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號上午,侖披尼拳館。
這是泰國最著名的拳館,空中掛著所有參賽國的國旗,今天要舉辦一個簡單的開幕式。
拳館最多可以容納六千人,但開幕式的觀眾並不多,也就是兩三千人的樣子,aiba和亞洲業餘拳擊協會、參賽各國拳聯都派人參加了。
時間到了19號早上六點半,雷噸起床後放水,尿得不多,稱了一下體重,75.01公斤,還超一點,等會兒稱重之前再尿一次就行了。
資格賽的比賽一般安排在下午,稱重有兩種,一種是全體稱重,一種是每日稱重。
全體稱重是在比賽首日的上午8至10點,具體稱重時間到首戰時間,不少於六個小時。
每日稱重是賽前至少三小時之前,一般安排在上午**點之間。
七點半,各國的拳擊隊坐著組委會安排的大巴車,前往兩公裏之外的侖披尼拳館。
這座老舊的拳館雷噸來過無數次,上輩子他在這裏贏過,也輸過,有風光的時候,也有失落的時候。
八點半,六人一一稱重,都過了。
從秤上下來,雷噸就小口喝準備好的鹽水。
迴酒店後,拳聯的工作人員已經借酒店的廚房煮好了白粥,又煮了一大鍋自帶的掛麵,蒸了一些饅頭,到中午的時候,體重已經恢複。
中午十二點,各國拳擊隊再次來到拳館。
這次的觀眾爆滿了,顯示出泰國良好的格鬥氛圍。
雷噸看了一眼,好嘛,還是老樣子,幾乎所有拳迷都在下注,泰國的賭拳那是風靡全世界,誰來了都得下幾注。
五名裁判在台下,記分方式是勝一迴合得1分,不是算所有的有效打擊的點數。
比如三迴合製,紅方勝兩個迴合,輸一個迴合,那麽比分就是2:1,紅方獲勝。
如果五名裁判有分歧,原則是少數服從多數。
第一個上場的是輕量級的楊小新,準備上台的時候,看到那些裁判都望著他,有些緊張。
雷噸不太記得上一世的結果了,那時候隻知道有人拿到了奧運會資格,但不知道是幾個,也不知道是哪個級別,反正是小級別,不止一個。
“別緊張啊,打的時候記著自己的戰術,防守反擊,別隻知道揮拳。”王國軍趕緊叮囑道。
雷噸作為技術顧問,也要說幾句,但他沒有講技術,他不是教練,那是王國軍等三人的活兒。
他隻叮囑道:“保持專注力,別分心,心態穩一點,別吃了一記重拳,心態就崩了,要打迴去。”
徐銀行和魏迪看了雷噸一眼,都沒有說話。
楊小新的對手是巴基斯坦的一個拳手,結果是好的,以二比一的點數取勝,晉級第二輪,算是一個開門紅。
“打得好,就這麽打。”徐副主任和魏迪過來鼓勵道。
但接下來的輕中量級陳濤卻是敗北,預賽被淘汰,一臉沮喪地從拳台上下來了。
“大雷,加油啊,你可是技術顧問,國內的記者都盯著你,你要是輸了,預賽就會淘汰,上至陳司長,下到我和你,都會被罵死的。”
第三個就是雷噸,下午一點半,在王國軍的“鼓勵”下開始做最後的準備,佩戴護具。
王國軍現在的壓力非常大,因為這幾天來到曼穀之後,國內的那幾家體育媒體搞出了不少拳擊隊的負麵報道。
從司裏到隊裏,上至司長陳超和副司長張山,下到他和雷噸,還有拳聯,一個也沒有逃掉。
徐副主任和魏副主席就在一邊盯著,雷噸這次拿不到奧運會資格,他們的結果都不會太好。
張武拿著相機對著雷噸哢嚓了一下,就一下。
“你不是還有膠卷嗎,就不能給我多拍一張?”擺著pose的雷噸非常不滿地道。
“不多了,要節省著用。”
沒奈何,張武隻好再哢嚓了一下。
魏迪對徐副主任說道:“領導,這小子看上去不太靠譜啊,也不知道陳司那裏是怎麽通過的,他鬧了國際笑話,這次要是拿不到奧運資格,陳司長這個責任大了去了。”
徐副主任看了魏迪一眼,他知道魏迪這是在給陳超上眼藥,不想理會,隻搖頭道:“先不說這個,戰前不能影響軍心。”
魏迪隻是中拳聯的專職副主席,地位差得太遠,在體育界的地位更是遠遠不能和徐副主任相比,威望更是無法比較,因此馬上閉上了嘴巴。
“哢嚓哢嚓……”
這時一群外國記者圍了上來,衝著雷噸就是一陣哢嚓哢嚓,相互之間還議論紛紛。
雷噸一臉嫌棄地對張武道:“看看,他們比你大方多了。以後等我成為奧運冠軍和世界拳王,你想給我拍照還沒機會呢。”
張武無奈地笑道:“我不是又拍了一張嗎?等會兒比賽開始了,我再給你拍幾張。”
“這些記者說些什麽?”王國軍神情緊張地問道。
王長青聽了一下後道:“他們說這就是全世界第一個十八歲的國家拳擊隊技術顧問。”
“唉!”
王國軍不由暗歎一聲,現在他也不知道把雷噸這小子弄成技術顧問,是對還是錯了。
雷噸忽然興奮地道:“他們還說我可能是紅二代,嘿嘿,他們說對了,我特麽堂堂社會主義接班人,十億人口超級大國的順位繼承人,可不就是紅二代嗎?”
“嗬!”
王國軍給氣笑了,沒好氣地道:“要比賽了,胡咧咧什麽?我兒子的順位繼承權都還在你前麵呢,你得瑟什麽?”
“徐副主任,我就說這小子不靠譜。”
“嗯,再看吧。”
旁邊的徐銀行和魏迪聽到雷噸的話,也是一臉怪異,無語之極。
雷噸上了台,王國軍跟著爬了上來,最後叮囑道:“大雷,你千萬不要緊張……”
“我都跟聶聖他老人家學過氣功了,專門調整心理提升專注力的氣功,能緊張嗎?”
雷噸上一世打了幾百場拳賽,能緊張纔有鬼,拿下巴指了指對麵的中村雅史,說道:“那個本子才應該緊張。”
“他為什麽要緊張?”王國軍好奇地問道。
雷噸道:“因為這是他的第一場洲際頂尖賽事,麵對的又是全世界第一位十八歲的國家拳擊隊技術顧問,我要是他,都緊張得尿褲子了。要不您去摸一把,看看他尿了沒?”
王國軍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算了,這小王八蛋是自己拽著拉著強留下來的,也是自己推上技術顧問的,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