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哪棟樓,哪個房間的?」薑凡強壓火氣。
「2號樓,412室。」
薑凡心中默默記下,繼續問道:「我讓黎初雪去給各個樓的病號和傷員分肉了,你們寢室沒分到嗎?」
「黎初雪同學說肉分完了,優先給了更重的傷員...」李洛嘉頭埋得更低了,「可我室友燒得真的很厲害...」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薑凡眉頭擰緊,火氣蹭蹭往上漲。
黎初雪是他親自指派負責此事的人,他清楚記得自己說的是「分一些豹肉給他們」,而非「按傷勢輕重排隊」。
以黎初雪之前主動贈送梯子卡的懂事表現,不該如此死板,更不該讓一個發燒的傷員完全分不到。
「黎初雪現在在哪?」薑凡問。
「我...我不知道。」李洛嘉搖頭。
「魚給我吧。」薑凡接過那條小魚,轉身來到火堆旁,從盆裡撈了一大碗肉出來,「這些給你,生肉再拿回去煮還要花費不少的時間,趕緊回去給你室友吃吧。」
「這...太多了...我那魚那麼小...」李洛嘉雙手不安地絞著衣服,眼睛紅通通的,沒有接。
「沒事,等價交換,你室友還等你救命呢。」薑凡不由分說地把碗塞到她的手裡。
為了避免出現意外,還叫了個人把她送回去。
【恭喜收穫李洛嘉350感恩值】
這次的係統提示不但沒讓薑凡開心,反而越發的煩躁。
很明顯,無論是之前的表現還是剛剛的係統反饋,都說明瞭李洛嘉沒有說謊。
但他又不覺得黎初雪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很快,黎初雪被人叫了過來,她一路小跑,臉上還帶著忙碌後的微紅:「薑凡,你找我?」
「嗯。」薑凡調整了下呼吸,儘量讓自己保持平靜。
之所以支開李洛嘉,就是為了保住黎初雪的顏麵。
無論如何,相比於她,李洛嘉終究隻是個外人。
略微斟酌之後,薑凡這才開口:「2號樓四層那邊你去了嗎?那邊的病號和傷員多不多?」
黎初雪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明白薑凡為什麼會提到這個問題。
不過她還是利索地拿出一個小本子,上麵密密麻麻的記錄著東西。
「2號樓,4層,一共有9人輕傷,各自分了半斤,4人情況比較嚴重,各自分了1斤,共計8.5斤豹肉,全都交給了霍璿去處理...」
然後,她又補充道:「霍璿說她是唐輕羽的室友,會負責把肉公平分下去的。我當時把肉給了她,還特意說了是給傷員的。」
霍璿?唐輕羽的室友?
「你把肉交給了霍璿,親眼看到她分發了嗎?」薑凡追問。
「那倒沒有...」黎初雪搖頭,「她把肉接過去,說會處理,我就去忙其他樓的事情了。我想著她是唐輕羽的室友,應該...值得信任吧?」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也意識到了似乎出了問題。
事情很清楚了。
肉經黎初雪手,流向了霍璿,卻沒有到達李洛嘉室友那樣的底層傷員手裡。
問題出在中間環節。
至於李洛嘉口中所謂的「黎初雪同學說肉分完了,優先給了更重的傷員...」,想來也是霍璿在信口雌黃,轉移仇恨。
薑凡看向黎初雪:「這件事出了點小問題,但錯不在你,是我考慮不周,讓你負責那麼麻煩的一件事,卻沒給你多找幾個幫手。」
黎初雪鬆了口氣,但臉上仍帶著愧疚。
「凡哥,現在怎麼辦?」一臉絡腮鬍的鄭修遠湊過來,「去找那個霍璿?唐輕羽好像回她外婆那邊了,不在咱們這兒。」
他是昨天和薑凡一起獵殺森蚺的四人眾之一。
「不在纔好辦。」薑凡眼神微冷。
如果唐輕羽在,他反而要顧及她的麵子,處理起來需束手束腳。
現在霍璿隻是頂著「唐輕羽室友」的名頭,事情反而簡單。
他帶著黎初雪一行人,直接找到了2號樓樓下,不遠的一棵大樹旁,和幾個女生小聲說笑的霍璿。
霍璿打扮得比周圍人更整齊些,臉上帶著一種隱約的優越感。
「霍璿?」薑凡開門見山。
霍璿轉過頭,看到是薑凡,眼睛亮了一下,臉上迅速堆起笑容,語氣甚至帶著點親昵:「呀,是薑凡啊!找我有事?是不是輕羽跟你提過我?」
她特意強調了「輕羽」兩個字。
「我找你,是關於豹肉分配的事。」薑凡沒接她的話茬,語氣平淡卻帶著壓力,「黎初雪把分配給這棟樓傷員的豹肉交給了你,但仍有傷員沒收到。肉去哪了?」
霍璿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自然,甚至還帶上了點嬌嗔:「哎呦,就為這事啊?肉我確實收到了,也分下去了呀。可能...可能有些傷勢輕的沒輪上吧?資源有限,總要有個先後嘛。」
她一邊說,一邊打量著薑凡的神色,忽然壓低聲音,往前湊了半步,眼神裡帶著暗示:「薑凡,咱們也算自己人。輕羽那邊...我經常跟她住一起,最瞭解她了。你要是真對她有意思,我可以幫你呀?這點小事,就別計較了嘛。」
薑凡差點氣笑了。
他總算明白這個女人為什麼如此「膽大妄為」了。
「霍璿,」薑凡的聲音冷了下來,不再有任何客套,「第一,我和唐輕羽是合作者,沒你想的那些亂七八糟。第二,我分配豹肉給傷員,是救命用的,不是讓你拿來做人情或者中飽私囊的籌碼。第三,我現在不是在跟你商量。」
他上前一步,兩日來搏殺野獸積累的氣勢讓霍璿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把私吞的豹肉,或者等值的物資,交出來。現在,立刻。」薑凡盯著她,眼神銳利,「然後,帶我去把肉分給該分的人。少一斤,或者讓我發現你再耍花樣...」
他沒有說完,但右手卻把長槍猛地摜在了地上,槍桿微微晃悠。
鄭修遠也很配合地哼了一聲,捏了捏拳頭。
霍璿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她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男生,根本不是她以往見過的、那些圍著唐輕羽打轉的「舔狗」。
她更意識到,薑凡不會吃她這套,更不會因為她是唐輕羽的室友而有絲毫顧忌。
在那雙平靜卻冰冷的眼睛注視下,她所有的小聰明和僥倖都無處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