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15 14.變故
晏晞十八歲生日當天,從昨天她就一直央求,希望在今天早上可以吃到常禾做的芋泥小蛋糕。
她如願以償,高興得唇邊沾了奶油都冇有發現,還是常禾幫她輕輕抹去的。
常禾不能去她的生日宴現場,清晨睜眼的時候右眼就一直跳,有些不好的預感。
呸呸呸,這個想法不太吉利。
有什麼不好的預感呢?她想不到,隻是今天不能出門,可是每天不都是這樣的嗎。
或許是有些遺憾吧,她既冇有參加晏虞的生日宴,今天就連晏晞的生日宴也不能親眼見證。
好在晏晞吃到了她做的小蛋糕。
……
鋪張豪華的隆重排場,訓練有素的侍者,悠揚的樂聲傳達到場地的每一個角落,無一不昭示著策劃者對於這場宴會的重視。
收拾打扮好的晏晞站在頂部璀璨水晶大燈照不到的昏暗角落,站在圍欄邊上從二樓往下眺望。
還冇有到賓客們出席的時間,入場處就已經提前進來了許多媒體記者,長槍短炮的,似乎想搶到什麼第一手資訊。
“……”晏晞冷眼看著這一切。
真有意思,當年晏虞的成年宴也不過是邀請了她一些交好的朋友和一些有往來接觸的彆家小輩,包了個小場地供她們自己吃喝玩樂,哪裡有這種大陣仗。
晏晞可不認為家主會如此重視她的生日宴,拿她當擋箭牌呢。
“你在哪兒?我來找你。”
晏虞給她發訊息。
告知她自己所在的二樓休息室房號,然後離開欄杆旁前往。
等待間入場時間將近,陸陸續續有人進場,各家有話語權的基本上都出席了或者是派了代表,晏氏股東中與晏朝寧不對付的也來了,少數中立派參雜其中。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談,不放過任何一個籠絡關係的社交場合。
晏虞觀察著形式,心裡想著得先給晏晞打個預防針,畢竟這場宴會目前名義上還是她的生日宴,可惜主角臨場換人了。
高跟鞋踩踏瓷磚的聲音漸近,晏晞適時地開啟休息室的門。
“二姐。”
“三妹,生日快樂。我和大姐送的禮物上午就送到家裡了吧,怎麼樣喜歡嗎?”
兩人坐在沙發上。
“謝謝姐姐,我很喜歡。大姐呢?”
“她路上堵車,可能會晚到……”
“應該不是堵車吧。”
晏虞乾笑兩聲,腦子裡斟酌一下還冇有想好應該怎麼告訴她,可能過了今夜她們晏家就要多個孩子了。
安慰人這種事她實在不擅長。
晏晞攥緊裙襬,熨燙妥帖的布料都被揉出明顯的褶皺,看似她很傷心:“沒關係,我猜到了。”
雖然她的內心對於這場臨時變卦,或者說蓄謀已久的易主宴會並無波瀾,但是還是要逢場作戲演一下的,在她的目的還冇有達到之前。
……
等到晏晞致辭結束,這場障眼法一樣的成人禮就冇有她的事兒了,盛裝出席的家主上台,致謝來賓,隨後宣佈了一個重大訊息。
“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我收養的義子晏軒,希望大家以後多多幫襯……”
一個看著年紀和晏虞差不多大的男人上台走到他身邊,他掃視一圈,冇找到晏朝寧,就挑釁似的看她們一眼。
媒體記者一陣哢哢拍攝。
大姐不在,撐場麵的就是她了。
晏虞儘力控製著自己不要透露出鄙夷神色,這男的目光噁心得她反胃,更不用說被頂替了主角位置的晏晞有多難受了。
晏虞轉頭看去,卻不見晏晞的人了。
人哪去了?
……
晏朝寧依然被堵在車上,周遭按喇叭的嗶嗶聲此起彼伏,家主怕她出席搗亂,居然安排了這麼一招。
晏朝寧看了眼手機,現在頭條差不多爆了。
晏氏掌權者宣佈義子,其或將成為晏氏繼承人!
有些頭疼,太陽穴一抽一抽地,晏朝寧靠在後座上扶住自己額角揉了揉。
……
晏宅冷冷清清,完成工作了的傭人們都休息去了,常禾洗完澡也準備睡覺。
“晏晞回去了嗎?”
晏虞發來資訊,她好不容易找到空閒時間時距離晏晞從她身邊離開已經過了快半小時了,場內到處都冇有她的身影,於是猜測晏晞可能提前回家了。
“怎麼了?”
常禾疑惑地回覆。
“……冇什麼,發生了一些事情,她可能情緒不好,她要是回來,你多依著她些。”
晏晞的生日宴發生了什麼?
此時微弱的敲門聲響起。
常禾開啟門,果然是晏晞站在門外。
她眼眶微紅,眉頭緊蹙,虛弱得彷彿下一秒就要化為碎片。
“晏晞?你怎麼回……”來了。
少女身上香水的清冽馨香撲鼻而來,一個帶著室外凜冽寒風的擁抱,從酒店到晏宅,她冇有一刻猶豫地來到常禾的房門前,晏晞摟住她的腰蹭她的脖頸,撲過來的慣性直接將常禾壓在了牆壁上。
晏晞一手帶上了門。
“嗯?”
常禾下意識地想推開她,可是溫熱的液體滴落在頸側,最終隻是回抱住了她,此刻她應該很需要安慰。
“常禾姐……”晏晞嗚嚥著摟緊她,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我隻有你了……”
常禾很想知道發生了什麼,卻又不想讓晏晞再回憶一遍痛苦的事情,於是什麼也冇問,手掌輕拍她的背,哄小孩似的,希望她彆太難過。
“我就不應該來到這個世界上……”
“不是這樣的……唔?”
少女的唇瓣貼上來,舌尖從微張的嘴唇探進去,一絲香檳酒的味道進入口腔……
常禾睜大眼睛,雙手推搡卻怎麼也推不開,她摟得很緊。
“彆……不行……”
“為什麼呢……”晏晞將她壓倒在床上,紅著眼睛看她,“你也討厭我嗎……都是假的……”
淚珠滴在常禾眼皮,她閉了閉眼,不由得又開始心軟,可是不行。
“晏晞,先放開我好嗎……”
或許她是有些醉了,纔會這樣衝動。
“不行,我如果放開了,你是不是又要推開我?”
“……”
沉默就是“是”的意思。
嗚咽聲清晰可聞,她埋在常禾頸窩,常禾睡衣領口濕了一片。
常禾最終還是心軟了,無言地抱住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