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金水生輝,暗流湧動------------------------------------------、小考驚四座,講道堂側殿。,每人麵前一方玉案,上置筆墨與空白玉簡。陳長老端坐前方,閉目養神,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今日小考,題目有三。”待眾人坐定,陳長老睜眼,目光如電掃過全場,“其一,講述火靈根修士煉製‘凝氣丹’時,當如何調節地脈火勢與自身靈火的平衡?”,不少人鬆了口氣。這是最基礎的煉丹控火題,但凡認真聽過講的都能答個七八成。,略作思索,在玉簡上寫下:“地脈為基,靈火為引。火靈根修士當以三分靈火引動七分地火,循《離火經》‘午時陽盛,子時陰藏’之律,寅時起火,申時收丹,可得上品。”,陳長老在講道時明確說過的。林墨故意寫得中規中矩,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其二。”陳長老繼續道,“若以水靈根修士煉製需火候精純的‘烈陽丹’,當如何?”。這題就難了,水靈根修士天生與火相剋,控火本就艱難,何況是至陽的烈陽丹?。他想起三日前蘇晚晴的提醒,也想起自己在五行試煉室的感悟。,他寫道:“水能克火,亦能濟火。水靈根修士當先凝‘玄水真意’護持丹爐,再以‘金生水’之法,引西方庚金之氣入體,金性剛銳可暫代火行。然此法凶險,需輔以‘冰心玉蓮’調和,且成丹率不足三成。”,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另有一法,或可嘗試:以水潤木,以木生火。水靈根修士可借乙木靈物為媒介,如三百年份的‘青靈藤’,將水氣轉化為木氣,再自然生火。此法溫和,成丹率可達五成,然青靈藤珍貴,非尋常可用。”《基礎五行遁術》中領悟的變通之法,嚴格來說已超出陳長老所講範疇。但林墨斟酌之後,還是寫了上去——既然要拿甲等,總得有點出彩之處。,當陳長老的神識掃過眾弟子玉簡時,在林墨這裡多停留了一瞬。“其三。”老者的聲音依舊平淡,但第三個問題讓所有人都愣住了,“若煉丹途中忽遭‘癸水陰雷’擾襲,爐火將熄,丹將毀,當如何?”
這下連幾個平日裡成績不錯的弟子都臉色發白。癸水陰雷是築基期修士渡劫時纔會引動的天地異象,怎會出現在煉丹途中?這題明顯超綱了。
殿中陷入死寂,隻有筆尖劃過玉簡的沙沙聲。
林墨也怔住了。這題完全超出他的知識範圍,係統裡冇有相關記錄,蘇晚晴的筆記也未提及。
他閉上眼,腦中飛快運轉。癸水屬陰,至寒至柔,專克陽火。若爐火將熄……
忽然,他想到了《基礎五行遁術》中一段關於“五行逆轉”的描述:“陰極陽生,陽極陰生。水極則冰,冰極反暖……”
一個大膽的念頭浮現。
他睜開眼,提筆寫道:“癸水陰雷乃至陰之物,然物極必反。可趁陰雷未散,以全部神識引雷入爐,強催爐火至‘迴光返照’之態,再以金靈之物為引,行‘金生水,水潤火’之逆行。此法凶險,十不存一,然或可搏一線生機。”
寫到這裡,他額角已見汗。這完全是他基於五行生剋理論的推測,毫無實踐依據,甚至可能違背煉丹常理。
但他還是寫完了,並在最後加了一句:“學生愚見,此為絕境下不得已之法。若有可能,當在煉丹前佈下‘離火陣’防護,防患於未然。”
時間到。
所有玉簡飛起,落入陳長老手中。老者一張張檢視,速度極快,大多數隻是掃一眼便放下。看到某些明顯錯誤的答案時,他會微微搖頭;看到尚可的,則麵無表情。
殿中弟子屏息凝神,等待宣判。
終於,陳長老看完了最後一張玉簡。他抬起頭,目光在殿中掃過,最後落在角落裡的林墨身上。
“今日小考,得甲等者,一人。”
眾人嘩然。陳長老的小考,能得乙等已屬不易,甲等更是鳳毛麟角。上回得甲等的,還是三年前那位已入內門的陣法天才。
“林墨。”
兩個字,如石頭靜水。
所有目光齊刷刷射向角落。林墨起身,垂首:“學生在。”
陳長老看著他,緩緩道:“你的第二題,提到以水潤木、以木生火之法,從何得知?”
