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水府三捷，心有不甘（求訂閱，求月票）
林杭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踏入了空地中央的「璿璣凹位」。
與神龕試煉時那股直接、霸道、甚至有些蠻橫的規則牽引感截然不同。
當他站定，意識集中，一股溫和而綿密的力量自腳下升起，如同溫暖的水流，緩緩包裹住他的身體和精神。
冇有不適，冇有暈眩。
隻有一種被輕柔托舉、送入另一片水域的潤澤感。
眼前的光影模糊、重組，過程平滑得近乎自然。
下一刻，他便已置身於另一片空間。
眼前是一座巍峨古樸的水上府邸，與他從周晟描述中想像的大致相仿，但親眼所見，震撼更甚。
整座府邸彷彿以整塊深藍色的玉石雕琢而成，懸浮於一片煙波浩渺的清澈水麵上。
飛簷鬥拱，線條流暢，簷角懸掛著似水凝成的風鈴，無聲自動，漾開圈圈水紋漣漪。
建築表麵流動著柔和的水光，映照著不知從何而來的天光，顯得莊嚴而神秘。
府邸正門敞開，門楣上以水流般的筆觸鐫刻著四個古篆大字—一玄幽水府。
林杭邁步走入。
門後是一個極為寬的大廳，穹頂高闊，地麵光可鑑人，倒映著頂部流動的水光，如同行走在水鏡之上。
大廳陳設簡樸而雅緻，一側設有石質桌椅，甚至還有幾張鋪著不知名柔軟水草織物的矮榻，似是供試煉者休憩之用。
最吸引林杭目光的，是正對大門的三扇高大拱門。
拱門材質非金非木，似水似玉，門楣上分別浮刻著古篆大字：攻、防、愈。
三扇門上方，各有一尊栩栩如生的靈獸浮雕。
「攻」門上方，是一頭踏浪咆哮、威風凜凜的白虎，雖為水凝，卻殺氣盈然O
「防」門上方，是一隻揹負玄甲、沉穩如山的玄武，龜蛇盤繞，不動如山。
「愈」門上方，則是一隻口銜靈芝、靈動溫潤的玉兔，周身水光瀲灩，生機勃勃。
「有模有樣，自成體係————」
林杭心中暗忖。
這水府顯然傳承有序，設計周全，絕非臨時生成。
它能出現在血月規則區域內，並被長久維持，足見血月規則包容性之強，或者說，這類「秘境」本就是規則網路中的固定節點。
不過，他參與過的所有試煉，似乎都是「精神傳送」。
神龕試煉如此，這裡亦然。
他不禁思索，這些試煉空間究竟是真實存在於某處的特殊維度，還是完全由強大規則在精神世界內模擬構建的幻境？
更反邏輯的是，明明是精神層麵的試煉，結束後，為何連身體素質、**上限、各係統潛力這些「硬體」，都能得到實實在在的提升？
這背後的規則機製，著實玄奧。
暫時按下疑惑，林杭目標明確，徑直走向那扇刻著「攻」字的拱門。
踏入的瞬間，毫無滯礙。
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他已身處一片奇特的水域場地。
腳下是僅冇及小腿的清澈淺水，水質純淨無比，能清晰看到水底光滑的鵝卵石。
場地約有兩個籃球場大小，上方有柔和而明亮的光源灑落，穿過盪漾的水麵，在四壁和水中投下交錯變幻的光影，美得如同夢境。
一個古老而縹緲的聲音，彷彿從水中升起，從四麵八方輕輕傳來，用的是與岩壁上同源的文白腔調：「試煉者，此乃潤物」之試。汝有盞茶適應之機，亦可即刻啟試。試煉之旨：誅滅五頭碧水蟒。計時自啟試始。」
這試煉空間，從進入體驗到規則提示，都透著一股「溫柔」的氣質，與血月神龕的肅殺壓迫感截然不同。
林杭冇有浪費那所謂的盞茶時間。
他心念微動，碧蛇與巨齒犬的身影瞬間出現在淺水之中。
回到水中，碧蛇如魚得水，龐大的玄靛身軀無聲滑入稍深的水域，隻留下微微盪漾的波紋和一雙在水麵下靜靜觀察的鎏金豎瞳。
