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熠聽到鄭靜嫻的話一愣,他聽明白了鄭靜嫻的話,但是冇理解話裡的意思。
鄭靜嫻看見謝熠發愣,噗嗤一笑:「開玩笑啦,今天你的任務就是陪我逛街吃飯。」
謝熠不知道鄭靜嫻這句問話是真的在開玩笑,還是別有用心。
楊煜這副皮囊雖稱不上帥得驚天動地,但會國術又有腦子的男人畢竟還是有那麼點魅力的。
但是謝熠心裡還是有數的,這點東西是不足以讓什麼都見識過的鄭靜嫻動心的。
她還是在試探嗎?
馬仔的監視、青頭的偶遇、鄭靜嫻曖昧的問話,他們到底在試探什麼?
看著穿著碎花裙的鄭靜嫻在前麵漫步,謝熠有種抽離的感覺。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認真地逛曼穀的繁華地帶。
經濟騰飛的泰國,讓曼穀這座都市奢靡異常。
他一路跟在鄭靜嫻後麵安安靜靜地做個馬仔,鄭靜嫻買衣服他就在後麵拎包。
隻是這鄭靜嫻好像錢花不完一樣,衣服鞋子買了一件又一件,謝熠左右手拎滿了袋子,看上去像一個移動的貨架。
前麵鄭靜嫻又轉進了一個成衣店,謝熠低著頭跟了進去。
鄭靜嫻回過頭問了一句:「累麼?」
謝熠一怔,鄭靜嫻今天好像有點毛病,她自己身為練家子,不知道拎這點包就跟玩一樣麼。
他搖搖頭:「給嫻姐拎東西一點都不累。」
「油嘴滑舌,東西都放下吧,過來試兩件衣服。」
說著,鄭靜嫻招來店員,按「楊煜」的身材找了幾套西裝。
謝熠皺著眉頭不知道鄭靜嫻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是讓他試就試唄。
做了十幾年主持人,西裝穿了不知道多少次。
謝熠走出更衣室,鄭靜嫻看著換上西裝皮鞋的謝熠眼睛不禁一亮。
她眼含笑意:「真是人靠衣裝,這套穿著吧,另一套包起來。」
謝熠換衣服的時候偷偷看了一下價簽,兩套西裝加皮鞋就將近20萬銖,不禁對黑幫大佬的有錢程度暗暗咋舌。
一出門,就有兩個男人走上前,對著鄭靜嫻低頭叫了聲:「嫻姐。」
鄭靜嫻點點頭,對著謝熠說:「把這些東西給他們吧,你跟我來。」
謝熠心裡直犯嘀咕,麵上卻什麼都冇露,把東西給了馬仔。
鄭靜嫻帶著謝熠在暹羅廣場背後三轉兩轉來到一個西餐廳。
進門後對侍者用泰語報了預定的桌號,侍者領著二人進入了一個包廂。
一進包廂謝熠就感覺有點不太對,滿地的玫瑰花瓣,桌上也鋪著一些零散的玫瑰花,桌子正中擺著一支燭台,上麵燃燒著三根蠟燭。
屋內並冇開燈,燭光映得人麵桃花紅。
鄭靜嫻整理了一下長裙,款款坐在謝熠對麵,對著侍者點頭示意可以上菜,然後她親自給兩人倒滿了紅酒。
兩人邊吃邊聊,鄭靜嫻彷彿和他是多年的好友一般,從父母對自己嚴苛的要求,到被髮現武術天分,到去粵州師從陸地,又師從李煜昌,係統性地學習詠春。
後來又輾轉多地求學八極拳和通背拳。
謝熠心下驚異於一個女子學習八極拳和通背拳這種剛猛的拳法。
鄭靜嫻一直在說,冇有問謝熠任何問題。謝熠也安安靜靜地聽,時不時討論一些國術的問題。
兩人就這樣吃完了「燭光晚餐」。
就在鄭靜嫻吃完最後一口沙拉放下叉子的時候,她平靜的看著謝熠:「我知道你今晚一直在提防著我,怕我套你的話,怕我對你有什麼其他企圖。」
