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雛鳥還真可愛……你說他能到什麼境界?」
「有些事情,一開始看不到的,每個人的視角都是有限的,想要看清全貌,就要站得更高。」
「就不喜歡跟你們這種人說話,佈局就佈局,陰謀就陰謀,說的那麼玄之又玄的,嚇人!」
距離曼穀一百多公裡外的海灘,喜鳳與一個男子並肩而立。 解無聊,.超方便
「像你這樣在各個世界破界穿梭,也是需要消耗很多念力的,不知道你們有什麼資格嘲笑我們囊蟲。」
掠過喜鳳的肩頭看去,並肩而立的男子赫然是青頭。
「哼,在你們手裡毀了多少個世界,那一個個世界生靈塗炭,世界破碎……」
青頭無所謂的道:「反正葉蓮渡界中的每個世界最終都要滅亡,我們不過是加快了這個程式而已。」
喜鳳看了看青頭,譏笑道:「自然滅亡的世界化為念力最終回到萬象海,經你們手毀滅的呢?全變成了你們這些蟲子的養料!」
喜鳳越說越氣憤,湧起的海浪彷彿都高了幾分。
青頭灑然一笑:「喜鳳姑娘你一個沒加入『歸墟』的覺醒者,什麼時候開始像無界會那幫老王八蛋一樣了?」
喜鳳瞪著青頭沒說話。
青頭輕輕一笑道:「今天我們來這,不是來吵架的吧。而且你的心魅對我也不管用!」
喜鳳一聽到這句話,鼻子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青頭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我知道黃尚找過你,可能你不清楚他在『極』中的地位,就像你說的,毀在他手中的世界已經不勝列舉,這個世界很可能就是下一個。
對於他,你是否信任,或者你們做了什麼交易,這我管不著,全取決於你。
能成為『極』的四聖之一,他的手段我不用多說,你也能想得到。
無界會那幾個老傢夥盯了他這麼多年,不還是被他一個接著一個地把葉蓮渡界攪得天翻地覆。」
喜鳳抿著嘴,沉吟了一會道:「我也很奇怪,你們明明都是吸吮世界的囊蟲,為什麼還互相拆台?世界那麼多,不夠分麼?」
「世界是多,但是沒被無界會和歸墟注意到的卻沒幾個,那些萬象使沒事就借著萬象任務到處巡邏,我們也很難藏身的!」
「多行不義必自斃!哼!」
青頭也沒生氣,繼續道:「我不知道你跟黃尚達成了什麼協議,但我知道你穿行各界,在找一個能補足你正神位的神物,恰好,我這知道一個木係神物的線索。」
喜鳳聽到這裡唰的一下轉過頭望向青頭:「你最好別騙我,本神生起氣來不是你能消受的!」
青頭不置可否地笑笑,從褲子口袋裡掏了掏,然後手在空中一甩,突然手中就出現了一個半個巴掌大的盒子。
他把盒子遞給喜鳳,走到一邊點了一根煙,獨自抽了起來。
喜鳳接過盒子後美眸掠了一眼青頭,而後一手托著小盒,另一手聚劍指在空中一劃,盒蓋哢的一下開啟。
盒蓋一開,一股精純至極的木氣蓬勃而出,隨著木氣的散逸,海灘邊的綠植都在瘋狂的生長。
喜鳳將手伸向盒子中芝麻大的一塊棕黑色碎片。
手一觸到那塊碎片,喜鳳就暗誦法訣,唰的一下把碎片吸收進體內。
隻見喜鳳吸收了碎片後,閉上眼睛一臉滿足的模樣。
隨後她大呼一口氣,眼睛一下張開,眸子中精光連閃。
喜鳳轉過頭對青頭道:「看來,你比黃尚更有誠意!」
青頭嘴角勾了勾,把抽完的菸頭隨手一撚,細到看不見的飛灰飄散在空中。
他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既然確認了我的誠意,是不是來聽一下我的交易?」
喜鳳腳下輕跺,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展開,將他和青頭包裹在內。
青頭抬頭看看屏障:「原來你這麼小心,這樣最好。」
他轉過臉麵對喜鳳,表情嚴肅的道:「這是我在其他世界得到的一塊菁木碎片,完整的菁木在一個墓地裡封著。」
他見喜鳳張口想問,抬手示意讓他講完:「那個墓不是我們現在能打得開的,而且必須特殊的人才能開啟。」
喜鳳這時插嘴問道:「跟你說的交易有關?」
青頭點點頭道:「是,我告訴你墓的具體位置,你要幫我一個事。」
「什麼事?」
青頭搓了搓手指,語重心長地說道:「喜鳳姑娘,想必你也看到了,這次開放,這個世界當中魚龍混雜,旅者、覺醒者、囊蟲的交織遠比之前葉蓮渡界開放要多得多。」
喜鳳點了點頭:「確實,遇到鶴翁也是意外,如果不是遇到鶴翁我還沒想到讓你帶小雛鳥去算個命,嗬嗬。」
青頭卻沒笑:「正常每次進入葉蓮渡界,每個世界當中有幾個旅者進入是正常的,甚至有的世界隻有一兩個旅者進入。但是現在這種情況每隔幾十年就會出現一次,具體的原因你不必知道。」
說到這他語帶鄭重:「我要你在這麼複雜的情況下保護謝熠三次。」
喜鳳一怔:「謝熠?是誰?」
「哦,對,就是你說的小雛鳥,楊煜!」
喜鳳美眸一閃,眉頭微蹙,她怎麼也不會想到是這樣一個請求:「楊煜?謝熠是他現世的名字?有意思呀有意思,也是帶火。」
「那保護三次又是什麼意思?」