林墨心中微緊,但麵上不顯:“回長老,學生是五行雜靈根,平日修煉時常感五行生剋之妙。前日在五行試煉室偶有所悟,便大膽寫下,不知對錯。”
“偶有所悟……”陳長老重複這四個字,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味,“那你可知,你所說的‘青靈藤為媒’,正是三百年前‘水炎真人’獨創的‘青藤煉丹法’?”
林墨心頭一震。他隻是根據五行理論推導,哪知真有此法!
“學生不知,隻是臆測。”
“臆測得好。”陳長老難得露出一絲讚許,“至於第三題……”他頓了頓,殿中落針可聞,“你可知,你所說的‘引雷入爐,逆行五行’,正是當年‘丹瘋子’玄真子煉製‘九轉還魂丹’時,應對天劫所用的禁忌之法?”
這下連林墨都愣住了。他隻是胡亂推導,竟又蒙對了?
陳長老看著他震驚的表情,忽然笑了——雖然那笑容很淡,很短暫。
“雖是歪打正著,但思路清奇,膽大心細。更難得的是最後那句‘防患於未然’,有急智而不失穩妥。”他揮手,一枚玉簡飛到林墨麵前,“這是甲等獎勵,五十貢獻點,外加一次‘地火室’使用許可權。三日後,你可去丹峰尋我。”
林墨接過玉簡,躬身:“謝長老。”
陳長老不再多言,宣佈其他人成績。得乙等的有七人,丙等二十三人,餘下皆是丁等——不合格,扣除下月聚氣丹。
趙奎是丙等,險險過關。他盯著林墨,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散場時,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所有人都用複雜目光看著林墨——驚訝、懷疑、嫉妒、不解。
林墨低著頭快步離開,直到走出講道堂很遠,才鬆了口氣。
叮!任務完成!獲得獎勵:《五行劍訣》第一式“金生水起”,演技點 30,貢獻點 100
新技能已存入識海,是否現在學習?
“稍後。”林墨按捺住激動,先檢視玉簡。五十貢獻點到賬,加上之前攢的,現在有八十七點。地火室使用許可權一次,那可是煉丹、煉器的好地方,外門弟子一年也未必能輪到一次。
更重要的是,陳長老最後那句話……
“去丹峰尋他?”林墨琢磨著。這位以嚴厲著稱的長老,似乎對他有了點興趣。
是福是禍?
“林墨!”
一聲低喝打斷思緒。趙奎帶著兩個跟班,攔在前方小道上。
“趙師兄有何指教?”林墨停下腳步,神色平靜。
趙奎逼近兩步,壓低聲音:“小子,可以啊,連陳長老都糊弄過去了。說,是不是蘇晚晴提前給你透了題?”
林墨抬眼看他:“師兄慎言。蘇師姐豈是那等人?”
“少裝!”趙奎一把揪住林墨衣領,“我警告你,離蘇師姐遠點!你這種廢物,不配跟她站在一起!”
林墨冇掙紮,隻是平靜道:“趙師兄,門規第十七條,禁止私鬥。你要在這裡動手?”
“動手?”趙奎獰笑,“我怎麼會動手呢?我隻是想請林師弟去後山‘聊聊’……”
話音未落,他忽然感覺手腕一麻,不由自主鬆開了手。低頭一看,手腕上不知何時凝了一層薄冰,寒氣刺骨。
“誰?!”趙奎猛地回頭。
蘇晚晴不知何時已站在三丈外,白衣如雪,麵若寒霜。
“趙奎,你剛纔說,誰不配?”她的聲音很輕,卻讓趙奎渾身一顫。
“蘇、蘇師姐,我……”
“門規第十七條,禁止私鬥。”蘇晚晴緩步走近,每走一步,趙奎手腕上的冰就厚一分,“違者,扣除當月修煉資源,禁閉十日。你是自己去執法堂,還是我‘請’你去?”
趙奎臉色煞白。執法堂那群鐵麵判官,進去至少要脫層皮。
“我、我自己去……”他咬牙,狠狠瞪了林墨一眼,帶著跟班狼狽離開。
蘇晚晴這才走到林墨麵前,手腕一翻,薄冰消散。她看了眼林墨被扯亂的衣領,眉頭微蹙:“他常找你麻煩?”
“偶爾。”林墨整理衣襟,“師姐怎麼來了?”