巨齒犬則顯得有些滑稽，它壯碩的身軀一下水，水麵就直接冇過了它的肚皮。
它下意識地狗刨了兩下，隨即反應過來，低吼一聲，體內「霜月」規則微動，四爪觸及的水麵立刻凝結出四塊厚實而穩定的浮冰，穩穩托住了它。
它站在冰上，適應了一下，隨即朝林杭「汪」了兩聲，冰藍色的眼睛裡戰意盎然，表示自己準備好了。
「不用緊張，這第一層應該很簡單。」林杭安撫道，同時飛快思考，「估計第一、第二層對碧蛇來說都是短時間內能完成的事。但我們正好可以利用這適應時間和簡單的戰鬥，來磨合我們的配合，驗證想法。」
他喚出飛刀天梭，踏足其上，紫白雷光繚繞。
意念操控，飛梭在水麵上空輕盈穿梭，毫無滯澀。
「果然，我自身的能力在這裡都能正常施展。」
他並指一點，一道紫白雷光射向不遠處的水麵。
然而，雷光觸及水麵的剎那，竟連一絲漣漪、一點電火花都未激起，就如同泥牛入海，悄無聲息地被某種規則力量「抹平」了。
「規則判定，無效攻擊。」林杭瞭然。
「碧蛇，吐一道水花。」
碧蛇會意，蛇首微昂，一道碗口粗的清澈水柱從它口中噴出，射向空中。
就在水柱達到最高點開始下落的瞬間，林杭眼中雷光一閃，指尖一縷極其細微、控製得妙到毫巔的紫白電芒後發先至，輕柔地「纏繞」上那道水柱。
滋滋————
微弱的電流聲響起。
水柱攜帶著細密的電芒落入水中，頓時在水麵上擴散開一片巴掌大小、跳躍著細碎電花的電網，持續了兩三秒才緩緩消散。
「成功了！」林杭眼中一亮。
隻要攻擊「載體」本身蘊含水屬性，哪怕隻是最淺表的結合，規則便予以認可。
當然，這種結合方式極為粗淺，且他必須極其精細地控製雷電能量，避免過強傷及作為「載體」的碧蛇，或者因為導電特性而誤傷己方。
他又嘗試用血煌破軍矛直接刺擊水麵，矛尖如同刺入空氣，水麵毫無反應。
「巨齒犬，用你的冰霜能量，覆蓋我的矛尖。」
霜鬃裂地犬低吠一聲，張口吐出一縷冰藍色的寒息，精準地包裹住林杭遞出的矛尖。
林杭手腕一抖，覆著薄霜的矛尖再次刺入水中。
這一次，矛尖觸及的水麵立刻凝結出一小片冰花，雖然範圍很小，但規則顯然認可了這次「附著了冰霜能量」的攻擊。
「這就足夠了。」
林杭心中大定。
在找到更深層次的技能融合方式前，這種「屬性附著」的模式，就是當前最高效的通關策略。
而他強大的「超感」，此刻便成了最強輔助。
他能清晰感知到碧蛇水柱的能量強度、巨齒犬冰霜寒息的凝聚度，以及自己雷電、冰霜能量附著其上後的結合狀態、持續時間、何時會逸散殆儘。
何時需要補充，如何分配能量，他瞭然於胸。
剩下的，便是實戰磨合。
試驗成功，林杭不再耽擱，對著虛空道：「開始試煉。」
五道水波在不遠處同時炸開，五條身長四米有餘、通體碧綠、頭生獨角的「碧水蟒」嘶鳴著撲出水麵，凶狠地朝林杭所在方向衝來。
正是林杭初探濕地時，在河畔遭遇過的那種怪物。
它們的實力，約相當於一階二星水準。
「碧蛇，交給你了。巨齒犬，輔助攔截，練習冰麵移動和冰錐攻擊。」
指令下達。
碧蛇龐大的身軀如同水下發射的魚雷，瞬間衝出。
它甚至冇有使用任何技能，僅憑強悍的**力量和速度，十米長的玄靛蛇身如同鋼鞭橫掃。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接連響起。
那五條碧水蟒在它麵前如同幼蛇，被輕易撞飛、抽暈，有的甚至被它順勢一口咬住七寸，毒牙微露，瞬間斃命。
整個戰鬥過程，不到十五秒。
巨齒犬甚至還冇來得及在冰麵上跑出多遠，戰鬥已然結束。
它有些茫然地停下腳步，歪了歪頭。
【試煉完成，可擇凡品」賞賜一件。】
古老的聲音適時響起，依然溫和。
光影流轉，林杭被傳送回最初的「攻」門大廳。
他毫不停留，再次踏入。
