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樓主詐屍，全網以為是神經病------------------------------------------，冇有任何光源。 林淵光著腳往下走。地麵的水泥很粗糙，甚至還有裸露出來的碎石子和生鏽的鐵釘。，感覺就像是踩在柔軟的沙灘上。碎石子被他踩碎，鐵釘被他踩彎，他的腳底板卻連一道白印都冇有留下。“雷霆不滅體”帶來的肉身質變。，五官感知也遠超常人。在完全漆黑的環境裡，他能清晰地捕捉到空氣流動的方向，藉此判斷樓梯的走向。。這裡有幾個以前建築工人留下的臨時工棚。，裡麵有一股濃烈的黴味。他在角落裡摸索了一陣，找到了一套工人遺棄的衣服。，一條肥大的灰褲子，還有一雙極其破舊的黃色絕緣膠鞋。。，直接把衣服往身上套。衣服很大，穿在他現在肌肉結實的身上，顯得有些空蕩蕩的。他把褲腳捲了兩圈，蹬上那雙大了一號的膠鞋，總算是不再光著身子了。，拿出那部碎屏手機。。剛纔那一下靜電刺激，不知道怎麼啟用了這塊瀕臨報廢的電池，但顯然撐不了太久。通天武道論壇APP。，手機螢幕就卡頓了足足十秒鐘。後台的提示音像爆竹一樣響個不停。。 急！線上等！氣血隻有0.5的純種廢柴，剛被班主任當眾開除，又被天才青梅竹馬拿兩萬塊錢甩了，開局天崩。求問各位大佬，怎麼才能在一夜之間變強？，已經多了一個鮮紅的“爆”字標簽。 瀏覽量突破了三十萬，回覆量高達五萬多條。
林淵往下滑動螢幕。
最新的回覆，基本上全是在討論他是不是已經被雷劈死了。
“這都過去三個小時了，樓主怎麼還冇動靜？” “廢話，外麵這麼大的雷暴，你拿根十米的實心鋼筋去樓頂試試？估計這會兒連灰都被雨水衝進下水道了。” “我剛纔查了魔都城北的警情通報，冇說發現焦屍啊。樓主肯定是慫了，躲在哪個橋洞底下哭呢。” “散了吧散了吧，一個氣血0.5的廢物發泄情緒而已，還真以為他敢去引天雷啊？他要是真敢去，我直播吃鍵盤。”
滿屏的嘲諷和調侃。在這些人眼裡，這不過是一個失意高中生的賽博發瘋，冇有人會當真。
林淵看著這些回覆，麵無表情地伸出大拇指，點開了輸入框。 他的手指現在蘊含著極大的力量，按在螢幕上必須極度小心，不然隨時會把這塊破螢幕徹底按穿。
他在輸入框裡慢慢敲下了一行字。
“回覆 @熱血鍵仙：老哥，你的建議非常管用。我已經引雷入體了。過程有點痛，麵板燒焦了一層，但是效果很好。我現在的氣血值不僅突破了，而且身體裡還有電。感覺一拳能打死一頭牛。非常感謝。”
點選，傳送。
此時是淩晨三點半。但作為全球最大的武者交流社羣，論壇裡永遠不缺修仙的夜貓子。
林淵這條回覆一發出去，原本就熱鬨的帖子，瞬間迎來了大爆炸。
不到一分鐘，下麵多出了上百條追帖。
“臥槽！樓主詐屍了！”
“神特麼麵板燒焦了一層，你當雷劈是去海邊曬日光浴脫皮呢？”
“還身體裡有電，一拳打死一頭牛……樓主，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剛纔受刺激太大，導致精神分裂了？”
“破案了兄弟們，樓主根本冇去挨雷劈，他躲在被窩裡看玄幻小說看走火入魔了。還雷電法王呢，你怎麼不說你會放十萬伏特？”
“樓主，聽我一句勸，去魔都第三精神病院看看吧，掛個專家號，你這病情拖不得了。”
全網冇有一個人相信林淵的話。 大家都認為，這是一個現實中受了刺激、徹底瘋狂的神經病，在網路上尋找存在感，甚至有人開始順著他寫段子。
林淵看著螢幕上飛速重新整理的嘲諷，嘴角勾起一絲莫名的笑意。
他不生氣。相反，他覺得這幫網友非常可愛。 冇人信最好。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自己。這個論壇對他來說，就是一個毫無成本的“許願池”。
網友們越是覺得他在發瘋，給出的建議就會越離譜，他能刷到的係統暴擊獎勵就越恐怖。
林淵想了想，又用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敲下第二條回覆。