“路過。”蘇晚晴淡淡道,但林墨注意到她氣息微促,顯然不是“路過”這麼簡單。
兩人一時無言。山風吹過,帶來遠處講道堂的鐘聲。
“你……”蘇晚晴忽然開口,又頓住。
“嗯?”
“第三題,你寫得很好。”她轉過頭,看向遠山,“陳長老很少誇人。”
林墨笑了笑:“僥倖。”
“不是僥倖。”蘇晚晴認真看著他,“那題冇有標準答案。陳長老當年親曆過癸水陰雷擾丹,他師尊便是用你寫的方法,強搏一線生機,最終丹成人亡。”
林墨愣住了。
“所以你的答案,”蘇晚晴轉回視線,眼中倒映著天光,“讓他想起了往事。這也是他給你甲等的原因之一。”
原來如此。林墨心中恍然,但又有新的疑惑:“師姐怎麼知道這些?”
“陳長老是我師尊的舊友。”蘇晚晴簡單帶過,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令牌,“三日後你去丹峰,憑此令牌可直上主殿,無人會攔。”
那是一枚冰藍色的玉牌,正麵刻著“蘇”字,背麵是一座雪峰——那是蘇家主峰的標誌。
“這太貴重了,我……”
“借你的。”蘇晚晴將令牌塞進他手裡,“丹峰規矩多,你一個外門弟子,連山門都進不去。”
手心傳來溫涼的觸感。林墨握緊令牌,低聲道:“多謝。”
“三日後辰時,我在丹峰腳下等你。”蘇晚晴說完,轉身離去,走了幾步又停下,“對了,趙奎那邊,我會處理。你專心準備,陳長老既然讓你去,必有用意。”
“師姐要如何……”
“我自有分寸。”蘇晚晴的聲音隨風飄來,人已消失在竹林深處。
林墨站在原地,握著那枚還帶著她體溫的令牌,良久未動。
叮!檢測到關鍵人物“蘇晚晴”好感度提升,當前等級:相知(2/10)
解鎖新功能:羈絆商店(預覽)
可用好感度兌換:蘇晚晴修煉心得(殘篇)、冰係法術感悟、劍道體悟等
注:好感度需雙方共同經曆事件自然提升,不可強求
係統光屏在眼前展開。林墨看著“相知”二字,心中湧起複雜情緒。
他喚出《五行劍訣》第一式“金生水起”的功法。那是一套精妙的劍法,以金之銳利為基,化水之綿長為用,剛柔並濟,正適合他現在修煉。
“先回住處。”他收起玉簡,朝外門弟子居所走去。
接下來的三天,他要掌握這式劍法,更要為麵見陳長老做好準備。
他有預感,那將是另一個轉折點。
二、往事的影子
同一時間,內門靈劍峰。
蘇晚晴盤坐在冰玉床上,緩緩收功。她方纔強行中斷修煉趕來為林墨解圍,氣息略有紊亂。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案頭一枚古舊的玉簪上。那是她母親留下的遺物,也是蘇家嫡女的象征。
“晴兒,你天賦雖佳,但女子修劍,終究難成大器。”十年前,父親的話猶在耳畔。
那時她六歲,剛剛測出冰係天靈根,全族歡騰。可當她選擇劍道時,所有長輩都搖頭反對。
“劍乃殺伐之器,剛猛有餘,柔韌不足。你是女子,又是冰靈根,當修法道或丹道,方為正途。”
隻有母親支援她。那個溫婉如水的女子,在病榻上握著她的手說:“晴兒,喜歡就去做。這世間道理太多,但你的心隻有一顆。”
母親病逝後,她執意拜入玄天學院劍峰。父親大怒,斷了她一切資源供給。她靠著母親留下的積蓄和宗門俸祿,一步步走到今天。
十七歲築基,冰心劍訣小成,內門大比前三。她用實力讓所有非議者閉嘴,可那些目光中的懷疑從未消失——女子修劍,能走多遠?
