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汙瞳癲狂,規則汙染(求訂閱,求月票)
4棟。
林杭踏入單元門的瞬間,超感就已催發至極致。
眼前的世界瞬間被能量流動的軌跡和色彩所覆蓋。
他立刻捕捉到了目標一403室。
濃鬱到幾乎凝成實質的猩紅光芒,正從門縫、窗隙中不斷滲出,在樓道裡暈開一層令人不安的血色光暈。
這光芒的強度,遠超昨日他遇到的那個「執念血繭」。
那個繭,尚在孕育階段就被他扼殺在搖籃裡,冇能真正成形。
而眼前403室內的東西————
已經徹底啟用了。
林杭能清晰感知到那股能量的活躍度——雖然比不上先前獻祭法杖後、連線血月的紅霧人形那般狂暴,但絕對超過那隻額頭有月印的豹子。
而且,還在增強。
能量波動如同心跳,一漲一縮,每一次收縮後的再膨脹,都比前一次更盛一分。
「許爺爺,裡麵情況可能有點棘手。」林杭壓低聲音,側頭看向他,「這東西的精神汙染性很強,您確定要一起進去嗎?」
許進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道精光:「去。」
他拍了拍胸口,語氣堅定:「老頭子我對氣」的感知,就差這臨門一腳了。多見識見識這些邪門玩意兒,受點刺激,興許今晚就能有突破。」
「再說,」他看了看林杭,「真有什麼小嘍囉需要清理,我還能幫你打打下手。」
林杭點頭。
許大爺的「滾燙水箭」能在瞬息間多向擊發,是應對突髮狀況的好手段。
他轉向一直跟在後麵、臉色慘白的陳水山:「陳叔,麻煩你去跟潘江說一聲,我和許爺爺去403處理,讓他不要派任何人靠近,更不要上樓。」
「普通人越靠近,被感染的風險就越大。」
陳水山連連點頭,轉身就跑。
林杭深吸一口氣,和許進對視一眼,兩人一前一後,快步踏上樓梯。
很快,403室那扇虛掩的房門,出現在眼前。
門內傳來的聲音,讓林杭心頭一緊。
那是低沉、含混、帶著某種詭異韻律的吟誦聲。
語調的起伏,竟與先前那紅霧人形唸誦咒語時的節奏有幾分相似。
隻是這次,用的是他能聽懂的語言一—
「床下————紅了————」
「叔叔————哭了————」
聲音並非一人發出,而是重疊、交織,如同某種病態的合唱。
許進眉頭緊鎖,握緊了拳。
林杭伸手,輕輕推開虛掩的房門。
眼前的景象,饒是兩人已有心理準備,仍不免感到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頭頂。
客廳裡,跪著十幾個人。
為首的是個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的小男孩,身穿臟兮兮的睡衣,背對大門。
在他身後,跪著男男女女,有中年人,也有老人。
他們麵向客廳那扇完全洞開的巨大落地窗。
血月的光芒毫無遮擋地傾瀉而入,將整個客廳的地麵鍍上一層粘稠、妖異的暗紅色,彷彿鋪了一層正在緩慢流動的血毯。
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客臥方向。
濃稠、暗紅的血液,正從門內汩汩流出,沿著地板蔓延,匯入月光染紅的地麵,分不清哪是月光,哪是血。
所有人動作整齊劃一,身體隨著吟誦的節奏微微前俯後仰,如同在進行一場古老而邪惡的朝聖儀式。
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急。
「老頭子我活了六十多年————」許進的聲音有些發乾,「也冇見過這麼邪門的事。這鬼世道,真能把人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林杭的臉色也很難看。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超感全力催發,試圖穿透這些人身上那層濃鬱到化不開的猩紅能量,尋找核心與破綻。
然而,和之前麵對紅霧人形時一樣——
能量流動渾然一體,看似處處是破綻,卻又被不斷流轉、修復的能量填補覆蓋。
那個小男孩身上的紅光最盛,幾乎像個小太陽。
似乎察覺到生人的闖入。
跪在地上的十幾個人,動作忽然同時停住。
然後,極其緩慢、極其同步地,他們齊齊轉過頭來。
十幾張臉,在血月逆光下顯得模糊不清。
但林杭和許進都清晰地看到,每一雙眼睛裡,瞳孔都變成了完全的乳白色。
隻有瞳孔中央,點綴著一粒針尖大小的猩紅血點。
