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冰原尋異,霜果隱機(求訂閱,求月票)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依舊澎湃的力量。
基礎實力仍在,隻是少了環境加成,多了些無形的束縛。
「必須儘快適應這種環境,找到在這裡生存和戰鬥的節奏。」林杭暗暗告誡自己。
他將碧蛇和巨齒犬從戒靈形態喚出。
碧蛇龐大的暗青色身軀在雪地中顯得格外突兀。
它一出現,鎏金色的豎瞳便微微眯起,顯然對這片冰冷、乾燥、缺乏水汽的環境感到本能的不適,龐大的身軀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鱗片上的暗紅光紋似乎都賠淡了些許。
但它很快便調整過來,憑藉強大的體質和靈性,開始緩緩扭動身軀,嘗試適應這截然不同的低溫。
相比之下,巨齒犬的反應截然不同。
它剛一落地,便興奮地甩了甩腦袋,將毛髮上的雪花抖落,然後低頭好奇地嗅了嗅積雪,甚至伸出舌頭舔了一口。
冰涼的刺激讓它打了個小噴嚏,隨即卻更歡實地在雪地上小跑了幾步,尾巴搖得歡快,喉嚨裡發出愜意的咕嚕聲,彷彿對這片寒冷空曠的天地很是喜歡。
它身上那層土黃色微光似乎與凍土產生了某種微弱的共鳴。
林杭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中略定。
碧蛇雖不適但能扛,巨齒犬更是如魚得水。
他轉過身。
身後,那道光門依然穩定地旋轉著。
許進、王猛、陳默、周晟、小韓,依次穿過光門,踏上了這片陌生的雪原。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初次踏入異域的凝重與好奇,迅速打量著周圍環境,並幾乎同時感受到了自身狀態的變化和那股淡淡的排斥感。
「好傢夥————真冷清啊。」王猛哈出一口長長的白氣,搓了搓手,他身上的韌藤運動服泛起微光,幫助抵禦寒氣。
「規則截然不同。」許進感受著空氣中稀薄且帶著刺骨寒意、與血月之地溫潤水汽迥異的水元素韻律,眉頭微蹙,「老頭子我呼叫水汽凝聚、加熱,都感覺滯澀了半分,像是隔了層冰。」
陳默喚出的蝠翼鳥落地後,立刻將寬大的翅膀收攏,緊貼身體,發出一聲略顯不安的低沉啼鳴,顯然不太適應這種極度寒冷乾燥的環境。
周晟則蹲下身,用手套拂開表層積雪,觀察下麵堅硬的凍土和幾株貼著地麵生長、葉片肥厚帶蠟質的耐寒小草,若有所思。
小韓緊了緊衣領,努力適應著低溫,但眼睛卻亮晶晶的,充滿了探索新地圖的興奮。
林杭看向眾人,沉聲道:「都感覺到了吧?這裡是敵人的地盤。我們的優勢被削弱了。」
「現在,先以我為中心,結成防禦陣型,緩慢向前探索。」
他說著,閉上雙眼,旋即睜開。
LV3的「超感」如同無形的漣漪,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雪花飄落的軌跡、遠處風聲的細微變化、凍土下極深處隱約的脈動、空氣中冰冷能量的流淌方向、甚至隊友們身上能量運轉的細微波動————
無數資訊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感知,又被迅速解析、歸類,在腦海中構建出一幅遠超肉眼所見的、動態而細緻的「環境圖譜」。
「超感會全程展開,注意我的指令。」林杭的聲音在風雪中清晰而穩定,「我們的第一個目標,是找到一處相對安全、視野開闊的製高點,確認大致方位和環境特徵。」
「明白!」
六人迅速調整位置,結成緊密隊形。
林杭手持血煌破軍矛走在最前,超感如同最敏銳的雷達掃向前方。
巨齒犬則活躍在右翼,不時低頭嗅探。
許進與王猛一左一右,稍稍落後林杭半個身位,護住側翼與後方。
許進雙拳虛握,白色氣勁隱現;王猛一手持盾,一手握錘,目光炯炯。
陳默位於陣中偏後,蝠翼鳥暫時冇有升空,而是跟在他身邊,銳利的眼睛不斷掃視四周。
周晟和小韓則處在陣型的核心保護位置,小韓負責留意後方動靜,周晟則持續觀察沿途的地貌與植被。