第二層，場景變為齊腰深的流動水域，水流略顯湍急。
試煉目標：十五隻一階四星實力的「水刺蝟獸」。
限時十分鐘。
這一次，戰鬥時間稍長，但也僅用了三分鐘左右。
碧蛇在水中的統治力依舊。
林杭則駕駛雷光飛梭在水麵上空遊走，不斷為碧蛇施加「雷馳」加速，並嘗試為巨齒犬凝結的冰錐附加微弱雷電，增加穿透力。
巨齒犬在冰麵上奔跑越發熟練，甚至能利用冰霜在水麵製造短暫的「滑道」，進行高速機動，噴射的冰錐也越發精準。
配合漸入佳境。
【試煉完成，可擇良材」賞賜一件。】
連過兩關。
很輕鬆。
他打算帶著兩寵，繼續挑戰。
第三層的大廳，裝飾與第一層相似，但整體色調更加深邃幽藍。
那扇「攻」門上方的白虎浮雕，也更加栩栩如生，威猛淩厲，彷彿隨時會撲將下來。
林杭回顧前兩戰。
對手實力遞增，環境變化，但核心戰術「屬性附著，寵物主攻」依然有效。
隻是隨著難度提升，對配合精度和時機的把控要求也更高。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走入「攻」門。
場景陡然一變。
這裡已是深水世界。
腳下是深達五六米的幽藍水域，光線透過水麵變得朦朧而扭曲，四周水壓明顯，水溫更低。
唯有頭頂一片不大的區域是空氣，如同一個深井中的天窗。
古老的聲音緩緩響起：「此乃驚濤」之試。盞茶適應，或即時啟試。誅滅十頭深水重玄蟒」，限時————一刻。」
一刻，即十分鐘。
對手數量比第二層少，但實力必然更強。
關鍵是環境——完全的水下戰場。
這對於林杭和巨齒犬這種不具備水下自由行動和呼吸能力的單位，是巨大的限製。
對手若一直龜縮水底，他們根本無從下手。
十分鐘的限時，壓力驟增。
「斯斯————」
碧蛇發出低沉而自信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在水中優雅地擺動了一下，鎏金色的豎瞳看向林杭，傳遞出清晰的意念：【交給我。】
這是它的絕對主場。
林杭看著碧蛇，又看了看腳下深不見底的水域，以及旁邊雖然努力凝結冰台、但在這種深度下作用有限的巨齒犬。
他深吸一口氣。
「碧蛇，主攻。巨齒犬，在冰台上遠端支援，優先攻擊靠近水麵的目標。我會用雷引」為你提供加速和爆發加成，並嘗試乾擾。」
「開始！」
話音落下，深水之中，十道龐大的黑影悄然浮現。
那是十條身長超過八米、通體覆蓋厚重黑鱗、頭上長有珊瑚狀特角的「深水重玄蟒」。
它們的氣息，赫然都達到了覺醒人類二級初期的水準！
十雙冰冷的蛇瞳同時鎖定了闖入者，隨即猛地竄出！
戰鬥瞬間爆發。
碧蛇毫無畏懼，十米玄軀悍然迎上，以一敵十！
它在水中速度快得驚人，玄靛色的身影如同鬼魅，利用體型和力量優勢，不斷撞擊、絞纏、撕咬。
林杭全神貫注，超感緊密鎖定戰局。
他腳踏飛梭，懸浮在僅存的水麵空氣層，雙手虛引。
一道道細微卻凝練的紫白電芒，如同擁有生命的遊蛇，精準地穿透水麵，纏繞上碧蛇的身軀、尾部、甚至是攻擊即將命中的瞬間。
「雷馳！」速度陡增，碧蛇的衝撞更加凶猛。
「雷殛！」短暫的爆發加持，讓它的撕咬附帶上強烈的麻痹效果。
「雷甲！」在碧蛇即將被數條重玄蟒同時咬中的部位，提前佈下雷電護層，電得對方攻勢一滯。
林杭將雷滅領悟所帶的「雷引天成」的輔助能力發揮到極致，如同一個站在場外的頂級輔助，不斷為碧蛇疊加增益，削弱對手。
巨齒犬也冇閒著，它站在不斷凝結又融化的冰台上，對著偶爾被逼近水麵的重玄蟒瘋狂噴射冰錐，雖然威力不足以致命，卻能有效乾擾，為碧蛇創造機會。
碧蛇在林杭的輔助下，越戰越勇。
它時而利用「金語」進化的「玄月蝕光」進行精準點殺，洞穿對手頭顱。
時而捲住一條重玄蟒，將其狠狠摜向冰台方向，由巨齒犬補上致命冰爆。
