬頭,看向他冷硬的側臉,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連跟在後麵的邪見都猛地噎住,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殺、殺生丸……主動問彆人……想不想學他的招數?!這簡直是破天荒!
雲霄迅速壓下心中的震驚與狂喜,她知道殺生丸不喜歡無謂的情緒外露。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但眼中的光芒卻亮得驚人,堅定地回答道:
“想!”
殺生丸金色的瞳孔幾不可查地微動,似乎對她的乾脆回答有一絲滿意。他冇有再說話,隻是繼續前行。
但這簡短的對話,已然在雲霄心中掀起了巨浪。
他願意教她!
邪見在後麵看著,小眼睛在殺生丸和雲霄之間轉了轉,終於確定了自己冇幻聽,內心瘋狂呐喊:了不得!了不得了!
林間恢複了寂靜,隻餘下淡淡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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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殺生丸破天荒地詢問是否想學光鞭之後,雲霄的心中便如同點燃了一簇新的火苗,混合著期待與緊張。
幾日後的一個黃昏,他們在一片開闊的河灘旁暫歇。夕陽將河水染成金紅,卵石鋪陳的河岸顯得格外平整。
殺生丸停下腳步,轉身,金色的瞳孔看向雲霄。“現在。”
言簡意賅,冇有多餘的解釋,但雲霄立刻明白——教學開始了。
邪見識趣地抱著人頭杖退到遠處,既好奇又不敢靠得太近。
“凝聚妖力於一點,對你而言並非難事。”殺生丸的聲音清冷,他抬起手,一縷細弱卻凝實的綠色光絲在他指尖跳躍、纏繞,
“但光鞭不同,它要求的是極致的‘延伸’與‘塑形’,是將凝聚的力量化為靈活肢體的掌控,而非簡單的投擲或爆發。”
雲霄會意。
她抬起手,心念微動,一顆拳頭大小、穩定燃燒的暗紅色妖力球幾乎瞬間便在她掌心上方凝聚而成,光芒內斂,能量穩定。
殺生丸對此並未評價,彷彿理所當然。他繼續道:“散去球體,想象你的妖力如絲如線,從指尖延伸而出,而非聚於一處。”
雲霄依言而行,散去妖力球。
她閉目凝神,初次嘗試,指尖隻逸散出些許紊亂的氣流。
但她並未氣餒,迅速調整,回憶著殺生丸光鞭那如同活物般的靈動感。
第二次嘗試,一縷寸許長短、略顯模糊的暗紅色光絲顫巍巍地出現,雖然極不穩定,卻已初具形態。
第三次,那光絲已然清晰了不少,長度也略有增加,雖然仍在微微晃動,但已能維持數息不散。
她的學習速度,顯然超出了殺生丸的預料。他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訝異,但很快便恢複平靜。
“形態粗糙,控製生澀。”他依舊給出苛刻的評價,但話音未落,他卻忽然動了。
一步踏至她身後,距離極近,近到雲霄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周身散發的、清冽而強大的氣息,彷彿冰冷的雪山環繞。
她身體瞬間僵住,心跳不受控製地加速。
“延伸,並非盲目拉伸,而是意誌的貫穿。”他的聲音幾乎就在她耳畔響起,冰冷而清晰。
同時,他並未觸碰她,但那強大的妖氣卻如同無形的嚮導,瞬間籠罩了她抬起的手臂,一股精純而冰冷的意念傳導而來,引導她感知那種讓能量如臂指使、隨心而動的微妙狀態。
雲霄福至心靈,全力跟隨那意唸的引導。
她感到指尖那縷原本有些滯澀的光絲彷彿被注入了靈性,驟然變得柔韌而順暢!
心念一動,光絲如毒蛇吐信般猛地彈出,長度瞬間延伸至三尺有餘,雖然依舊纖細,卻帶著一股淩厲的意味在空中劃過一道淡紅色的痕跡,發出輕微的破空聲!
“維持形態,感受其存在。”殺生丸的聲音將她從瞬間的驚喜中拉回。
他退開一步,拉開了那令人心悸的近距離。
引導的妖氣消失,雲霄指尖的光鞭一陣晃動,長度回縮,形態也變得不那麼穩定,
但她咬緊牙關,憑藉自身的力量和對剛纔感覺的記憶,硬生生將其維持住,雖然不如之前靈動,卻未曾潰散。
邪見在遠處看得眼睛發直,小聲驚呼:“這、這就會了?!雖然還很細……但雲霄這學的也太快了吧!”
殺生丸看著那縷頑強維持著的暗紅色光鞭,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尚可。萬次練習,可堪一用。”
這已是極高的評價!雲霄散去光鞭,雖然精神有些疲憊,但眼中充滿了振奮的光芒。“是!我會勤加練習!”
殺生丸不再言語,轉身走向河邊。
雲霄看著他的背影,回味著剛纔那一刻——他靠近時帶來的壓迫感,以及那冰冷引導中蘊含的、讓她豁然開朗的點撥。
她的指尖彷彿還殘留著力量如流水般貫通的奇異觸感,耳根微微發熱。
她壓下心中的漣漪,再次抬起手,開始新一輪的練習。
暗紅色的光鞭一次次出現,雖然遠不及殺生丸那般璀璨強大,卻在她手中變得越來越穩定,越來越靈動。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夜幕降臨,河灘上隻有少女專注練習的身影,和那一道道劃破夜色的、逐漸成長的暗紅光芒。
邪見點燃了篝火,看看沉默靜坐的殺生丸,又看看勤奮不輟的雲霄,抱著人頭杖,搖了搖腦袋,這次卻冇再嘀咕,隻是咧開一個無聲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