“我說的是真的。剛纔隨便捏扁了一根實心鋼筋。不過冇法拍照給你們看，手機攝像頭被雷劈壞了。”
傳送。
這條回覆一出，論壇裡的嘲諷聲更大了。
“哈哈哈，來了來了，經典套路之‘攝像頭壞了’！”
“懂了，樓主不僅氣血0.5，還是個數碼絕緣體。”
“樓主，你要是真捏扁了實心鋼筋，明天直接去學校打爆測力碑給我們看看啊。光在網上吹牛算什麼本事？”
“就是，明天有種去打測力碑！你要是打爆了，我管你叫爹！”
就在網友們群魔亂舞的時候。
遠在魔都幾十公裡外，魔都荒野大學D棟宿舍樓的一樓安保室裡。
一個乾瘦的老頭正坐在輪椅上，麵前的桌子上放著一台老舊的平板電腦，旁邊是一盤吃剩下的花生米和半瓶廉價的二鍋頭。
老頭冇幾根頭髮，缺了半顆門牙，一條腿空蕩蕩的，另一條腿也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萎縮狀態。
他就是“熱血鍵仙”，本名楚狂。二十年前名震藍星的絕世武聖，後來因為在一場抵禦深淵獸潮的戰役中經脈儘斷，淪為了這所大學的殘疾宿管大爺。
楚狂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喝點小酒，在論壇上用“熱血鍵仙”的馬甲發帖拱火，逗弄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
“叮咚。” 平板電腦上彈出了特彆關注的回覆提示。
楚狂眯著渾濁的眼睛，湊近螢幕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林淵回覆他的那段話。
“引雷入體？麵板燒焦一層？體內有電？” 楚狂念著念著，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露出了豁牙。
“這小子，有點意思啊。”楚狂端起小酒杯抿了一口，“不僅心理素質過硬，被全班開除還能上網整活，而且寫小說的天賦不錯，細節描繪得挺像那麼回事。”
楚狂根本不相信一個氣血0.5的普通人能抗住天雷。哪怕是他當年全盛時期的武聖境界，硬抗天雷也得脫層皮。一個普通人如果真的碰到了天雷，絕對是一瞬間氣化，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留不下。
他隻當林淵是個受了刺激，選擇在網上進行角色扮演來逃避現實的可憐高中生。
“行吧，既然你這麼愛演，老夫就陪你演到底，權當給這無聊的夜班找點樂子了。”
楚狂放下酒杯，雙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熱血鍵仙： “好好好！老夫果然冇有看錯人。既然你小子冇死，還吸收了雷霆之力，那說明你已經神功初成了！” “光在網上打字證明不了什麼。明天你們學校不是要進行最後一次終極體測嗎？” “聽老哥的建議，明天去了學校，彆唯唯諾諾的。直接去找整個操場上最高階的那塊測力碑，把你的雷霆之力集中在拳頭上，用出吃奶的勁，全力打一拳！” “讓那些開除你的老師，讓那個甩了你的青梅竹馬好好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天才！震驚死他們！”
楚狂發完這條回覆，滿意地打了個酒嗝。 他純粹是在看熱鬨不嫌事大。氣血0.5去打高階測力碑？估計連機器的感應底線都觸發不了。明天這小子要是真去了，估計又是一場全校級彆的社會性死亡。
不過，那關他什麼事呢？他隻是個上網找樂子的老頭罷了。
……
爛尾樓三樓的工棚裡。
林淵看著螢幕上熱血鍵仙最新彈出來的回覆，眼睛頓時亮了。
就在楚狂這條回覆發出的同一時間，他腦海深處傳來了係統冰冷而美妙的機械音。
叮—— 檢測到宿主收到關鍵性建議任務。
任務來源：網友‘熱血鍵仙’。
任務內容：明日前往學校，尋找最高階測力碑，使用帶有雷霆之力的拳頭全力擊打。
任務危險評級：E級（無生命危險，純屬裝逼打臉行為）。
點讚基數覈算中……當前該條建議點讚數正在快速上升。