不知道是紅酒的緣故,還是燭光的映襯,她的目光顯得格外柔和。
鄭靜嫻雙手托腮,美眸含波:「我想我對你說過,我很純粹,自幼練武,然後就進社團幫我哥打理業務,我冇什麼時間處理個人的事情。」
謝熠聽到這,心裡彆扭的感覺越來越重,他來這是完成任務,然後回到現世治療心臟病的,不是來搞狗血劇的。
更何況,按他的推測,現在這情況八成是美人計,就是不知道這鄭靜嫻想從自己身上獲得什麼。
鄭靜嫻撩了一下耳邊的碎髮,美眸微閃,舉起了麵前的紅酒杯:「阿煜,我想問你,你喜歡我麼?」
謝熠心下暗嘆一口氣,果然來了。
自打一進包廂,他就在想對策:「嫻姐,我初來乍到,現在就是一個普通四九,您是雙花紅棍,我們身份實在是相差太大。」
見鄭靜嫻想開口說話,謝熠忙接道:「這隻是其一,還有就是您伴侶的選擇肯定是幫內的大事,老大肯定有他的想法,如果他知道我跟您交往,我怕他會弄死我。」
鄭靜嫻深吸一口氣:「說完了麼?如果我跟你說我的感情我哥不管,完全由我決定呢?你拋開所有這些問題,我隻問你喜不喜歡我?」
謝熠冇想到這丫頭這麼犟,皺著眉頭思考對策。
鄭靜嫻看著眉頭微蹙的謝熠,放下酒杯,往後一靠,閉上了眼睛,長長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了,你不用說了!嗬嗬,我第一次求愛竟然被拒絕了!」
說完,她一口氣乾掉杯中酒,站起身來走出了包廂。
謝熠忙站起來要跟出去,鄭靜嫻回頭怒視著他:「不喜歡我就離我遠點!」
看著鄭靜嫻離去的背影,謝熠眯起了眼睛。
他又坐了下來,拿起紅酒杯,品了一口。
剛纔他悄悄開啟了靈眸,鄭靜嫻身上既冇有黃色的敵意,也冇有紅色的威脅。
歪著腦袋想了半天,也冇品出鄭靜嫻葫蘆裡的藥味兒。
隻不過今晚這美人計,鄭靜嫻的表演有點用力過猛了,看來打打殺殺纔是這位雙花紅棍的本領,兒女情長……她還是嫩啊。
咕嚕一口乾掉剩下的酒,他也走出了包廂。
回到別墅的鄭靜嫻看見鄭大澤坐在一樓大廳裡看電視,走過去坐到了他旁邊的沙發上。
鄭大澤聞到她身上的酒味,疑惑地問道:「喝酒了?」
鄭靜嫻斜靠在沙發上點了點頭。
鄭大澤叫來保姆,讓她做了一杯醒酒茶。
看著妹妹慢慢地喝著醒酒茶,鄭大澤問道:「怎麼樣?」
鄭靜嫻邊喝邊搖搖頭:「冇成功,但是能明顯發現他跟我們不一樣,說起來倒是跟那個黃尚很像。」
「什麼意思?」
「從他很少的言語和動作上能看出來,他有著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心機,身上肯定也有秘密。」
鄭大澤聽後點了點頭,走過去坐到鄭靜嫻旁邊,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最近辛苦了。」
鄭靜嫻笑著對鄭大澤搖了搖頭:「哥,跟我還這麼客氣。」
隻是,誰都冇見到她轉過臉繼續喝醒酒茶時,眼底的那份落寞。
正在這時,桌上的電話催命似的響了起來,鄭大澤拿起電話聽了一會:「什麼!?」
「什麼?」在騎樓接到鬼五電話的謝熠眉心擰在了一起。
鬼五在電話裡告訴他——拐叔在家裡被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