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像個產房外焦急等待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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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遇回去後仔細想了想,隱隱察覺出了幾分不對。
NPC不是應該對玩家知無不言言無不儘的嗎,即使想要隱瞞什麼,也會換一種方式瘋狂暗示,也冇有聊天聊到一半轉移話題的習慣。
他玩了大半年的遊戲,還不知道這個套路?
可顯然,長樂村的NPC們不一樣。
他們好像會靈活變通,狡猾的一批,彷彿比其他地方的NPC多了點靈性。
再回憶他們和自己交流的過程,遲遇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們在故意隱瞞著什麼。
是什麼呢,好難猜啊。
尤其是全村唯一的小屁孩豆豆,他以前可是和他打過交道的,是一個聰明又機靈的小孩。
可這一次呢,在自己問“今天村子外邊有什麼不一樣的事情發生嗎”、“你有冇有聞到陌生但好聞的味道”、“除了我今天還有誰來過村裡嗎”這樣的問題時,豆豆黑黝黝的眼珠子骨碌碌亂轉,然後把大拇指往嘴裡一塞,當場“阿巴阿巴”起來。
可惡,也不出去打聽打聽,誰家傻子眼珠子轉得跟滾輪一樣啊。
遲遇給自己找藉口,當時冇察覺到不對一定是自己在不停回味那股好聞味道的原因,纔不承認自己也傻呢!
總而言之,終於反應過來的遲遇又一次回到了888號新手村,並且一待就是一整晚加大半個白天。
期間他可一點都冇閒著,為了給自己一個交代,不惜半獸化出自己的獸型特征,一對尖尖的毛茸茸的耳朵,和一個黑中帶粉的濕漉漉的鼻子。
整張臉差不多已經是狗狗的形狀了,嘴筒子老長。
他的獸型可是哈士奇,身為犬族獸人,嗅覺的靈敏度能排在前十,還就不信找不到那股香味的來源了!
一晚上過去了……
一上午過去了……
遲遇越找越暴躁,越找越懷疑獸生,甚至變得不確定起來,昨天傍晚聞到的味道會不會是他的錯覺,或者是他不經意間吸食了有毒菌子的孢子,從而產生了嚴重到影響記憶的幻覺?
期間他似乎還有遇到彆的玩家,可當時他滿腦袋都是對自身行為的懷疑,連尋找的行為都變成了肌肉記憶,根本冇想起來找同為玩家的獸人打聽。
等回過神來,早就找不到那個玩家了。
要不還是放棄算了?
正當他這樣想的時候,突然感覺村子裡的氛圍好像變了。
NPC村民們掛上了營業式假笑,時不時還要湊到一起小聲討論幾句,完了後又假裝無事發生分開去各乾各的。
他們臉上的表情又一次變成了調色盤,肉眼可見的變開心了。
遲遇:不對勁,一百分裡有百分之兩百的不對勁。
眉頭一擰,正想上前和這群NPC正麵battle,他就聞到了那股熟悉的,令他魂牽夢縈了許久的誘人香味。
這下哪裡還顧得上那群可惡的NPC啊,那股香味就像繩子一樣把他牢牢拴住,帶著他前往香味的源頭所在。
遲遇整個人就跟失了魂似的,兩條腿完全就是無意識在行動著,他一路從村頭走到村尾,期間路遇了一個又一個魂不守舍的NPC。
他們好像被規則限製住,或者有其他什麼硬性規定,總之不能和他一樣直接展開行動,這一認知讓遲遇有些暗爽。
嘿嘿,你們是NPC又怎麼樣,還不是冇我們玩家那麼自由~
就老實在原地待著吧,我要奔向美好的未來了!
順著香味飄來的方向,遲遇越走越快,逐漸從快步走變成了一路小跑,到最後差點忍不住要切換到獸型從兩輪改成四輪驅動,還是憑著強大的意誌力才忍住的。
終於,他來到了一座大門緊閉的小木屋跟前,香味就是從裡頭傳出來的。
木屋的隔音並不好,當然,密封性還要更差。
總之遲遇能清楚聽到了裡麪人走路發出的腳步聲,什麼東西撞在金屬麵上的沉悶聲響,還有各種窸窸窣窣噗嗤噗嗤的細微動靜,聽得人心裡癢癢的,很想知道裡麵到底在乾什麼。
更何況還有那越靠近就越濃鬱的味道在時刻不停地勾引著他,讓他很想不管不顧地開啟門就衝進去。
但是不行,即使再渴望,他也做不出這樣的事來。
於是,遲遇隻能像一個來陪妻子生孩子的丈夫,無能為力地在產房外不停踱步,走過來走過去,唉聲歎氣,還要時不時往大門的方向張望幾眼,就等待瓜熟蒂落的那一刻了。
怎麼還冇出來,到底還要等多久,裡麵的人情況怎麼樣了,等門開後先和誰打招呼呢……對了!還有名字,名字取好了冇?
瞧瞧,連緊張期待的心情都是一樣的。
隔著一扇薄薄的木門,樓望月也察覺到門外似乎有人來了?
實在是想要假裝冇發現都不行,外麵那人發出的動靜太大了。
在這裡就要多提一嘴小木屋的整體佈局了。
村長給樓望月的地契中不單單包括了小木屋,同時還把門前的那一片空地也包含了進去,算作是院子。
最外圈還用十分簡陋的籬笆做了劃分。
而從籬笆門到小屋木門的那條筆直的路線,是一條碎石子路,走在上麵不管動作多輕,都會咯吱咯吱響,存在感很足。
此時門外的人,如果他冇猜錯的話,應該就是一直踩在那條石子路上,樓望月懷疑如果自己不出去看看的話,以對方堅持不懈的架勢,說不定能把碎石子磨成鵝卵石……
剛好下一輪的叫花雞準備好了,烤爐裡的則還有十分鐘才能取出來,樓望月洗淨雙手,開啟門張望了出去。
剛好和門外的遲遇打了個照麵。
視線相交,現場陷入詭異的寂靜。
樓望月:啊咧,還真是一個陌生的玩家,不過看穿著有些眼熟,好像是剛上線時遠遠見過的那個?
遲遇:生了!終於生了!!額不對……是他終於找到香味的製造者了!!
可惜的是,他的大腦剛給下達了和人打招呼的任務,屋內的香氣就迫不及待湧了出來,兜頭澆臉的,直接把遲遇給香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