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個夜晚------------------------------------------，天色暗了下來。《新紀元》的晝夜迴圈與現實同步，但廢土的夜晚比現實更加黑暗——冇有城市燈光，冇有月光（大氣中的粉塵遮蔽了大部分星光），隻有遠處曙光城方向那暗紅色的光柱勉強提供一點辨識度。。牆壁有兩麵還在，屋頂有一半是完好的，可以勉強遮風擋雨。。。銅絲捲成管狀後需要焊接，她冇有焊槍，隻能用最原始的辦法——把金屬加熱到熔融狀態然後接合。她找了半天，發現廢墟中有一種黑色的石頭，敲開後裡麵有金屬光澤，用兩塊這樣的石頭對撞會產生火花，溫度足夠熔化銅絲。，手被燙出了三個水泡（係統反饋的真實痛覺），終於在第二十七次的時候成功地把銅管接上了。。她找到的幾個玻璃瓶形狀各異，瓶口大小不一，很難密封。她用瓦葦黏液做密封膠，一層一層地塗在瓶口和銅管的連線處，等它乾燥變硬。，漏水。，漏氣。，勉強能用，但效率很低。，她調整了蒸餾裝置的角度和密封方式，終於得到了第一滴蒸餾水。：您製造了一件物品。未命名蒸餾裝置。品質：粗糙。功能：可對液體進行初級蒸餾提純。，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葉片中的水分被蒸發出來，通過銅管冷凝，滴落到另一個玻璃瓶中。，她得到了大約200毫升的純淨水。
係統提示：您發現了“變異瓦葦純水”。品質：普通。用途：可飲用（補充水分30），可用於製作藥劑和化學品。
林語喝了一口。
味道有點奇怪，帶著淡淡的植物清香，但水質很純淨。係統顯示她的水分從45%恢複到了75%。
她把剩下的水分裝到兩個小瓶子裡，用瓦葦葉片做的軟木塞封好。
然後是食物問題。
三種可食用植物中，她選擇了毒性最低的那種——一種類似蕨類的植物，嫩芽部分可以食用。係統顯示食用後會增加3點飽腹度，但有5%的概率引起輕微腹瀉。
5%的概率，賭了。
她吃了五棵，飽腹度從72%漲到了87%，冇有觸發腹瀉。
晚飯解決。
林語靠在牆上，開啟係統介麵，開始整理今天的收穫。
物品清單：
· 變異瓦葦（完整）×4
· 變異蕨類嫩芽×12
· 未知藥用植物×2
· 高強度纖維植物×3
· 藍色玻璃碎片×7
· 稀有金屬礦石×2
· 可修複機械零件×4
· 自製蒸餾裝置×1
· 變異瓦葦純水×5瓶（200ml/瓶）
· 各類普通材料若乾
總價值？她無法估算。因為這些東西在係統商店裡都買不到，在拍賣行裡也冇有參考價。
但她知道一件事——如果她的計劃成功，這些“垃圾”會在未來三天內變成整個天災01區最搶手的物資。
夜色漸深，遠處的廢墟中傳來幾聲怪物的嚎叫。
林語把揹包放在身邊，用撿來的破木板擋住了房間的缺口，然後閉上眼睛。
她冇有設定警戒裝置，因為她現在的等級和能力，就算有怪物來了也打不過。與其提心吊膽地半睡半醒，不如賭一把——這片區域她觀察過了，冇有怪物的活動痕跡，可能是因為冇有玩家吸引它們過來，也可能是因為這裡太“貧瘠”連怪物都懶得來。
廢土的第一夜，她在“垃圾堆”裡睡了一個還算安穩的覺。
第二天早上六點，她被係統提示音吵醒。
“天災預警更新：未來24小時內，酸雨概率68%，沙塵暴概率23%。建議玩家做好防護準備。”
68%。
比昨天預測的37%高了一倍。
林語迅速起身，檢查了一遍裝備，然後走出避難所。
灰黃色的天空比昨天更暗了，雲層低垂，帶著一種不祥的鉛灰色。她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硫磺的味道比昨天更重了。
酸雨要來了，而且可能比係統預測的更快。
她加快了步伐，朝昨天發現藍色玻璃碎片的區域走去。如果她的推測正確，那片區域應該能找到更多的核廢料玻璃，這是製作能量核心的關鍵材料。
走了大約十五分鐘，她聽到了前方有動靜。
不是怪物，是人。
三個玩家圍在一個倒塌的建築前麵，似乎在爭論什麼。
林語放輕腳步，靠近了一些。
“……我跟你說了這個門能用，你偏要砸，現在好了，徹底壞了！”一個女人氣急敗壞地說。
“我怎麼知道這破門這麼脆！”一個男人辯解。
“你一個力量加點的戰士，一拳下去兩百多斤，什麼門不脆？”第三個聲音聽起來很無奈。
林語透過建築縫隙看過去，看到三個人站在一個半地下的避難所入口前。入口處原本有一扇金屬門，現在門板已經扭曲變形，半掛在門框上，顯然是被人暴力破壞的。
三個人都穿著初始工裝，等級都不高，一個2級兩個1級。看配置，應該是兩個戰鬥職業一個生活職業的臨時小隊。
林語本來想繞路走，但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被破壞的門上。
門的材質……不是普通的鐵。
她走近了幾步，仔細看。
係統提示：高強度合金門（已損壞）。描述：這種合金含有鈦和鎢成分，強度極高。即使損壞，其碎片也是優質的金屬材料。
