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凡本可以讓狸花貓也給唐輕羽帶一張紙條留言,約她談論暗中結盟的事。
但卻偏偏選擇故意惹怒對方,自然不是無的放矢。
女孩子這種生物,不能一直捧著,不然隻會讓對方覺得你廉價。
特別是像唐輕羽這樣身邊從不缺乏追求者的女生。
白菲菲曾站的大樹下,薑凡與唐輕羽相對而立。
「有事趕緊說,本小姐很忙的...」唐輕羽被薑凡拉扯到這邊,不滿地抱怨。
但當她看到薑凡從懷裡掏出的一包薯片之後,聲音一下子小了很多。
這種東西在眼下的環境已經絕版,吃一包就少一包,珍貴程度不言而喻。
「我其實不喜歡吃這東西,但你自己非要送我,那就勉為其難給你個麵子吧。」唐輕羽言不由衷地說著,伸手把薯片「搶」了過去。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悶好,.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薑凡也無所謂,這玩意他用鑰匙換來了不少,與其在宿舍裡閒置,不如拿來「提現」。
接下來,薑凡沒有急著談論結盟的事情。
而是自然而然地把話題先引到了王超等人身上:「咱們學校好歹也是個985,為什麼會有王超這種毫無底線的敗類?」
他一直疑惑,即便眼下的生存環境惡劣,人性的底色應該也沒這麼快暴露出來才對。
「嗬...」唐輕羽嗤笑一聲,麵露不屑之色,「你不會真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吧?你一年學費多少?」
薑凡雖不知她為何提起這個,但還是老實回答:「一年四千多啊。」
「所以咯。」唐輕羽理所當然地說道,「你一年四千多,人家一年學費十多萬,你覺得能一樣?」
薑凡愣了一下,隨即恍然:「你的意思是...他們的錄取分數線和你我不同?」
「那當然。」唐清羽點頭,聲音清脆悅耳,「那本就是一群被家裡慣壞、不學無術的敗類,他們父母花錢送他們到學校無非也就是為了混個文憑而已,你真當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是來學校學習的啊。」
唐輕羽的語氣中總是暗含一種「高人一等」的得意,但薑凡卻全然不在意這些。
作為一個剛入學一個多月的「萌新」,有個「土著大佬」能給自己普及「基礎知識」,再好不過。
「那曹斌和李青峰...」
「曹斌跟王超一樣,都是國際班來混文憑的,隻不過大三他自己報名去服了兩年兵役而已,據說也是在那裡,他認識了已經服役一年的李青峰。」
「至於更多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薑凡恍然,對曹斌和李青峰之間的關係,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
同時他也理解,唐輕羽雖然是當地「土著」以及破曉的老大,但也不可能全知全能。
「那關於秦老師,你知道多少?」薑凡繼續追問。
不管秦慕遙今天是出於維護秩序的目的,還是其他。
總歸是避免了事情的進一步惡化,使林峰和丁航等人能在自己沒趕到之前,吃更大的虧。
「慕遙姐啊...」談到秦慕遙,唐輕羽的臉上突然閃過一抹興奮的神色,「我和她從小就認識了,她是我家樓上李教授的孫女,小時候我們經常一起玩,她人很好的,會給我零食,帶我去踢毽子...」
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
薑凡總結了一下,溫柔,心善,迂腐。
想想也是,眼下這個環境,人人所圖皆為自保與生存。
若非為了獲取感恩值,就算是薑凡自己,也未必會做那麼多「善事」。
但無論如何,秦慕遙這個情,他是承下了。
接著,薑凡又談到白菲菲,但隻是提了下她和王有福父女因被王超等人欺壓而向自己求助的事情。
卻沒有詳細描述王有福父女受傷、幾人很難生存下去的細節。
「這個我不太清楚...」唐輕羽搖頭,「東校區一共五個超市,有福叔是近兩年來才來的學校,那會兒我忙著讀高中呢...不太瞭解。」
頓了頓,她繼續說道:「至於白校醫,那我就更不清楚了,以前的校醫是位五十多歲的阿姨,想來白菲菲應該也是這一兩年才成的校醫。」
薑凡心中一動,這倒是和白菲菲所說的兩人不太熟的情況對上了。
「其實還有一點我很好奇。」薑凡問追問,「大學不應該都是學生和老師嗎?為什麼會有你和秦慕遙這些校外的人存在啊...嗯...我是指你們小的時候...」
「你是老林子裡鑽出來的嗎?這都不知道!」聞言唐輕羽不由得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一臉鄙夷,「學校歷史都一百多年了,像我外婆她們住的這些樓房,說是教職工宿舍,但其實和一些老舊的小區沒什麼區別,學校的管理也不嚴格,根本不禁止外人出入的好吧!」
薑凡尷尬地摸了摸頭,感覺自己有被冒犯到。
他雖然不是大山上老林子裡鑽出來的,但卻是實打實的農村孩子。
因此對城裡的事情,確實不是很瞭解。
唐輕羽話音剛落後驀地一頓,察覺到薑凡低頭摸頭的細微動作,分明是窘迫時下意識的掩飾。
她心裡微微一緊,暗惱自己說話總是沒有分寸,卻也拉不下麵子直接道歉。
於是索性側過頭去,故意用刻意的輕鬆語氣說道:「你叫我來應該不隻是問東問西的吧...要是還有什麼正事的話,那就趕緊說吧...」
薑凡察覺到她的細微反應,暗自好笑。
他自然也不會特意揭穿對方,而是又把話題帶到齊然的身上去:「聽說你這次從紫色光束那邊救了一個我們西區的男生回來,謝謝啊。」
「你就一句謝謝就完了?」唐輕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沒點別的表示?」
這反倒把薑凡給問蒙了:「我...還應該表示什麼嗎?」
唐輕羽癟嘴,似有不滿:「他不是說你們是好朋友嗎?我救他一命,你不該給我幾張卡片什麼的當報酬?」
薑凡:「......」
他感覺有些無言,齊然這是真能扯大旗啊,平白給自己拉了一筆「負債」出來。
最終,經薑凡好一頓解釋,甚至拉來丁航作證,唐輕羽才相信,他跟齊然並沒有多好的關係,甚至還有一點點的過節。
而不是薑凡有心想要耍無賴,不認帳。
最終薑凡輕咳一聲,把話題帶到他真正想說的地方:「...聽齊然說,你們破曉在那雨林中,被一個古怪的傢夥給算計了?」
之前他已經聽人說過,齊然雖受傷不輕,但總歸性命無憂的被唐輕羽一夥人從雨林中給帶了回來。
唐輕羽聞言俏臉含霜,銀牙暗咬,瞬間又想起那「鄭道光」當初的囂張嘴臉。
不僅當眾揚言要把她「扛回去當暖床丫鬟」,更陰險地將雷狼的仇恨引向他們破曉。
雖然後來因禍得福,藉此突破了1級靈軀,但這被人當槍使、甚至當成誘餌的憋屈感,卻始終堵在心口。
更可氣的是,她們還被後來竄出的兩頭雷狼足足追了幾十米,才險之又險地脫身!
「哼!你給我等著!」她越想越氣,從牙縫裡擠出狠話,「那個死娘娘腔,本小姐早晚親手閹了他!」
一旁的薑凡下意識夾緊雙腿,隻覺得身下莫名竄起一股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