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逃!”
“啊!妖怪來了!”
女人死死抱著懷裏的女兒,蜷縮在房間角落的衣櫃後。木質門板外,村民的慘叫、房屋坍塌的巨響此起彼伏,每一聲都像重錘砸在她心上。
她把女兒的臉按在自己胸口,另一隻手死死捂住孩子的嘴。
女人抱著女兒的手上緊緊攥著一個卷軸,是丈夫臨走前塞給她的,說這是山神賜下的護身符,可此刻她隻覺得渾身發冷,牙齒不受控製地打顫。
“誰來救救我們……我不想死啊……”她貼著冰冷的牆壁,淚水無聲地滴落。
突然,一聲震得地麵發顫的巨吼劃破天際——“吼!”
下一秒,“嘭!”的巨響炸開!
一根黑色巨棒,瞬間砸穿了屋頂。碎裂的木梁混著瓦片傾瀉而下,狂風裹挾著木屑颳得人睜不開眼。
女人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襲來,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被掀飛,懷裏的女兒也脫手滾落在不遠處的碎石堆裏。
女孩年紀雖小,卻死死咬住嘴唇,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嘴,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卻沒敢發出半點聲音。
女人摔在地上,劇痛讓她幾乎暈厥,她忍著全身劇痛抬頭望去,曾經炊煙嫋嫋的村子,此刻已成一片焦土。
斷壁殘垣間,鮮血染紅了地麵,村民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未熄的火焰舔舐著木屋的殘骸,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焦糊味。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站在廢墟中央。那怪物足有三米高,青黑色的麵板下肌肉虯結,一顆猙獰的牛頭微微晃動,彎曲的牛角上還掛著碎肉。
它張開滿是獠牙的嘴,正咀嚼著什麽,鮮血順著嘴角滴落。它手中拖著的黑色巨棒沾滿了血汙與木屑。
或許是女人落地的聲響吸引了它,妖怪那雙赤紅色的眼睛猛地轉向她,瞳孔裏翻湧著嗜血的**。
“人……類……吃的……”低沉的嘶吼從它喉嚨裏滾出,拖著巨棒緩緩走來,每一步都像踩在女人的心髒上。
“妖怪!別過來!”女人爆發出全身的力氣,連滾帶爬地撲到女兒身邊,將孩子緊緊護在懷裏,踉蹌著向後跑。
可剛跑出沒幾步,腳下就被一根斷裂的木樁絆倒,手中一直緊緊攥著的卷軸也掉在了地上,在女人麵前滾了兩圈。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女人看著近在咫尺的卷軸,突然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她一把將卷軸攥在手裏,轉頭看向已經逼近的妖怪。
她其實根本不知道這卷軸的用處。隻記得丈夫說,上個月在後山砍柴時,這卷軸突然從天上掉下來,落在他腳邊。丈夫覺得是山神顯靈,把卷軸帶迴家供奉在神龕上。
這個卷軸也確實有神奇的能力,他們一家人試了各種辦法都不能將它開啟。剛剛妖怪突然襲擊村子,她下意識地把卷軸帶在身上,此刻卻隻能孤注一擲。
“去死吧!”女人抱著女兒,閉上眼猛地將卷軸扔向妖怪。
卷軸重重砸在妖怪的胸口,又“啪”地一聲彈開,落在地上。妖怪連停頓都沒有,顯然這一下毫無殺傷力。
可就在卷軸落地的瞬間,原本緊緊閉合的卷軸突然“嘩啦”一聲展開,露出卷軸中遍佈的黑色咒文和咒文中間一個“穢”字。
看到那個神秘的卷軸沒有對妖怪造成任何傷害,女人的心沉到了穀底。
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她抱著女兒癱坐在地上,女人的眼中變得一片死灰,抱著女兒一動不動。
妖怪看到她這副模樣,嘴角咧開一個嘲諷的弧度,低頭瞥了眼地上的卷軸,抬起巨大的腳掌,“咚”地一聲重重踩了上去。
卷軸被踩得變了形,黑色咒文像是被碾壓的蟲子,貼在地麵上。
緊接著,妖怪伸出猙獰的利爪,朝著女人抓來,爪子鋒利如刀,沾著幹涸的血跡,徑直抓向女人嬌小脆弱的頭顱。
女人絕望地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可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啊——!”
那叫聲如同厲鬼哀嚎,讓女人渾身一顫。
她猛地睜開眼,隻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妖怪正痛苦地站在地上掙紮卻無法移動一步,剛剛被妖怪踩在腳下的卷軸中蔓延出無數黑色的咒文,順著怪物的麵板向上爬,很快就覆蓋了它的全身。
更詭異的是,四周的灰白色塵土像是受到了召喚,紛紛向怪物聚攏,從它的腳下開始,一點點包裹住它龐大的身軀。妖怪的慘叫聲越來越弱,最後徹底消失在白色的塵土裏。
女人抱著女兒,嚇得渾身僵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堆還在蠕動的塵土。過了片刻,塵土突然“嘩啦”一聲散開,原地的怪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奇怪服裝的青年。
可女人的心卻揪得更緊了,這青年絕不是活人。他的麵板蒼白得像紙,身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彷彿輕輕一碰就會碎裂。
正當女人對這一係列變化不知所措的時候,這個詭異出現的男人突然轉過頭身看向了她。
同時女人也看到了他的臉,本來帥氣的容貌卻摻雜著死人的蒼白,臉上更是布滿的裂痕。
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睛,眼白是純粹的黑色,瞳孔卻是血紅色,中間是有著詭異紋路的血紅色瞳孔。
青年轉過身,目光落在女人身上。女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就在這時,青年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絲剛蘇醒的茫然:“請問,這裏是什麽地方?”
“哈?”女人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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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坐在房間內的宇智波烈看著對麵跪坐著的女人,開口問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他已經知道了這個女人的名字,百合子。
“是、是武藏國邊境的村子……”雖然妖怪已經被消滅,但百合子的聲音還帶著驚魂未定的顫抖。
“武藏國?”宇智波烈聽到這個名字心中的懷疑更加強烈。
他在忍界執行任務時五大國幾乎都去過,卻從沒聽過這個名字。
“那你知道火之國嗎?或者土之國?水之國?雷之國?風之國?”
百合子茫然地搖頭,眼睛裏滿是困惑:“大人,我沒聽過這些地方……”
“那外麵是怎麽迴事?有強盜嗎?”宇智波烈透過旁邊的窗戶指著外麵被破壞的房屋。
她聽到宇智波烈的話,肩膀瑟縮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村子變成這樣,是妖怪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