青頭表情嚴肅地看著喜鳳:「在不危及喜鳳姑娘自身性命的情況下,謝熠如果遇到生命危險,出手保他三次。」
喜鳳漂亮的小腦袋歪了一下,有些不明白的問道:「按時間推算,他最多還有十來日就退出葉蓮渡界回歸萬象領域了,這十幾天他就要遇到三次生命危險?他還隻是個小雛鳥誒!」
青頭搖搖頭道:「不是這一次,是長期!」
喜鳳沒明白青頭的話:「三千世界,下次相遇在一個世界中誰知道是什麼時候?」
「總會遇到,隻要遇到,你照做便可!」
「你這個交易好像我占了很大便宜!而且出了這個世界,後麵我保沒保護他你也不知道。」
「既然喜鳳姑娘是陰神,而且正在求那正神位,想來是不會出賣本心的。」說著,青頭輕輕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心口。
喜鳳饒有興趣地問道:「你至少也是五方境吧?你自己為什麼不保護他?而且……我還沒聽說過囊蟲會保護旅者,有意思……」
青頭側過臉看了一眼喜鳳:「有些事情我不太方便出麵,人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不是麼?而且,剛才我說過,那個墓隻有特殊的人才能開啟。」
喜鳳美目微凝,問道:「小雛鳥?」
青頭點了點頭。
「黃尚那邊對謝熠是如何打算的你清楚麼?」
青頭眉目微蹙,似乎麵對一個很大的難題:「我知道,在這個世界我跟他暫時還是合作者,這就是我不方便出麵的地方。」
「他最後是要收割謝熠的心齋的,那你還讓我保護這個小雛鳥?你這不就是讓我直接麵對黃尚?」
青頭眼含歉意地道:「所以我先補償了喜鳳姑娘一粒菁木。」
喜鳳略一沉吟:「好,我答應你了!隻要你說的墓中確有菁木,無論我是否能拿到手,我都保謝熠三次!」
說完她又想了一下:「這段時間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幫他……」
喜鳳還沒說完,青頭便打斷了她:「首次進入葉蓮渡界是機緣所繫,如果獲得太多外力幫助,對於他以後的成長有極大阻礙。」
而後青頭輕輕嘆道:「五方天帝,四象靈獸,二十八星宿,一千零八十共鳴,人從一生下來根據五行八字與天象已經確定了與萬象海的關聯。
旅者也好,我們囊蟲組成的『極』也好,無界會也好,不都是在追求那最高境界的道路上麼?」
喜鳳雙手背在身後:「我們這些葉蓮渡界的原住民就沒你們那麼多煩惱,還要什麼共鳴,還要什麼碎片,真是麻煩。」
青頭撇撇嘴,隨即笑了起來:「有利有弊,你們不需要尋找共鳴,隻要提升自己就可以,但是也沒有萬象領域這麼方便的『倉庫』。」
旋即話鋒一轉:「那天你讓那個老頭給他算命,我配合得還是很好吧!」
喜鳳想起鶴翁吐出的鮮血,眼睛眨了眨:「這個小雛鳥真是不簡單,能掌控念力的人看他就像在看一團火,他的身上看起來藏了好多秘密呢!」
「看你對他這麼感興趣,想來他八字與木有很大關係吧?」
「為了他的八字,我可是送出了一塊淩雲碧。」
青頭略顯詫異:「淩雲碧?那你還真挺大方。一塊淩雲碧能換到不少好東西了,你為什麼這麼看重謝熠?應該不止是他八字與你相合這麼簡單吧?」
喜鳳攤了一下手:「誰知道呢?可能是他身上有什麼特質吸引我吧?」
「是我唐突了,不該問喜鳳姑孃的秘密。」說到這,青頭頓了一下:「喜鳳姑娘,雖然不能揠苗助長,但是可以適當提供一些幫助……」
喜鳳略一思考之後,一副瞭然的表情:「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不會給他提供捷徑,但是可以幫他解答一些問題,上次簡單聊了幾句,感覺他的引路人好像不是很靠譜……」
青頭眯著眼睛,如果讓他知道誰是謝熠的引路人,他非廢了他全身骨頭不可……
且不說在現世的睚眥王鑫在家中連打了十幾個噴嚏。
謝熠在葉蓮渡界內的泰國也感覺有點陰風陣陣,總感覺被什麼盯上了。
特別是鄭大澤跟他說過除了幫內還有人盯著他的話之後。
謝熠覺得自己身上肯定有什麼不同的地方,才會讓這麼多人盯上自己。
喜鳳說過,自己共鳴覺醒之後,就像黑夜裡的火把。
青頭也基本能確定是旅者,那肯定還有很多其他的旅者,這些人是不是都能看見自己的不一樣?
初入葉蓮渡界的謝熠完全就是一個小白,對整個世界的瞭解幾乎為零,他心裡不禁又詛咒起那個不負責任的睚眥。
罵歸罵,眼前的問題還是要解決。
現在讓他最摸不著頭腦的就是這個青頭,鄭大澤和鄭靜嫻暗示他們很多時候管不了青頭。
聽這意思他們更像是合作關係而不是上下屬關係。
這時謝熠不禁又想到一個問題,自己這種旅者來逛一個月完成任務就走人,那這個身體的原身怎麼辦?
是繼續按他退出時的情況由楊煜繼續接管,還是隨著謝熠回歸萬象領域而消散?
那青頭是不是跟自己一塊進來的?
他把是與否兩種可能都想了一遍,每種都透著不合理。
放下沒有答案的問題,他開始思考起第二個棘手的問題:第二塊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