直到三年前,她在後山看到那個少年。
五行雜靈根,煉氣一層,卻每日在懸崖邊練劍到深夜。劍法稚嫩,破綻百出,可那雙眼睛裡的光,像極了當年的自己。
她第一次“路過”,是偶然。第二次,是好奇。第三次,第四次……漸漸成了習慣。
她看他一次次跌倒,一次次爬起。看他被同門嘲諷,卻隻默默擦去嘴角血跡繼續練劍。看他明明眼中滿是不甘,卻從未抱怨過一句。
像一麵鏡子,照出曾經的自己。
所以她遞出那瓶聚氣丹,說“是投資”。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投資什麼,隻是覺得,這樣的光不該熄滅。
然後,她看到了變化。那場“意外”的勝利,那日漸圓融的五行靈氣,那日在五行試煉室中,他領悟“金水相生”時的靈光一閃……
“小姐。”侍女輕叩房門,“家主傳訊。”
蘇晚晴睜開眼,接過傳訊玉符。神識探入,是父親的聲音,依舊威嚴而不容置疑:
“晴兒,三年之期將滿,你該回來了。與南宮家的婚約已定,下月初六,南宮賢侄會親上玄天提親。莫要讓為父難做。”
玉符在她手中化為齏粉。
窗外,月色清冷。
三、丹峰之行
三日後,辰時。
林墨準時來到丹峰腳下。蘇晚晴已等在那裡,依舊一襲白衣,隻是今日多了件冰藍色的披風,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
“走吧。”她冇多言,轉身引路。
有蘇家令牌開路,守山弟子果然未加阻攔。兩人沿石階而上,丹峰雲霧繚繞,藥香撲鼻。沿途可見不少丹童弟子忙碌,見到蘇晚晴都恭敬行禮,看向林墨的目光則充滿好奇。
“陳長老在‘地炎殿’。”蘇晚晴邊走邊說,“他脾氣古怪,喜怒無常,你說話小心些。但若他問起修煉之事,可直言不諱——他最厭虛偽。”
“我記下了。”
地炎殿位於丹峰山腹,是引地火煉丹之所。還未進門,便覺熱浪撲麵。殿內空曠,中央是一座三丈方圓的赤紅丹爐,爐下地火熊熊。陳長老正盤坐爐前,手掐法訣,控製著火候。
“弟子蘇晚晴,帶林墨求見。”蘇晚晴在殿外行禮。
陳長老冇回頭,隻擺了擺手。蘇晚晴會意,對林墨點點頭,轉身離去。
林墨獨自進殿,在地火的熱浪中站定,垂首等候。
一炷香,兩炷香……陳長老始終未動,彷彿入定。林墨也不急,靜心觀察丹爐下的火焰變化。那是地脈真火,時而洶湧如潮,時而溫順如絲,在陳長老操控下,呈現出精妙的韻律。
他忽然心有所感。這控火之術,與五行靈氣運轉何其相似?火有強弱,靈氣有盈虛,皆在“平衡”二字。
不知不覺,他竟進入了一種半悟道狀態,體內靈氣自行運轉,與地火韻律隱隱相合。
“咦?”陳長老忽然睜眼,回頭看向林墨。
少年閉目而立,周身泛起極淡的五色光暈,與地火明滅遙相呼應。雖然微弱,卻有一種渾然天成的韻律。
“五行共鳴……”陳長老眼中精光一閃,隨即收斂。他不再理會,繼續操控丹爐。
又過半個時辰,丹爐忽然一震,爐蓋飛起,三枚赤紅丹藥飛出,被陳長老收入玉瓶。
“成了。”他長舒口氣,這才真正轉過身,上下打量林墨,“你剛纔,悟到了什麼?”
林墨從那種玄妙狀態中退出,躬身道:“回長老,弟子見地火變化有常,似與五行流轉暗合。火旺則金熔,火弱則水凝,陰陽交替,方成丹道。”
陳長老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道:“你可知,我為何叫你前來?”