林語的眼睛亮了。
一扇鈦鎢合金門，如果是完整的，在遊戲裡至少值五百金幣。但現在它被破壞了，係統判定為“垃圾”，這三個玩家顯然也冇把它當回事。
她走到三人麵前。
“打擾一下。”她說，“這扇門的碎片，你們還要嗎？”
三個人同時轉頭看她。
說話的女玩家ID叫“夜雨聲煩”，是個女戰士，留著遊戲內預設的短髮造型，看起來乾脆利落。她上下打量了林語一眼：“你是……拾荒的？”
又是這個稱呼。
林語已經習慣了，點了點頭。
“你要這破門乾啥？”那個力量加點的男戰士ID叫“鐵拳”，人如其名，膀大腰圓，一臉疑惑地看著那扇扭曲的門，“都碎成這樣了，又不能賣錢。”
“我有用。”林語說，“你們如果不要的話，我想收集一下碎片。”
三人對視一眼。
“你隨便。”夜雨聲煩擺擺手，“反正我們就是路過想看看這個避難所有冇有東西，結果門打不開，鐵拳這憨批一拳把門錘壞了，裡麵啥都冇有。”
鐵拳撓了撓頭：“我那不是著急嘛……”
林語蹲下來，開始拆解門上的碎片。
她拆得很仔細，把每一塊能用的金屬碎片都按照大小和形狀分類。鈦鎢合金的熔點在1600攝氏度以上，她現在根本冇辦法熔鍊，但這些碎片本身就可以直接用作高強度材料。
比如，做一把刀。
她注意到有一塊長條形的碎片，形狀剛好適合做刀刃。邊緣雖然有些捲曲，但整體結構完整，隻要打磨一下，就是一把相當鋒利的刀。
在廢土上，一把好刀能解決的問題，比大多數人想象的要多得多。
“你在乾嘛？”那個一直冇有說話的生活職業玩家開口了，ID叫“小餅乾”，看起來是個女生，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怯怯的感覺。
“拆材料。”林語頭也不抬。
“可是這些碎片係統標註的是‘無價值’啊……”小餅乾困惑地說。
林語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看了她一眼。
“係統標註‘無價值’的東西，不代表真的冇用。隻是係統認為以你的知識水平，不知道怎麼用。”
小餅乾愣住了。
林語冇再多說，繼續拆解。
她把所有能用的碎片都收進揹包，大約有三十多塊大小不一的金屬片。揹包瞬間就滿了，重量也到了上限。
她站起身，準備離開。
“那個……”小餅乾叫住了她，“你是生活職業玩家嗎？就是……隻做生活職業的那種？”
“對。”
“你一個人？”小餅乾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羨慕，“好厲害，我都不敢一個人，所以跟著他們一起，但是他們去打怪我就在旁邊看著，好無聊。”
夜雨聲煩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小餅乾，你又來了，我們帶你升級你還嫌無聊。”
“可是我真的不想打架嘛……”
林語看了看小餅乾的裝備和狀態。她身上冇有任何武器，揹包裡隻有一些係統商店買的乾糧和水。屬性分配應該是偏智力和感知的，和林語類似，但等級隻有1級，經驗條幾乎是空的。
一個戰鬥能力為零、又冇人真正帶她玩的生活職業玩家，在廢土上的生存概率，林語不用算都知道很低。
她想了幾秒鐘，做了一個決定。
“你如果不想打架，”林語說，“可以跟我走。”
小餅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嗎？”
“等等。”鐵拳皺眉看著林語，“你是誰啊？我們小餅乾憑什麼跟你走？”
林語平靜地看著他：“你們能給她什麼？打架的時候她在旁邊看著，分經驗的時候你們給她多少？百分之五？百分之十？”
鐵拳的表情僵住了。
夜雨聲煩的臉色也變了變，但冇有說話。
林語繼續說：“她加的是智力和感知，你們讓她在戰鬥隊伍裡，本身就是浪費她的屬性。她需要的不是跟著你們看你們打架，而是找到自己能做的事。”
小餅乾咬著嘴唇，看了看鐵拳和夜雨聲煩，又看了看林語。
“我跟她走。”她說。
鐵拳還想說什麼，夜雨聲煩攔住了他。
“讓她去。”夜雨聲煩看著林語，眼神裡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東西，“你說得對，我們確實冇能力帶她。”
林語朝小餅乾點了點頭：“走吧。”
兩個女生一前一後地離開了那片廢墟。
鐵拳在背後嘟囔了一句：“什麼玩意兒。”
夜雨聲煩冇說話，隻是看著林語的背影消失在一片斷壁殘垣之間。
她總覺得那個拾荒者身上有一種奇怪的氣質——不是強者的壓迫感，而是一種篤定，一種“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你們在做什麼”的清醒。
在所有人都還在慌亂地搶資源、搶怪、搶升級路線的時候，這種清醒，比任何武器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