詭異,驚悚。
「床下————床下————紅了————紅了————」
「叔叔————叔叔————哭了————哭了————」
吟誦聲再次響起,這一次直接對準了門口的兩人。
林杭感到一股微弱但極其頑固的精神乾擾試圖鑽入腦海,像無數細小的蟲子在皮層下爬動,讓他集中精神進行「超感洞察」的過程變得艱澀。
許進悶哼一聲,臉色更白了幾分。
「小林,」老人咬牙低聲道,「有什麼我能做的?我幫你分走一部分壓力,你專心找那鬼東西的弱點!」
林杭瞥了一眼地上蔓延的粘稠血液,快速道:「用您的清泉水,澆地上這些血!儘量把這些人打暈,用遠端手段,不要靠近他們三米內!」
「好!」
許進毫不遲疑,加熱泉水形成道道水箭,射向地麵蔓延的血液。
「嗤!」
泉水與血液接觸的瞬間,發出如同燒紅鐵塊入水般的聲響,騰起陣陣帶著腥臭的白煙。
與此同時,林杭心念一動,頭頂菌骨守護帽的「凝神」特性被激發。
一股清涼、寧神的氣息從帽中散發,籠罩住他的頭部,頓時將那惱人的精神低語隔絕了大半。
思維瞬間清晰。
超感重新聚焦。
這一次,他不再試圖解析眼前這些被汙染者,而是將感知穿透他們,探向這詭異能量的源頭—
臥室。
床底。
能量核心,在那裡。
那個小孩口中的「叔叔」,是真實存在的。
很可能,就是這起汙染事件的「異常實體」本體。
「許爺爺,這裡交給您了!」
林杭低喝一聲,身形如電,直接衝向主臥方向。
踏影靈靴的「清泥」特性在此刻發揮了關鍵作用——地上粘稠的血漿如同不存在,對他毫無阻滯。
一腳踹開緊閉的臥室門。
眼前的景象更加詭異。
臥室內昏昏暗暗,隻有窗外血月投進的微光。
一張兒童床橫在房間中央。
而林杭的超感「看」得清清楚楚—
床底下,蟄伏著一團高度凝聚、不斷脈動的猩紅能量。
其形態,隱約勾勒出一個人形的上半身輪廓。
林杭毫不廢話,血紋毒龍矛向前點向床鋪。
「轟隆——!」
木質床應聲炸裂,碎片四濺。
床底的「東西」,徹底暴露。
那確實是一個類人形的存在。
它隻有上半身,腰部以下空空蕩蕩,彷彿被什麼力量粗暴地截斷。
麵板是死屍般的慘白,表麵佈滿暗紅色的、如同血管般凸起的紋路。
它冇有鼻子,冇有嘴,整張臉上隻有一雙占據了大半臉部的、完全乳白色的巨大瞳孔。
此刻,那瞳孔正「望」著林杭。
兩行粘稠的、散發著腥臭的暗紅色血淚,正從眼角不斷滑落,滴在地板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它的喉嚨裡發出含混的音節,不是人類的語言,卻帶著與客廳吟誦聲同源的詭異韻律:「阿茲莫————默————·————」
聲音尖銳、扭曲,彷彿用指甲刮擦玻璃,直鑽腦髓。
但林杭早有準備。
菌骨守護帽的內襯結構自動調整,菌絲纖維微微增生,形成有效的物理隔音層,大幅削弱了這精神汙染的聲波攻勢。
金蓮靈隱衣的「淨守」特性同時激發,淡金色的淨化光暈在衣襟流轉,驅散著試圖附著上身的陰冷能量。
再加上林杭自身LV2超感帶來的強悍精神抗性。
這波足以讓普通人瞬間癲狂的精神衝擊,對他而言,隻是有些刺耳而已。
這東西,和之前那個能獻祭法杖、連線血月的血月祭司有相似之處,但本質卻差了許多—
那個是能直接借用血月力量的「使徒」。
而眼前這個,似乎必須通過汙染、操控人類,汲取他們的精神乃至生命力,才能顯現並維持自身力量。
力量層級差了不少。
既然是「殘次品」————
那就好辦多了。
超感全力鎖定。
弱點,清晰浮現—
正是那雙不斷流淌血淚的、巨大的乳白色瞳孔。
「結束吧。」
林杭踏步前衝,長矛向前。
這一次,他冇有使用需要蓄力的靈擊,而是將靈擊能量高度壓縮於矛尖。
簡單,直接,迅捷如電的一記直刺。
「噗嗤!」
矛尖精準無比地貫穿了那**白色的巨大瞳孔。
怪物的「吟誦」戛然而止。
它那半截身軀猛地一顫,隨即如同被戳破的氣球,開始迅速乾癟、潰散。
濃鬱的猩紅能量從傷口處噴湧而出,卻冇有消散,而是在空中扭曲、掙紮,最終化作無數暗紅色的光點,簌簌飄落,徹底湮滅。
原地,隻留下兩樣東西。
一顆約莫核桃大小、通體渾濁、內部彷彿有汙血流動的暗紅色晶體。
以及一張泛著藍色光暈的卡片。
林杭首先撿起那張藍色卡片。
觸手冰涼,質地堅硬。
【首次擊殺1級異常實體「幻念褻瀆者」,點亮圖鑑,獲得10點強化點。】
【首次獲得1級材料卡「百鍛精鋼錠」(藍色),點亮圖鑑,獲得10點強化點。】
強化點總數更新:96點。
這個異常實體,叫幻念褻瀆者啊————
褻瀆誰呢?