“弟子不知。”
“因為你的答案裡,有‘靈性’。”陳長老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丹道一途,技法易學,靈性難求。多少人窮其一生,也隻能照本宣科,煉些尋常丹藥。為何?因為他們隻知‘如何做’,不知‘為何做’。”
他轉身,目光如炬:“你第二題提到的‘青藤煉丹法’,第三題寫的‘引雷入爐’,都不是常規解法,甚至有些離經叛道。但你有自己的思路,敢想敢寫——這很難得。”
林墨心中一動,靜待下文。
“我年輕時常年閉關煉丹,不問世事。直到五十年前,我收了個徒弟。”陳長老的聲音忽然低沉,“他也是五行雜靈根,天賦平平,但和你一樣,有股子靈氣。他總有些奇思妙想,比如用‘寒鐵’代替‘赤銅’做丹爐,說寒鐵性穩,可提高成丹率。所有人都笑他異想天開,隻有我覺得,可以一試。”
殿中沉默了片刻,隻有地火燃燒的劈啪聲。
“後來呢?”林墨輕聲問。
“後來……”陳長老閉上眼,“後來他在一次實驗中炸了爐,丹毀人亡。那些笑過他的人說,看吧,這就是不守規矩的下場。”
林墨默然。
“從那以後,我再冇收過徒弟,也不再理會那些‘奇思妙想’。”陳長老睜開眼,眼中有一絲疲憊,“直到看到你的答卷。你讓我想起了他。”
“長老……”
“你不必多說。”陳長老擺手,“我今日叫你來,是想問你一句話:若有一條路,可讓五行雜靈根修行速度不遜於天靈根,但需冒極大風險,甚至可能身死道消,你走不走?”
林墨心頭一震,毫不猶豫道:“走。”
“為何?”
“因為弟子已無路可退。”林墨抬起頭,目光坦然,“五行雜靈根,煉氣一層,在彆人眼中已是絕路。既如此,何不搏一線生機?”
陳長老看著他,忽然笑了。這次的笑容真實了許多,雖然依舊滄桑。
“好,好一個‘已無路可退’。”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古舊玉簡,“這是我那徒弟留下的,他稱之為‘五行輪轉訣’。與尋常功法不同,它不求五行平衡,反求五行偏頗——以一行獨盛,帶動四行流轉。煉至大成,五行相生,迴圈不息,修煉速度可倍增。”
林墨雙手接過玉簡,神識一掃,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功法理念與係統傳授的《基礎五行遁術》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更加激進,也更加精妙。
“但這功法有個致命缺陷。”陳長老沉聲道,“五行輪轉,需以強大神識掌控。稍有差池,五行失衡,輕則經脈儘毀,重則爆體而亡。我那徒弟,便是死在嘗試突破第三轉時。”
“你若要練,需從第一轉‘金生水’開始,循序漸進。每突破一轉,需以對應屬性的天材地寶穩固根基。我這裡有第一轉所需的‘庚金之精’和‘玄水之華’的線索,但能否得到,看你造化。”
林墨握緊玉簡,深深一禮:“多謝長老厚賜,弟子必不負所托。”
“彆急著謝。”陳長老轉身,望向丹爐中跳躍的火焰,“我給你功法,也有私心。我想知道,這條路到底能不能走通。你若成了,便算是……替他走完了未走的路。”
“弟子明白。”
“去吧。地火室的使用權已記錄在你的身份令牌上,隨時可用。若有疑問,可來尋我——但每月最多三次,我很忙。”
這是送客了。林墨再拜,退出大殿。
殿外,蘇晚晴竟還在等著。見他出來,迎上前:“如何?”
林墨揚了揚手中玉簡:“陳長老賜我一套功法。”
蘇晚晴看了一眼,瞳孔微縮:“這是……‘五行輪轉訣’?他竟然把這個給你了?”
“師姐知道這功法?”
“聽過傳聞。”蘇晚晴神色複雜,“這是陳長老已故弟子的遺作,據說理念驚世駭俗,但凶險異常。五十年來,無人敢練。”
“我練。”林墨語氣平靜。
蘇晚晴看著他,良久,輕聲道:“我知勸不動你。但答應我,若有不適,立即停止。”
“好。”
兩人並肩下山。走到半山腰時,蘇晚晴忽然道:“對了,趙奎的事已處理妥當。他因多次違反門規,被罰去‘寒鐵礦洞’服役半年,期間不得離開。”
寒鐵礦洞是玄天學院懲罰弟子之處,環境惡劣,靈氣稀薄。半年,足以讓趙奎的修為停滯不前。
“多謝師姐。”林墨真心道。他知道,這必是蘇晚晴動用了蘇家的影響力。
“不必謝我,他本就劣跡斑斑。”蘇晚晴頓了頓,“隻是他兄長趙烈是內門弟子,修為已至築基初期,你需小心。”
林墨點頭。打了小的,來了老的,這是修仙界的常態。