隊伍如同一支謹慎的楔子,刺入茫茫雪原,在及踝深的積雪中留下清晰的足跡。
倒是碧蛇似乎很是謹慎,冇有以往的衝勁,速度也跟不大上。
前行不久,陳默開口道:「林兄,蛇類是變溫動物,通常在零度以下環境中活性會大幅降低,行動困難。」
「碧蛇雖非凡種,實力強大,但在此等極端環境,恐怕實力也會有不小折損。若非必要,或許收為戒靈形態更穩妥。」
他輕輕撫摸了一下身旁蝠翼鳥的脖頸:「我的蝠翼鳥也不甚適應,但作為恆溫鳥類,且具備飛行能力,高空視野對我們至關重要。我暫且還是需要它保持活動狀態。」
「不急,先試試老頭子我這個法子。」許進嗬嗬一笑,走上前來。
他雙手掌心向上,橘紅色的火苗「騰」地燃起,比在血月之地時更加凝實。
他屈指輕彈,幾小團柔和而穩定的火焰分別飛向碧蛇、蝠翼鳥、小韓和周晟。
火焰並未灼燒,而是在接近的瞬間,化作一圈圈溫潤的、散發著恆定熱量的淡紅色「火環」
輕柔地套在碧蛇中段、蝠翼鳥身軀以及小韓、周晟的腰間。
剎那間,碧蛇略顯僵硬的軀體明顯鬆弛下來,豎瞳中的不適感減弱。
蝠翼鳥也舒展了一下翅膀,啼聲恢復了清越。
小韓和周晟則感覺一股暖流自腰間擴散,驅散了刺骨的寒意,身體活動更加自如。
「嘿嘿,效果還行吧?你們還有誰需要?」許進撚著鬍鬚,頗為自得。
王猛揮了揮胳膊,感受著寒冷對肌肉的刺激,咧嘴笑道:「謝了許爺爺,我不用!這點冷跟鍛體台比起來算啥?正好提前適應適應,萬一打起來更帶勁!」
陳默也搖了搖頭:「謝謝許老,蝠翼鳥有火環輔助已足夠。我自身尚可應對。」
林杭感受到碧蛇傳遞來的舒適反饋,對許進點頭致謝:「多謝許爺爺。這裡的環境壓製,比預想的還要明顯一些。」
他抬頭望向灰濛濛的、不見日頭的天空,呼嘯的寒風捲著雪沫打在臉上。
這片區域————生存條件確實嚴酷。
若小區最初被投放在此,那初期的死亡率,恐怕會高到難以想像。
隊伍繼續在風雪中跋涉。
林杭一邊維持超感掃描,一邊在腦海中默默計算著行進的距離、方向與時間。他們必須在血月降臨前預留足夠的返程和準備時間,初步探索不宜過深。
約十分鐘後。
「你們看!前麵————好像有個大坑!」走在側翼的王猛眼尖,指著前方喊道。
眾人循聲望去。
在飄飛的雪幕後方,地勢確實向下凹陷,形成一個輪廓模糊的巨坑。
林杭示意隊伍停下,超感集中向坑內探去。
冇有生命反應。
冇有異常能量波動。
隻有一片————近乎「虛無」的死寂。
他們小心靠近坑邊。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怔。
坑的麵積很大,直徑目測超過五十米,形狀不算規則,但邊緣相對整齊。
坑底並非積雪或凍土,而是一種奇異的、彷彿被高溫灼燒過又急速冷卻後的灰黑色「琉璃質」地麵,光滑,堅硬,寸草不生。
最奇特的是,漫天飄落的雪花在接近坑底上方約一米處時,便彷彿遇到無形的屏障,悄然消融、汽化,隻有極少數零星雪花能穿透這層「屏障」,落在琉璃地麵上,也很快化為烏有,彷彿被地麵「吸收」了一般。
整個巨坑,彷彿一塊正在以極其緩慢速度「癒合」的、存在於雪原上的醜陋傷疤。
「這地麵————」周晟蹲在坑邊,伸手虛按,感受著那微弱的能量消散感,「像極了被某種極端力量瞬間抹除後留下的痕跡。」
林杭的目光掃過巨坑的輪廓,迅速在腦海中與常見的建築基底形狀比對。
「你們看這個坑的形狀和占地大小,」他指向坑的幾處大致呈直角的邊緣,「像不像一箇中型商場或倉儲建築的基底?」
周晟立刻反應過來:「你是說————這裡原本也有一座被投放的建築?就像我們在水底看到的水府一樣?」
他的臉色變得凝重:「但這裡————連一點殘骸都冇有留下。水府至少還有框架,這裡卻是徹底的「抹除」。就好像————」
「就好像兩個規則碰撞,其中一方被徹底蒸發」了。」林杭接話,語氣低沉。
他想起了4棟頂層那具體內充盈著紫黑色冰寒能量、來自「雪寂之地」的人類屍體。
潘江一直儲存著那具屍體。
再看眼前這個散發著淡淡「湮滅」氣息的巨坑,一個大膽的猜測在林杭心中浮現。
那具屍體生前,很可能就屬於這座被抹除的建築!
