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中望著幾十個拳擊運動員,非常高興,因為其中有好幾個是京城人,都會加入市隊。
待張山和於國軍他們招呼之後,他上前和王國軍等人握了握手,親切地聊了幾句。
市拳擊隊即將組建,教練組已經定好了,主教練是於福三,王國軍是技術顧問。
於福三在和徐建中說話的時候,道:“徐處,有個事情,我們昨天發現了一個高手,實力很強,而且非常懂拳擊,比我更懂,您也知道我是趕鴨子上架,屬於二把刀,您可以重視一下他。”
“真的?”
徐建中的興趣一下就上來了,他當然知道於福三的底細,但現在國內找不到專業的拳擊教練,國家隊都找不到,何況是市隊。
所以他馬上問道:“於總教練,他是哪個單位的,我馬上調他來市隊,先給你做助理教練。”
“如果他的執教能力真的不錯,核心教練也可以,待遇好商量,津貼肯定給足。”
於福三搖頭道:“他是集訓隊的隊員,才16歲,可以幹教練的活兒,但肯定做不了教練。”
“16歲?”
徐建中以為於福三在開玩笑,但看其表情很嚴肅,不像是開玩笑,因此很疑惑。
“等會兒內部選拔賽,您就知道了,他上午要打一場,您注意一下。”於福三說道。
“那行,我注意一下。”徐建中道。
眾人寒暄之後,張山問道:“王總教,小曾,你們說的那個叫雷噸的小夥子是哪個?”
“啥?”
“雷噸?”
什刹海一群校領導一怔。
“我說的就是雷噸。”
於福三對徐建中說道,後者點了點頭。
“雷噸,過來。”
雷噸個頭又高又大,王國軍剛才沒下車的時候就看到他站在街邊的角落裏,朝那邊招手喊了一聲。
“誒,來了。”
雷噸大聲應了一下,迴頭喊道:“爸,媽,我們過去。”
“誒誒。”
心情忐忑不安的雷建華和劉紅梅連忙起身跟上。
“怎麽迴事?”
包括邢先增在內,七個校領導和吳斌都是麵麵相覷,不知道在雷噸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
吳斌皺起了眉頭,感覺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雷噸的事情,他站吳家,不是因為他和吳數的私交好,而是因為這次吳經被雷噸打傷,不能參加全國武術大賽,影響了武術班和學校的榮譽。
吳經是個好苗子,天賦好,也很努力,去年的全國武術大賽上,獲得了拳、槍、刀三項冠軍,今年衛冕的希望非常大,在他眼中,培養好了比李聯傑差不了多少。
在他眼裏,雷噸就是屢教不改的害群之馬,吳數找他幫忙之後,出於公心,他選擇了讚同勸退。
“張司,他就是雷噸,昨天才滿16歲,潛力非常大。”王國軍待雷噸過來後介紹道。
“領導好,我是雷噸。”雷噸中氣十足地喊道。
“是個棒小夥,精氣神很足。”
張山打量了一下雷噸,和他握了握手,對李中權道:
“李校,雷噸的輸送協議等會兒就簽,如果他這次能拿到奧運會資格,你們學校的貢獻很大。”
李中權懵了,腦子一片空白,後麵的幾個校領導也是一樣,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但這會兒主動權不在他們手上,接下來一大群人往校內而去,直接去綜合大樓第一層的訓練館。
“老刑,雷噸的手續你給辦了?”趁張山和徐建中說話之時,李中權抽空問刑先增。
刑先增滿頭大汗,慌張地點頭道:“剛,剛辦。”
“你說你這叫辦的什麽事兒?”
李中權瞪了刑先增一眼,怎麽斷人前程的事情就幹得這麽積極呢?斷人前程,如殺人父母啊!