“還有一事。”蘇晚晴停下腳步,從懷中取出一枚冰藍色的劍符,“三個月後,迷霧秘境開啟。這是進入秘境的信物,我替你求了一枚。”
林墨怔住了。迷霧秘境是玄天學院掌控的一處小型秘境,每三年開啟一次,隻允許煉氣期弟子進入。其中雖有機緣,但也危險重重。往年名額都被內門弟子和內定的外門天才瓜分,普通外門弟子想都彆想。
“師姐,這太貴重了,我……”
“收下。”蘇晚晴將劍符塞進他手裡,指尖微涼,“秘境中有‘庚金之精’和‘玄水之華’的線索。你要練五行輪轉訣,非去不可。”
林墨握著劍符,喉頭有些發堵。他欠她的,越來越多了。
“不必有負擔。”蘇晚晴轉身,望向山下雲海,“我隻是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山風吹起她的長髮,也吹散了未儘的話語。
林墨站在她身側,看著雲捲雲舒,忽然道:“師姐,若有一天,我能站在足夠高的地方,你能否告訴我,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蘇晚晴側過頭,眼中倒映著天光雲影,許久,輕輕一笑:
“等你到了那天,我再告訴你。”
那一刻,林墨在她眼中看到了某種深藏的東西——不是清冷,不是疏離,而是一種近乎執拗的期待。
“好。”他說。
兩人下山,在丹峰山腳分彆。林墨回外門,蘇晚晴回內門,像兩條短暫相交的線,又各自延伸。
回到住處,林墨閉門不出,開始研讀《五行輪轉訣》。
正如陳長老所言,這套功法與尋常理念背道而馳。它不求五行平衡,反而要在某個階段讓某一屬性“獨盛”,以強勢屬性帶動其他四行流轉。第一轉“金生水”,需讓金行靈氣占據絕對主導,強催水行,形成“金多水濁”之勢,再以水潤金,迴圈往複。
風險極大。金行過盛則傷肺脈,水行過盛則傷腎脈。但一旦練成,金水相生的速度將遠超尋常。
林墨盤膝入定,按照功法所述,開始引導體內金行靈氣。
起初很順利。他本就有金靈根,加上之前對“金水相生”已有感悟,很快便凝聚出一縷精純的金行靈氣。
但接下來,問題出現了。當他試圖讓這縷靈氣“獨盛”,強行壓製其他四行時,體內原本平衡的五行瞬間紊亂。木行靈氣本能地反抗——金克木,木行感受到了威脅。
“噗——”林墨噴出一口血,臉色煞白。
警告!五行失衡!請立即停止修煉!
係統提示音在腦中響起。林墨卻咬緊牙關,繼續催動功法。他想起陳長老的話,想起蘇晚晴的期待,想起這些年受過的嘲諷與冷眼。
“這條路,我必須走通。”
他分出部分神識,引導木行靈氣向火行轉化——木生火,可暫緩金木相剋。同時調動土行靈氣居中調和——土生金,亦能克水,維持微妙平衡。
這是一個極其精細的過程,需要同時操控五行靈氣,對神識消耗巨大。僅僅半炷香,林墨已汗透重衣,頭痛欲裂。
但他冇有停。他能感覺到,在那劇烈的衝突中,金行靈氣正以緩慢但堅定的速度增強,而水行靈氣也開始響應,如溪流般從腎脈湧出。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行輪轉,初現雛形。
三個時辰後,林墨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金芒,隨即隱去。他攤開手掌,心念一動,掌心同時浮現出金色與藍色的光點,交相輝映。
金水相生,第一轉,入門了。
雖然隻是最粗淺的入門,距離“小成”還遠,但這是一個開始。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煉速度至少提升了兩成。
叮!成功修煉《五行輪轉訣》第一轉(入門),修為提升至煉氣三層!
獎勵:演技點 50,五行親和度輕微提升
解鎖新任務:三十日內,將第一轉練至“小成”,併成功施展“金生水起”劍式
林墨擦去嘴角血跡,露出一絲笑容。
煉氣三層了。距離外門大比還有兩個半月,距離迷霧秘境開啟還有三個月。
時間緊迫,但希望已現。
他推開窗,月色正好。
遠處內門靈峰的方向,蘇晚晴也正站在窗前,望著外門那片稀稀落落的燈火。手中一枚傳訊玉符亮起,是父親的訊息:
“南宮家已啟程,十日內抵玄天。晴兒,好自為之。”
她握緊玉符,冰藍色的靈力不自覺地逸散,在窗欞上凝出霜花。
山風很大,吹得衣袂獵獵作響。
但她站得很穩,像一柄劍,插在這萬丈懸崖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