冇有細想,林杭對這第一次得到的藍色材料更感興趣。
這是他目前急需的材料。
岩菌行者褲的「岩骨」防護、血紋毒龍矛的矛刃強化、乃至未來可能需要打造的近戰護具,這種兼具硬度與韌性的金屬都是極好的選擇。
他將卡片收好,目光才落向地上那顆渾濁的暗紅色晶體。
冇有用手直接觸碰。
他凝視晶體三秒,麵板資訊自動浮現:
【被汙染的血月之瞳LV1(綠色)】
【狀態:規則衝突汙染體】
【描述:血月規則造物「血月之瞳」,因遭到不相容的異種規則入侵汙染,內部結構失衡,規則紊亂。無法發揮其原本的「豁免獻祭副作用」、「強化血月物品」等正向效用,反而會持續激發並放大血月規則中狂暴、消極、癲狂的一麵。接觸特定精神敏感個體或處於特定能量場中,極易催化形成異常實體。】
【處理建議:使用具備規則隔離效果的容器收容,可有效抑製其汙染擴散。
直接接觸可能導致精神紊亂。】
被汙染————
不相容的規則入侵————
林杭的眉頭深深皺起。
他立刻想到了自己空間卡裡那兩顆純淨、晶瑩的血月之瞳。
那兩顆來自血月祭司,效果是「豁免獻祭副作用」、「強化血月物品」,是正麵的規則材料。
而眼前這顆,卻是被汙染的、會催化瘋狂與詭異的「毒藥」。
「規則之間的衝突與汙染————」
林杭腦中閃過昨晚的景象一北方那股冰冷死寂的規則意誌,與血月規則的短暫碰撞。
還有南方那個至今未曾接觸的的規則氣息。
這片區域,至少存在著三種不同的「規則」。
它們之間,顯然並非和諧共存。
互相侵蝕,互相汙染,甚至利用人類或怪物作為載體進行博弈————
這一切,恐怕都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持續發生。
林杭冇有繼續深想。
他從空間卡中取出一個玻璃盒,又用一瓶清心泉水快速沖洗了一下那顆被汙染的眼珠,然後將其小心放入盒中,蓋緊。
收好這危險的「汙染源」,林杭轉身走出臥室。
客廳裡,情況已大為不同。
許進正扶著一位癱軟的中年婦女坐下,給她餵水。
地上跪著的那十幾個人,此刻橫七豎八地躺著,大多已經昏迷,隻有少數幾人眼神迷茫地坐在地上,似乎還冇完全清醒。
空氣中那股令人窒息的猩紅能量已經消散,隻有地麵殘留的血液和空氣中淡淡的腥味,證明著剛纔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小林,解決了?」許進抬頭問道。
「解決了。」林杭點頭,目光掃過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十幾個人,「他們怎麼樣?」
「被那鬼東西影響不深,打暈後,你臥室裡那玩意兒一死,他們身上的紅氣就散了。」許進的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振奮,「老頭子我現在對氣」的感應愈發清楚了,能聞」到那些纏著他們的邪氣,正一絲絲從口鼻、毛孔裡往外散。」
「我給每人灌了點清泉水,應該能幫著快點醒,順便也壓壓驚。」許進晃了晃手裡已經空了大半的水瓶,「等他們醒了,正好問問這邪門事兒到底怎麼起的。」
林杭點頭,他確實需要瞭解來龍去脈。
兩人靜靜等了一分多鐘。
地上的人開始陸續有了動靜。
最先醒過來的是幾個身強力壯的中年男人,他們捂著額頭坐起來,眼神先是茫然,隨即被恐懼和後怕取代,茫然地環顧四周,似乎完全想不起自己怎麼會躺在這裡。
緊接著是幾位老人和婦女,她們甦醒後反應更大,有的低聲啜泣,有的緊緊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客廳裡很快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壓抑抽泣和混亂的低語。
這時,躺在靠窗位置的女人醒來,她迷茫地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愣了幾秒,然後猛地坐起身,驚慌地四處張望:「小寶!我的小寶呢?!」
她的目光很快鎖定在不遠處還閉著眼的小男孩身上。
「小寶!」
女人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了過去,一把將兒子緊緊摟在懷裡,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就在這時,被母親緊緊抱住的小男孩,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媽————媽?」他沙啞地叫了一聲,本能地往母親懷裡縮。
而此時,大部分人也記清了發生的事情,他們有不少人是認識許進和林杭的,尤其聽過樓長講過他們救過他一命的事情,大概知曉了他們正是被眼前兩人救的。
眾人紛紛道謝,有的人疲憊地剛剛站起來,就立刻俯身道謝。
甚至有居民跪下來大喊「救命恩人」。
那個緊緊抱著兒子的婦女也抬起頭,淚眼婆娑地不停說著謝謝」。
等眾人的情緒都平復下來後,林杭才慢慢走到了這個叫小寶的小男孩麵前。
「小朋友,」林杭讓自己的聲音儘可能溫和,「告訴哥哥,這幾天————你有冇有撿到什麼奇怪的東西?比如,一顆紅色的,像玻璃珠一樣的小球?或者任何你覺得不太一樣」的小玩意兒?」
「還有,你是不是有個很好的叔叔啊?他在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