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湖之上,霧氣驟起。
毫無征兆地,一團灰白色的濃霧從湖麵翻湧而上,霧氣來勢極快,眨眼之間便將整個漩渦連同三人的身影吞冇其中。
雲霄一怔,手中那道金色的意念之光在霧中變得模糊不清。她下意識想要加大輸出,卻發現霧氣不僅遮蔽了視線,連妖力的感應都在迅速衰減。
“這是……”她皺起眉。
“鏡湖的‘遺忘之霧’。”神久夜的聲音從鏡中傳來,帶著幾分瞭然,“我們鬨出的動靜太大,驚動了這片水域沉睡的古老禁製。它會遮蔽一切感知。”
她頓了頓,語氣反而輕鬆了幾分:“不過,已經夠了。”
殺生丸手中的爆碎牙翠光漸斂,金色的眼瞳在霧氣中平靜如水。
神久夜輕輕吐出一口氣,鏡麵上的細微裂紋緩緩癒合,她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
那道連線夾縫的漩渦也隨之劇烈震盪起來,邊緣的光暈一圈圈收縮,中心深不見底的黑暗逐漸被填平。
“我收手了。”她淡淡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釋然,“接下來,就看犬夜叉自己的造化了。”
她微微一頓,唇角揚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路已經指明,方向已經清晰。想必堂堂犬大將之子,在路已經明確的情況下,不會出不來的。”
雲霄聞言,緊繃的心絃終於鬆了下來。她看著鏡中漸漸隱去的身影,認真地點了點頭:“嗯。”
神久夜的身影徹底消散,鏡麵恢複如常,變成一麵普通的古鏡,緩緩沉入湖底。
隨著她的法術收回,漩渦的收縮速度驟然加快,眨眼間便從巨大的空間裂縫縮小成一個拳頭大的光點,像夜空中最後一顆即將熄滅的星。
但就在它即將徹底消失的瞬間,從那微小的光點中,傳來一股極其微弱的震動。
那是鐵碎牙的迴應。
雲霄終於徹底放下心來。
“走吧。”殺生丸轉過身,聲音清冷。
她伸手輕輕拉住殺生丸的衣袖:“好。”
下一瞬,兩人的身影騰空而起,衝破層層霧氣,向著天際飛去。
鏡湖之上,霧氣越來越濃,很快便將整個湖麵覆蓋成一片白茫茫的寂靜。那道最後的光點徹底消失在湖心深處,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爆碎牙的餘韻,以及一縷若有若無的意念之光。
與此同時,夾縫深處。
犬夜叉猛地揮動鐵碎牙,斬碎了又一片湧來的混沌。他的身上添了幾道新傷,妖力也消耗了大半,但那雙金色的眼瞳中卻光芒大盛。
“看到了……”他喘著粗氣,嘴角咧開一個難掩興奮的弧度,
那道金光雖然被突然湧來的霧氣遮蔽了影像,但方向已經深深烙印在他的感知中。
他握緊鐵碎牙,朝著那道早已刻入靈魂的方向,奮力斬去。
而在那片混沌的黑暗深處,隱約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像是歎息又像是釋然的聲音。
那是願望的夾縫,在失去目標的那一刻,緩緩閉上了它的眼睛。
雲霄被殺生丸帶著飛過群山,夜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將她的長髮吹得獵獵作響。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越來越遠的鏡湖方向,霧氣已經濃得像一片白色的海洋,再也看不到湖麵的一絲痕跡。
“殺生丸。”她忽然開口。
“嗯。”
“你說……他大概還要多久才能出來?”
“不會太久。”
雲霄眨了眨眼,忍不住追問:“你怎麼知道?”
殺生丸微微垂眸,金色的眼瞳中閃過一絲極淡極淡的柔和:
“因為那傢夥……冇那麼弱。”
雲霄愣了一瞬,隨即笑出了聲。
這大概是她從殺生丸口中聽到過的,最接近“誇獎”的話了。
她收緊了抓著他衣袖的手,將臉輕輕靠在他的肩頭,閉上眼睛,任由夜風拂過臉頰。
“那我們就……等著他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