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薑凡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睜開眼時,天剛矇矇亮。
門外站著小胖子季然,他臉上沒了昨日的嬉笑,聲音壓得很低:「凡哥,快去樓上看看,出事了。」
薑凡心頭一緊,隨手關上房門,跟著季然往樓上走去。
樓道裡很安靜,隻有兩人急促的腳步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推開頂樓頂鐵門的那一刻,薑凡瞳孔驟然收縮。
眼前的世界變了。
昨晚還能依稀看出的校園輪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濃霧。
那霧濃得像凝固的牛奶,籠罩住視線所及的一切。
遠處,五道粗壯的光束刺破濃霧,直衝雲霄。
赤紅、金黃、青綠、幽藍、暗紫。
五種顏色的光柱毫無規律地矗立在五個方向,在灰白的濃霧中異常醒目,如同神話傳說中支撐天空的巨柱。
樓頂已經聚集了二十多人,所有人都仰著頭,望著那些光束。
「這是什麼情況...」
「昨晚還沒有的。」
「跟那個係統有關係嗎?」
竊竊私語聲在人群中蔓延。
南宮月站在人群最前方,聽到動靜轉過身來:「薑凡。」
與昨天的裙裝不同,今日她換了一身乾淨利落的深色運動裝,長發也乾脆地束成了馬尾。
隻是透過濃濃的迷霧望去,那挺直而單薄的身影,依舊帶著幾分江南煙雨般的柔和氣質。
「什麼時候出現的?」薑凡走到樓頂邊緣,濃霧幾乎貼著樓體瀰漫,向下望去,昨晚還能看清水麵的位置現在一片白茫茫,隻有水波撞擊樓體的沉悶聲響偶爾傳來。
「不太清楚。」南宮月搖了搖頭,「怕昨天的肉放壞了,就想早起做一點東西給大家吃,然後就這樣了。」
薑凡看向分屬五個方向的光束。
青綠最遠,幾乎在視野盡頭。
金黃次之,和幽藍分別在左右兩側,赤紅在學校另外一個方向,暗紫色則離他們這裡最近。
即便如此,估計也要穿過至少數百米的雨林。
「你們怎麼看?」薑凡問。
人群立刻騷動起來。
「肯定得去看看!」丁航第一個開口,光頭在霧中格外顯眼,「係統都出來了,這光束肯定不是自然現象,說不定是出口什麼的!再不濟,也許能藉此獲得不少積分。」
昨天的積分係統出現,不少人藉此獲得了好處,因此眼下人們除了關心這神秘的光束以外,最關心的就是如何獲得更多的積分。
「萬一是陷阱呢?」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反駁,「昨天係統說的『區域排名』,你們忘了?排名靠前的人肯定比我們強,這東西搞不好就是他們弄出來的。」
「沒那麼離譜,僅僅一天而已,就算是那些人,應該也還在適應環境。」有人反駁。
「說那麼多幹啥,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說得輕巧,現在連樓都下不去,下麵霧氣更大,誰知道藏著什麼?」
爭吵聲四起。
薑凡沒接話,他轉頭掃視一圈,眉頭皺起:「林峰呢?」
人群安靜了一下。
季然撓了撓頭:「還沒起來吧?剛纔去叫你的時候,他好像還在睡覺。」
「我去叫他。」薑凡轉身下樓。
推開寢室門,薑凡立刻察覺到了不對。
林峰躺在床上,被子捂得嚴嚴實實,身體微微發抖。
「林峰?」薑凡走過去。
沒反應。
薑凡伸手掀開被子,手背碰到林峰額頭時,心裡咯噔一下。
燙得嚇人。
「醒醒!」薑凡用力拍了拍林峰的臉。
林峰迷迷糊糊睜開眼,臉色慘白,嘴唇乾裂,看到薑凡時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凡子...早啊。」
「早個屁!」薑凡聲音沉了下來,「你發燒了。」
「沒事...有點著涼...」林峰想坐起來,手臂一軟又摔回床上。
薑凡一把掀開被子。
林峰左腿的小腿位置,纏著一條撕下來的床單布條,布條邊緣滲出暗紅色的血跡,周圍的麵板已經紅腫發亮,按上去硬邦邦的。
「昨天被咬的?」薑凡盯著那處包紮。
昨天從水下上來,他特意問過對方在水下是不是真被咬了,當時林峰說是幻覺,其實沒什麼事。
林峰沉默了幾秒,終於點了點頭:「昨天在水下,我確實被什麼東西給咬了,隻是怕你擔心,就沒說...」
薑凡深吸一口氣,伸手去解那布條。
「別——」林峰想攔,但手上沒力氣。
布條解開後,傷口露了出來。
一個桌球大小的血洞,周圍麵板已經發黑,邊緣化膿,膿水裡混著暗紅色的血絲,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你他媽瘋了!」薑凡低吼,「這種傷能拖?」
「我尋思...咬一口而已...」林峰聲音越來越小。
薑凡沒再罵,起身去尋找東西。
一瓶礦泉水、一疊酒精棉片和一盒消炎藥。
這些都是他昨天用鑰匙,從別的宿舍優先選取的物資。
先用礦泉水沖洗傷口,膿血混著黃水流下來,林峰疼得額頭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響,愣是沒叫出聲。
沖洗乾淨後,薑凡又用酒精棉片擦拭了一遍他的傷口,最後才用乾淨的布條重新包紮好。
「你等會兒先吃點東西,然後再把消炎藥吃了。」薑凡把最後兩片酒精棉片遞給林峰,「自己擦擦額頭。」
林峰接過棉片,聲音有點啞:「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少廢話。」薑凡站起身,「那些蛇肉你就別吃了,吃點帶過來的東西。」
雖然昨天飯後,剩下的蛇肉被幾人用空床上拆下來的木板引火熏成了肉乾,但薑凡還是擔心變質。
普通人吃了可能沒多大事,但林峰眼下這情況,病情再惡化就難辦了。
【恭喜收穫林峰80點感恩值】
薑凡沒好氣地瞪了林峰一眼,都這樣了,還瞎感恩什麼。
林峰以為薑凡因為自己隱瞞病情生氣了,縮了縮脖子沒敢說話。
「你今天先好好休息吧,我去找人照顧你。」甩下一句話,薑凡起身離開。
回到樓頂時,霧似乎散了一點點,但那五道光束依然刺眼。
眾人齊刷刷看向薑凡。
「林峰發燒了。」薑凡沒隱瞞,「昨天在水下被咬了,傷口感染。」
人群一陣沉默。
「所以...現在怎麼辦?」有人小聲問。
薑凡走到樓頂邊緣,向下看。
濃霧瀰漫,完全看不見水麵,但能聽到水波聲。
他知道,水裡有鱷魚,有森蚺,興許還有其他不知道的東西。
畢竟,昨夜的聲音,說過「野生生物第一次變異開啟」。
「兩個問題。」薑凡轉身,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怎麼下去。第二,下去了怎麼確保安全。」
「搭橋!」丁航立刻說,「拆床板,用藤蔓捆起來做個簡易梯子!」
「不太現實。」南宮月搖頭,「先不說藤蔓固定夠不夠堅固,藤蔓哪裡來?都在遠處那些樹上,我們也夠不到啊。」
「那怎麼辦...」
大家再次沉默。
就在這時,忽然有個短髮女生小聲說道:「我...我可能有辦法......」
眾人的目光不由得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