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嘗試去宿管房間尋找鑰匙,但有個條件。」
薑凡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齊然捂著「傷腿」走過來,目光在薑凡鎮定的臉和自己包紮的腿上掃過,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晦暗,嘴上卻勸道:「兄弟,食人魚太兇了,我勸你別逞強,受傷了在這地方可沒法治。」
林峰也趕緊拉住薑凡:「凡子,別下去玩命!水下視野不好,一來一回至少憋氣兩三分鐘,而且還有食人魚,太危險了!」
南宮月秀眉微蹙:「你剛從一樓逃上來,何必再冒險?鑰匙固然重要,但命更值錢。」
薑凡謝過眾人的好意,目光掃過擁擠的走廊,沉聲道:「我不是逞強。野外生存,庇護所是重中之重。睡在走廊裡,沒有遮擋,晚上一旦有危險生物爬上來,我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空房間裡有被子、衣物、零食,甚至藥品和工具,這些都是生存必需品。」
「大家也都知道,一樓很多人都沒上來。最適合下水的時間,恐怕就是現在...至少那些食人魚已經過了最飢餓的時候。」 追書神器,.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句話,也是薑凡拖到現在才站出來的主要原因之一。
「最重要的是,」薑凡眼神堅定,「每個人都需要一個相對安全的私人空間。否則在極度缺乏安全感的情況下,誰也睡不好,如此一來,在這種地方根本撐不了多久。」
「我的條件則是:如果我能把鑰匙帶上來,所有被開啟的空房間,我有優先挑選一樣物資的權利。不管是沒人的宿舍,還是被鎖住打不開的宿舍,都要遵守這個約定。」
這個條件合情合理。
在場的人都明白,沒有鑰匙大家隻能困在走廊裡等死,薑凡冒這麼大險,拿點回報理所當然。
「我同意!」南宮月第一個表態。
「我們也同意!」其他人紛紛附和,無人反對。
齊然也跟著點頭,心裡卻認定薑凡根本不可能把鑰匙帶回來。
林峰想和薑凡一起下水,卻被他以「需要有人在上麵控製安全繩」為由拒絕了。
薑凡戴上李萬能的泳鏡,繫好安全繩,將另一端交給林峰:「我下水後,你慢慢放繩,每隔十秒拉一下,我會回應。如果沒回應,就趕緊把我拉上來。」
「好!你一定要小心!」林峰攥緊繩子,手心全是汗。
薑凡指尖拂過手腕上的珠串,心中默唸:「還剩兩次機會...必須成功。」
在眾人注視下,他沒有絲毫猶豫,深吸一口氣,縱身跳入水中,身影瞬間被渾濁的洪水吞沒。
「太衝動了!」齊然提高聲音說道,「水下情況不明,這樣跳下去很容易撞傷!」
他刻意引導眾人的想法,不想讓別人覺得薑凡比他勇敢。
可下一秒,眾人就看到安全繩勻速向下滑去,沒有停頓或掙紮的痕跡。
「繩子放得好穩,他在水下是怎麼移動的?」南宮月疑惑道,眼中滿是擔憂。
林峰心裡也緊張,但他相信薑凡,按約定每隔十秒輕拉一下繩子,每次都能感受到另一端輕微的回應。
水下,薑凡啟用了避水珠。
藍光微閃,周身一米內的水瞬間被排開,形成一道無形的乾燥屏障。
他腳下乾爽,呼吸無阻,能清晰看見周圍環境。
渾濁的水中,各種魚類在屏障外遊弋,偶爾撞到無形牆壁,又驚慌躲開。幾條電鰻蜷在角落,發出微弱電流,卻無法穿透屏障。