“曾隊,我爸媽想看我打比賽,您看?”人群後麵,雷噸找上了曾群,手上還拿著自己的檔案袋。
“小事兒,一塊進去就行。”
曾群注意到了檔案袋,說道:“學校怎麽把人事檔案給你了?沒拆吧?也行,先給我保管。”
“好。”
雷噸將檔案袋給了曾群,他也懶得說被勸退的事情,等會兒辦手續的時候,曾隊他們自然會知道。
李中權等校領導都注意到曾群拿走了雷噸的檔案,心知這下麻煩了,心中七上八下的。
進了訓練館,裏麵已經佈置了兩座拳台,還給領導們安排了座位,長條桌上都放著名牌。
待領導們坐下後,王國軍招呼著喊道:“兩天時間,每個人一天打一場,全勝的人纔有資格前往曼穀,而且贏的優勢要大,有幾個級別算幾個級別。”
這是上麵決定的,國內現在拳擊專案實力太差,在內部選拔賽中優勢不大,甚至都不能兩戰全勝的人,去了也沒用,不如不去。
他這麽一說,集訓隊隊員們的壓力瞬間就大了好多。
接著他道:“從大級別往下打,超重量級和重量級的先做準備活動,現在8點,8點半開始。對了,輕重量級和中量級的也可以準備了。”
雷噸自去準備了,這次不是劉召幫他,而是一個武警體工大隊的陪練員協助他。
護具都是正規的比賽用具,不再是自製的,護齒也發了一個新的。
李中權看到王國軍和於福三都沒空,便找上了曾群。
客氣地將曾群請到一邊後,寒暄了兩句,他才小聲問道:“曾隊,雷噸他是個什麽情況,怎麽突然就被你們看上了?”
“哦,是這樣的……”
曾群這纔想起雷噸是毛遂自薦,不是什刹海體校推薦的,校領導還不知道,所以說了一下昨天的事情。
李中權的腦子炸了,雷噸的拳擊實力這麽強,打75公斤級別的全國冠軍跟玩一樣?
那怎麽平時沒有表現出來,但轉念一想,學校也沒有拳擊專案,他也沒機會表現拳擊實力。
要是早知道雷噸的拳擊實力這麽強,就算跟吳斌他們鬧翻臉,他也要保下雷噸。
“李校,您這是?”
作為體製中人,曾群很敏感,看出李中權有不對勁的地方,事關雷噸,因此直接問道。
李中權尷尬地笑了笑,瞄了一眼曾群手中的檔案袋,苦澀地說道:
“他前天打架,打傷了一個同學,昨天學校開會決定勸退,剛才你們來之前,他父母辦的手續。”
“什麽?”
曾群張大了嘴巴。
他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這是什刹海體校呀,一幫武術和散打專業的學生,學的就是打架的本事,怎麽打個架就要被勸退?
他是北體畢業的,也是體育出身,體校生沒打過架的,走出去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體校生,他以前在學校也打過架,而且是群架。
不幹架的體校生,不是好的體校生,這是體校不成文的規矩。
忽然想到什麽,他忙問道:“那個同學不會被大雷打殘廢了吧?”
“那倒沒有,斷了一根肋骨,還有一些外傷,現在在家裏養傷呢。”李中權道。
曾群疑惑地道:“就一根肋骨?李校,你們學校平時不鼓勵學生之間進行切磋嗎?也不安排實戰?”
李中權:“實戰安排,但不鼓勵私下打架,在課上切磋當然是允許的,隻要教練同意。”
接著他又道:“平時打個架其實沒事,就是這次影響了全國武術大賽,被打傷的吳經是去年全國武術大賽拳、槍、刀三項冠軍,這次參加不了,所以處理得嚴重了一些。”
曾群笑了笑道:“行,也沒什麽事兒,按校規處理是對的,打架肯定是不能鼓勵的。”
李中權苦笑,是啊,按程式是沒問題的,但臉是丟定了,因為剛被勸退的學生,轉頭就被國家隊選中了。
按曾群的說法,雷噸通過內部選拔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如果劉召也能通過內部選拔,那倒是可以挽迴一些顏麵,但那可能嗎?
而之後雷噸如果能拿到奧運資格,體校還得繼續丟臉,如果明年雷噸在奧運會上打出好成績,體校的臉就真要丟大了。
曾群這時不動聲色地道:“雷噸才剛滿16歲,總不能讓他連個中專畢業證都沒有吧?”
“既然現在他從你們這兒退學了,我明天去崇文門體校一趟,把他的學籍安排在那邊也行。”
李中權聽到這話,臉都黑透了。
崇文門那可是真正的競爭對手,如果雷噸拿到奧運資格,甚至在奧運會上取得好成績,什刹海體校不得被崇文門體校這個競爭對手笑死?
但更嚴重的是,這事兒影響大了之後,以後什刹海體校的招生肯定會受到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