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勘助沒有在意桔梗驚訝的神色，繼續說道，“我記得，那家夥後背有塊蜘蛛形狀的燒傷痕跡，他可是個比我壞了百倍的惡徒！”
他渾濁的眼中閃過迴憶：“是那家夥主動找到我，他告訴我，四魂之玉可以實現任何願望，還告訴我，四魂之玉在一個叫桔梗的巫女手中。”
“鬼蜘蛛慫恿我去殺了桔梗，搶奪四魂之玉，結果，那個家夥騙了我，那混蛋的真正目的，是把我的手下全部拐走！”勘助伸手摸了摸那隻瞎了的右眼，接著說道，“我的這隻眼睛，就是在攻擊桔梗的時候被她身邊的那個妖怪弄瞎的。”
“在搶奪四魂之玉失敗之後，我到處找鬼蜘蛛算賬！”
勘助忽然嘿嘿笑出聲，眼神亮得驚人，彷彿瞬間變迴了當年那個為所欲為的強盜首領，急促地喘了兩口粗氣，
“我在一座遊郭中找到了鬼蜘蛛，為了報複鬼蜘蛛竟然敢算計我，將他堵在了遊郭的房間內，用火藥引燃了了整個遊郭！
可那個命硬的家夥，竟然沒有被燒死！”
說到這裏，他暢快地笑了兩聲，褶皺的臉上爬滿快意：“我把燒成焦炭的他扔進了之前遇到桔梗的那個懸崖下，丟進了地獄之底！”
“這樣嗎……”桔梗聽到了他的話，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沉默片刻後追問，“後來呢？後來怎麽樣了？”
“結束了。”勘助搖搖頭，再次掏出那枚四魂之玉碎片，“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鬼蜘蛛，再後來就聽說，那個叫桔梗的巫女死了，四魂之玉也跟著被帶進了墳墓。”
他捏著碎片輕輕晃了晃，聲音裏滿是自嘲：“這碎片是我最近從一隻垂死的妖怪身上偷來的，可這東西沒有辦法實現我的願望不過是吊著我這條老命，讓我被妖怪追得像條狗罷了。”
“嗬，鬼蜘蛛那家夥，就算死了，也還在騙我啊。”他咧嘴笑了笑，笑容裏滿是苦澀，轉而又接著說道：“不過這玩意，用來對付那些妖怪還挺管用的。”
“是嗎？”桔梗嘴角露出一抹複雜的笑容，沒再多說，起身掠過坐在樹下的勘助，沉默地向前走去。
宇智波烈看著她沉默的背影，就知道這場幾乎是因果迴圈的宿命相遇，給了她不小的衝擊。
他瞥了眼靠在樹幹上的勘助，抬腳快步追上桔梗，將這個勘助這個老家夥獨自留在這等死。
“等等！”
就在兩人並肩前行時，勘助虛弱的呼喊從身後傳來。
宇智波烈看著身旁停下腳步的桔梗，握住她的手，撐開手指，與她五指緊緊相扣，目光中帶著鼓勵看著她。
桔梗對上他的眼神，深吸一口氣平複心緒，反手與他相握，轉身看向勘助，聲音輕柔卻清晰：“還有什麽事嗎？”
“我想拜托巫女小姐一件事。”勘助望著她的臉，不知為何，眼前這張酷似記憶中桔梗的麵容，讓他生出了托付心願的衝動，“我之前說過，我一直在找一個適合死去的地方。”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慌：“我這輩子活得隨心所欲，殺人放火無惡不作，可等我老了病了，卻又開始害怕下地獄了……所以……”
“你希望得到救贖？”桔梗輕聲接話，眼神平靜的看著他。
“嗯。”勘助艱難的點了點頭，將手中的四魂之玉碎片遞向她，“這個東西送給你了，希望你能答應我一個請求。”
桔梗瞥了眼他手中的四魂之玉碎片，沒有去接，語氣平淡的開口詢問：“什麽請求？”
見她不為所動，勘助自嘲地笑了笑，聲音沙啞：“真是丟人啊，我羅刹鬼勘助臨死之前，竟然會向一個女人求助。”
他將四魂之玉碎片輕輕放在麵前的地麵上，彎腰從腳邊撿起掉落的短刀，顫巍巍地將手中的短刀舉起，繞到腦後割下一縷花白的頭發，小心翼翼地放在碎片旁。
做完這一切，彷彿耗盡了他僅剩的力氣，加上四魂之玉碎片離開了他的身體。
這個年老瀕死的強盜，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下去。
但緊接著，像是迴光返照般，他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死死盯著桔梗，語速極快地說道：“我聽說有個地方，就算是我這樣的惡棍也能得到救贖。我找了好久，想死在那裏，可看樣子，我是來不及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縷白發上，隨即抬頭看向桔梗，眼中滿是乞求：“至少……把這頭發放到那個地方去，拜托了。”
桔梗沉默了幾秒，在他近乎哀求的眼神中，緩緩點了點頭：“我答應你。”
“太好了……”勘助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氣息愈發微弱，“那個地方叫白靈山聖地，那裏是惡人也能贖罪的聖地。從這裏一直向北走，就能找到……”
話音落下，他的呼吸驟然急促，隨即漸漸微弱下去。宇智波烈看著他渙散的瞳孔，知道他已經到了彌留之際。
“對了……你到底叫什麽名字？”勘助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望向麵前模糊的身影，輕聲問道。
“……桔梗。”桔梗沉默片刻，終究還是如實迴答。
勘助愣住了，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恍惚，彷彿真的看到了五十年前那個手持長弓的巫女。
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釋然的笑容，聲音微弱的說道：“這……一點都不好笑啊……”
話音消散的瞬間，他的頭輕輕歪向一邊，徹底沒了氣息。
“他已經死了。”宇智波烈看著桔梗仍怔怔地望著勘助的屍體，輕聲提醒道。
“烈，這就是所謂的因果迴圈嗎？”桔梗轉過身，臉上滿是複雜，聲音裏帶著一絲茫然。
“或許吧。”宇智波烈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但我覺得，這更像是有人故意引導你去白靈山。”
“……你是說，這是奈落的陰謀？”桔梗猛地抬頭，瞬間反應過來，在勘助講述的往事中，除了他們兩人之外，還有一個人，就是曾經的鬼蜘蛛，現在的奈落。
“嗯，畢竟僅憑他一個將死之人，根本不可能帶著四魂之玉碎片跑這麽遠，還剛好遇上我們。”宇智波烈笑著點頭，同時單手迅速結印，深吸一口氣，查克拉形成的火焰從他的口中吐出，
“火遁?豪火球之術！”
巨大的火球裹挾著呼嘯的風聲，瞬間照亮昏暗的天空，狠狠撞上遠處的山崖崖壁——“轟！”
劇烈的爆炸聲中，火焰漫天飛濺。
下一秒，伴隨著一聲嘶吼，一隻似乎是由數隻妖怪拚接融合而成、長相猙獰的妖怪，從被炸碎的岩石堆裏爬了出來，渾身散發著濃鬱的邪氣。
“這是……奈落的邪氣！”桔梗看著正在火焰中劇烈掙紮，漸漸失去生命的妖怪，臉色一變。
她的注意力被勘助講述的往事吸引，竟然完全沒察覺到附近藏著一隻妖怪。
（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