這座建築被投放到雪寂之地的時間,或許比他們小區更早。
規則之間的戰爭或博弈,不僅體現在環境對抗、怪物侵襲上————甚至可能直接延伸到對「投放單位」的爭奪與毀滅上。
他們這些被打上「血月」印記的倖存者,在敵對規則的領域中,看到的或許就是這般「失敗者」的殘痕。
「這個坤輿世界,1層1806區域,有三個不同規則的區域。」周晟站起身,拍掉手上的雪末,分析道,「血月之地偏向濕地叢林,生機相對旺盛。這雪寂之地環境極端惡劣。南部未知區域情況不明。」
「僅從生存角度看,這個區域的初始難度,恐怕是最高的。」
「在這種環境下,基礎的、易於採集的植物資源恐怕極少,像我們那邊的香蒲、水蕨、巨蔥這類可能不存在。取而代之的,很可能是數量稀少但品質較高、具備特殊抗性的冰雪係植物。」
「動物資源亦然。厚皮毛、耐嚴寒的物種會成為主流。若能獲取它們的材料,或許能製造出極佳的禦寒乃至冰抗裝備。」
林杭點了點頭,周晟的分析很合理。
但他還有另一層思考。
這個世界的運作,始終帶著某種「遊戲化」的規則邏輯。
血月之地資源雖豐,卻也並非應有儘有,許多想像中該有的東西(比如常見水果)並未出現,資源點分佈似乎遵循著某種「設計」。
那麼,雪寂之地縱然環境嚴酷,按照「遊戲邏輯」,也必然存在能讓初期投放者生存下去的」
基礎資源」。
眼前這個建築被抹除了,但那些「基礎資源」————會隨之消失嗎?
「我覺得,」林杭緩緩開口,說出自己的推測,「如果我們一開始被投放到這裡,最初遭遇的環境,可能並非我們現在看到的這樣。」
「或許,那時這片區域還未如此極端,或者存在某種「新手保護期」的緩衝地帶。」
「當然,現在討論這個冇有意義。」他話鋒一轉,眼神銳利起來,「重要的是當下。我們的目的很明確探索、收集資源、獲取情報、應對危險。」
「看到任何有用的東西,隻要條件允許,都可以帶走。遇到攔路的,就清除掉,奪取卡片。」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士氣並未因環境的惡劣和眼前的詭異景象而低落,反而被激起了更強的探索欲。
隊伍謹慎地繞開這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巨坑,繼續向雪原深處推進。
風雪似乎更大了些。
又前行了約十分鐘。
當林杭的超感穿透一片被風吹得歪斜的、掛滿冰淩的枯瘦灌木叢時,反饋回來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怔。
「前麵有發現,注意警戒,跟我來。」
他率先撥開冰淩叢生的灌木。
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背風的小小窪地,麵積不大,卻與周圍白茫茫的雪原形成了鮮明對比。
窪地中,竟生長著數十株低矮的樹木和灌木叢!
它們並非綠色,而是呈現出灰白、淡藍乃至銀白的色澤,枝乾扭曲道勁,彷彿在與嚴寒進行著無聲的抗爭。
最引人注目的是樹上懸掛的果實。
一種果實大小如拳頭,外形近似蘋果,通體晶瑩潔白,表皮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彷彿天然形成的冰霜,在昏暗天光下散發著朦朧的微光,如同冰雕玉琢的藝術品。
另一種則是成簇生長的漿果,顆粒小巧飽滿,顏色是深沉的冰藍色,表麵凝結著細密的冰晶,如同無數縮小版的藍寶石掛在枝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