時而又釋放出淡淡的「月毒領域」，侵蝕著周圍敵人的精神與抗性。
戰鬥激烈而膠著。
深水之中，蟒影翻騰，水波激盪，冰錐與電芒不時閃爍。
林杭額頭見汗，精神高度集中，精準地計算著每一條電芒的軌跡、每一次加持的時機。
巨齒犬的喘息也粗重起來，不斷製造冰台和冰錐消耗不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八分鐘————九分鐘————
當最後一條重玄蟒被碧蛇纏繞絞殺，毒牙深深刺入其顱內時，古老的提示音終於響起：
【試煉完成，擇靈物」賞賜一件。】
光影轉換。
林杭帶著微微氣喘的碧蛇和明顯疲憊的巨齒犬，回到了大廳。
他們成功了，但也幾乎到了當前戰術下的極限。
第四層————
他帶著兩寵，再次踏入。
大廳的景象果然不同了。
更加恢弘，更加華麗，流動的水光中似乎摻愛了淡金之色。
而正前方的拱門，赫然從三扇變成了六扇！
除了原有的三道門，又多了三扇，道，法，築。
道門上浮雕什一條踏立布雨、威嚴莫測的青龍。
法門上浮雕什一隻展翼清鳴、周身流火的奇異水鳳凰。
築門上浮雕什一頭筋肉虯結、揹負巨碑的蠻荒水牛。
「道和法————有什麼區別？」林杭皺眉沉思，「築」又是什麼？水屬性如何與建」關聯？」
他看了看身旁氣息尚未平復的碧蛇和巨齒犬。
碧蛇雖強，但連戰三場，尤其是第三場的高強度爭一敵十，消耗頗大。
巨齒犬更是輔助甩精疲力儘。
「今天，我們就到這裡吧。」林杭做出決定，語氣平靜，「第四層的攻」之試，對手實力必然再上一個階，限時估計還是十分鐘。隻靠碧蛇你一個主攻，十分鐘內————恐怕很難完成。」
碧蛇眼中的鎏金光芒微微黯淡，它低下頭，輕輕蹭了蹭林杭的手，傳遞出一絲不甘，但更多的是理解。
若給它充足時間，虧怕對手更強，它也有信心利毫主場和駱境周旋取勝。
但十分鐘的限時，卻是一道枷鎖。
林杭也不是很甘心。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受製於規則」的挫敗感。
不同於以往實力不足時的掙紮。
這次是明明擁有更強的綜合實力，卻因一條「水屬性有效」的規則，被極大限製，隻能依賴寵物破局。
歲種有力無處使，隻能作壁上觀、充當輔助的感覺，讓他心中泛起一絲難爭言喻的憋悶。
但也無可奈何。
這水府本就是什水屬性專精者準備的捷徑。
除非實力達到能一定程度無視或巧妙幸過規則限製，否則便隻能遵守它的遊戲規則。
「明天————」林杭握了握仏，「我就能晉雲3級人類了。或許會有新的轉機。
今晚，也甩好好想想，如何製作能在水下提供行動和呼吸支援的裝備。」
如果他明天能親自下水參戰，與碧蛇並肩，歲麼第四層的「攻」門，不毫五分鐘，他覺自己就可爭完全突破。
不過，既然都到了第四層大廳。
「來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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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門後的試煉模式可爭推算。
但「道」、「法」、「築」三門，意義不明。
去看看，總村壞處。
他目光掃過六扇門，最終落在了歲扇刻著「築」字、浮雕著蠻荒水牛的門上。
建————水屬性————
這組合，勾起了他強烈的好奇心。
「走，我們去看看這築」門後麵，到底是什麼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