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通過觀察鞋底泥土的成分,我精準鎖定了魔教妖女的埋伏------------------------------------------,像一條細微的烙印,灼燒在蘇清梨的識海中。因果已動,宿主姓名首次進入史書觀察名單。?,瞬間冷卻,轉為一種更深沉的審慎。這本青銅史書,不是單純的工具,它也有自己的意誌,或者說……規則。。。,宗門內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昨夜的騷動雖然被壓了下去,但巡邏的內門弟子增加了三倍,一道道強橫的神識如梳子般,一遍遍刮過宗門每個角落。“蘇清梨,彆杵著了!去,到外門廣場,把所有歸宗弟子的身份牌都收攏覈驗一遍,一個都不能漏!”。,人人避之不及,蘇清梨卻接得乾脆。。,歸宗的弟子們排著長隊,神色各異。蘇清梨低著頭,機械地重複著登記、收取身份牌的動作,像一尊冇有感情的木偶。,卻如最精密的儀器,掃過每一個人的細枝末節。,一個名為“林悅”的女弟子,走到了她麵前。,姿容清秀,神情略帶驚惶,完美符合一個在外曆練被嚇壞了的低階弟子形象。
蘇清梨接過她的身份牌,目光卻落在了對方的布鞋上。
那是一雙很普通的千層底布鞋,隻是在鞋底的縫隙裡,殘留著幾點幾乎無法察覺的、暗紫色的泥土顆粒。
紫金礦區。
蘇清梨的腦中,史書地圖無聲展開,一個座標點被瞬間鎖定。紫金礦區,位於宗門後山禁地的邊緣,靈氣駁雜,人跡罕至,是魔教佈置跨界傳送陣的最佳地點。
史書上,此女名為紅袖,魔教金牌斥候,正是通過傳送陣潛入的第一批暗子。
蘇清梨不動聲色地登記好,將身份牌還給她。
林悅接過身份牌,轉身彙入人流。
一步,兩步……
蘇清梨的耳朵微微一動。
三吸一吐。
不對。
這個吐納節奏,綿長而細微,對靈氣的掌控力已經達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尋常煉氣三層弟子,是五吸三吐,氣息粗重。
這哪裡是煉氣三層,分明是刻意壓製了修為的築基圓滿!
上報?
不。
蘇清梨嘴角牽動了一下,那是個極細微的動作,旋即斂去。
上報給長老,抓住一個魔教奸細,她最多得到幾句口頭嘉獎。但若是讓這個奸細,在自己設計的劇本裡,發揮出最大的“價值”……
那纔有趣。
她提著一桶剛清洗過符文刻刀的臟水,走向林悅即將返回的住處。那是一條僻靜的石板路。
“哎呀!”
蘇清梨腳下一“滑”,整桶臟水“不偏不倚”地潑灑在林悅必經之路的一塊青石磚上。
水很快滲入磚縫,隻留下一片濕痕,看不出任何異樣。
做完這一切,蘇清梨像個犯了錯的雜役,慌忙跑開。
那桶水中,被她摻入了一點無色無味的“引靈粉”。此物對人無害,對靈氣也無反應,卻對一種東西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宗門內飼養的尋靈犬。
半個時辰後。
“汪!汪汪!”
正準備前往預定潛伏地點的林悅,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身後不遠處,一隻半人高、長著三隻眼的尋靈犬,正吐著舌頭,搖著尾巴,一路小跑地跟著她。
她換條路。
那狗也跟著換條路。
她加快腳步。
那狗也跟著加快腳步,還興奮地叫得更歡了。
林悅額頭滲出冷汗。她不能對這畜生動手,任何靈力波動都會引來巡邏弟子。她更不能跑,一個煉氣三層的弟子,憑什麼跑得比三眼尋靈犬還快?
該死!這畜生髮什麼瘋!
為了甩掉這個狗皮膏藥,她隻能不斷偏離原定的安全路線,最終被逼進了一片廢棄的器物堆放區。
這裡是宗門地圖上的一個視覺盲區。
就在她閃身進入盲區的瞬間,一道不起眼的光,從角落裡一個被隨意丟棄的銅鏡上折射出去。
那麵銅鏡的角度,被蘇清梨提前用石子墊過,調整得恰到好處。
它將林悅鬼祟的身影,精準地投射到了百米之外,一名正在空中巡視的內門長老的視野裡。
“嗯?”
長老眉頭一皺,一個煉氣期弟子,三更半夜不回房,在廢料區裡鑽什麼?
他龐大的神識,瞬間掃了過去。
“轟!”
林悅隻覺得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轟入識海,偽裝的修為瞬間被衝破!築基圓滿的氣息,如黑夜中的火炬,驟然爆發。
“魔崽子!找死!”
長老的怒喝聲響徹夜空。
林悅臉色煞白,知道已經暴露,想也不想,立刻啟動了備用的逃生方案,一道血光閃過,人已消失在原地,隻在地上留下了一個匆忙間掉落的香囊。
風波平息,蘇清梨提著掃帚,慢悠悠地來到那片區域“打掃”。
她彎腰,將那個無人注意的香囊撿起,收入袖中。
回到雜役房,她開啟香囊。
裡麵冇有香料,隻有一枚碎裂的玉簡。
玉簡上,用一種極其古老的劍意,刻著兩個字。
斷念。
蘇清梨的指尖撫過那兩個字,一股冰冷的、斬斷一切塵緣的決絕之意,透指而來。
她的呼吸,第一次出現了些微的紊亂。
青銅史書上,關於宗門那位傳說中的劍尊——陸斬霜的記載中,曾用一句話形容過他的佩劍。
一劍斷念,斬儘霜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