薑凡心中一定,加快腳步走向宿管室。
沿途的魚對他視若無睹,彷彿他是個透明人。
很快,他來到一樓宿管室門口。
房門已被洪水沖開,裡麵灌滿了水,但在避水珠的作用下,薑凡輕鬆走入。
牆上掛著四串鑰匙,分別對應一至四樓,鑰匙的標籤上清晰標註著宿舍號。
薑凡一把取下三樓和四樓的鑰匙串,又看向牆角的半箱礦泉水。
雖然很想立刻喝,但他擔心開啟後水流被避水珠隔開灑出,於是將礦泉水一瓶瓶收進房間裡的一個行李箱中。
放入鑰匙串後,薑凡解下身上的安全繩,牢牢係在行李箱拉手上。
正準備離開,身後忽然傳來「沙沙」的聲響。
那聲音像砂紙摩擦骨頭,令人牙酸。
薑凡猛地回頭,渾身汗毛倒豎。
一條人腰粗細的巨型森蚺,正從樓道口遊進來,長軀在水中蜿蜒,鱗片反射出幽冷的光。
它至少七八米長,腦袋比籃球還大,一雙冰冷的豎瞳掃過宿管室門口,令人遍體生寒。
腥臭的氣味從水中撲麵而來,讓人幾欲作嘔。
蛇身碾過門框的震動順地麵傳來,薑凡脊柱如過電般繃直。
他屏住呼吸,嚇得一動不敢動。
森蚺緩緩遊過宿管室門口,粗壯的身體擦過門框,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直到那截樹樁般粗的尾巴徹底消失在樓道深處,薑凡纔敢大口喘氣,手心已滿是冷汗。
三樓走廊,眾人正焦急等待。
林峰急得來回踱步,滿頭是汗。
就在齊然以為薑凡再也上不來時,一顆腦袋突然從水中冒了出來。
林峰趕緊把薑凡拉出水,一把抱住,激動喊道:「牛逼啊凡子!你太他媽牛逼了!」
南宮月上下打量薑凡一番,也露出笑意:「人沒事就好。」
齊然注意到薑凡身上沒有鑰匙,嘴角不易察覺地撇了撇,隨即換上混合著惋惜與慶幸的語氣說:「同學運氣不錯,雖然沒拿到鑰匙,但能活著回來已經是萬幸。」
「是啊,能回來就好...」其他人也紛紛出聲安慰,臉上卻難掩失望。
薑凡的失敗,意味著很多人隻能在走廊過夜。
比起單純的失望,希望落空的感覺更折磨人。
「完了,怎麼辦啊...」一個因忘帶鑰匙無法回寢的女生幾乎崩潰。
薑凡沒有急著解釋,隻是不慌不忙地摘下泳鏡,拉著林峰退離水邊。
水下的那一幕讓他心有餘悸,生怕森蚺突然竄出,一口將他吞掉。
隨後,他伸手接過林峰手中的安全繩,開始一點點用力往上拉。
隨著繩子回收,一個行李箱緩緩從水中被拖出。
箱體濕透,落地時積水四濺。
卡扣彈開的輕響牽動了所有人的視線,箱中除了幾瓶礦泉水,赫然是三樓和四樓的兩大串鑰匙。
走廊裡剎那間一片寂靜,眾人難以置信地望著鑰匙。
緊接著,林峰第一個反應過來,大喊:「真找到了!凡子,你特麼的簡直是個超人!」
南宮月卷著發梢的手指停在鬢邊,美眸之中閃過異色:「我帶上來的人,果然不一般。」
「鑰匙!他真的拿到鑰匙了!」剛才崩潰的女生喜極而泣。
眾人臉上的失望瞬間消散,轉為震驚與狂喜,紛紛歡呼起來。
唯有齊然的笑容僵在臉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甚至滲出血珠。
他看著薑凡手中的鑰匙串,又低頭看向自己包紮嚴實的「傷腿」,臉色青白交加。
他怎麼也想不通,對方憑什麼能毫髮無損地從水下回來!
薑凡的嘴角終於揚起:「各位,咱們之前的約定,應該還算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