任務獎勵：根據宿主完成任務後所引發的‘震驚值’與‘破壞度’進行動態結算。
“E級任務？” 林淵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腦袋。雖然危險評級很低，不是那種九死一生的大活兒，但隻要是係統釋出的任務，就意味著有獎勵可拿。
更何況，就算係統不發任務，他明天也是一定要回學校的。
王海當眾撕碎體檢單的屈辱，柳夢瑤那施捨般的兩萬塊錢，還有高三（4）班那些看垃圾一樣的眼神。
林淵從來都不是一個大度的人。以前是冇有能力，隻能把尊嚴踩在腳底下忍著。現在手裡握著核武器，如果不回去給他們一個終生難忘的驚嚇，那他今晚這頓雷不就白劈了嗎？
“好大哥，你可真是我的指路明燈啊。” 林淵看著螢幕上“熱血鍵仙”四個字，由衷地讚歎了一句。
手機螢幕在這個時候閃爍了兩下，電量終於耗儘，徹底黑屏關機。
林淵把破手機揣進工作服肥大的口袋裡。 他站起身，走到工棚的窗戶邊。外麵的風還在刮，烏雲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天邊隱隱透出了一絲魚肚白。
快天亮了。
林淵走到樓梯口。他想試試自己現在的身體協調性。
他站在台階上，膝蓋微微彎曲，冇有使用任何發力技巧，隻是極其普通地向前跳了一下。
原本他隻是想跳過四五級台階，直接下到緩步台上。 但他嚴重低估了500氣血值帶來的恐怖爆發力。
“轟！” 他的雙腿像兩根重型彈簧一樣猛地彈開。腳下的水泥台階瞬間被他蹬得粉碎，石塊四處飛濺。
林淵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直接從第三層樓的樓梯口射了出去。由於用力過猛，他的身體並冇有往下落，而是直直地撞向了對麵牆壁。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林淵的腦袋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對麵的承重牆上。
他在半空中翻了個身，穩穩地落在下一層的地麵上。 他摸了摸自己的光頭。 冇有流血，冇有起包，甚至連一點痛感都冇有。反倒是那麵堅固的承重牆上，被他的腦袋硬生生撞出了一個臉盆大小的淺坑。
“這力量……太離譜了，必須得趕緊適應，不然明天走在路上都能把馬路踩塌。”
林淵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不再嘗試跳躍，而是老老實實地一步一步往下走。但即便他已經極力控製力道，每走一步，那雙破膠鞋落在水泥地上，還是會發出一聲沉悶的“咚咚”聲，彷彿是一頭大象在下樓。
離開廢棄的重工業區，林淵一路小跑著往貧民窟的方向趕。
他跑得非常快，耳邊全是呼嘯的風聲。以前跑個八百米都要大喘氣的身體，現在連續跑了十幾公裡，連一滴汗都冇有出，心跳依然平穩。
早上六點。 林淵回到了下城區那個隻有十平米的破舊出租屋。
屋子裡很暗，牆皮因為受潮大麵積脫落。除了一張單人床和一個破舊的衣櫃，什麼都冇有。
林淵脫下那身散發著黴味的工人服裝，走進狹窄的衛生間。 冇有熱水，他擰開水龍頭，冰冷的自來水沖刷著他的身體。他將身上殘餘的一些黑色碳化物徹底洗淨。
洗完澡，他站在那麵邊緣生鏽的鏡子前。
鏡子裡的人，極其陌生。 頭髮和眉毛全都冇了，是個徹頭徹尾的禿頭。麵板白得不像話，肌肉線條並不誇張，不是那種健美先生的塊狀肌肉，而是呈現出一種流線型的、充滿爆炸力的緊緻感。 他的眼神也變了。以前總是透著一股疲憊和隱忍，現在卻明亮得嚇人，眼底深處偶爾還會閃過一絲細微的藍色電弧。
林淵開啟衣櫃。 裡麵隻有兩套洗得發白的校服。
他隨便拿了一套套在身上。因為身體長高了一些，骨架也變寬了，這套原本合身的校服現在穿在身上緊繃繃的，有些不倫不類。
他從床底下的紙箱裡翻出一頂黑色的鴨舌帽，扣在頭上，把光頭遮得嚴嚴實實，又找了個黑色的廉價口罩戴上。 眉毛冇長出來之前，他不想走在街上被人當成外星人圍觀。
早上七點半。
林淵推開門，走出了貧民窟幽暗的巷子。
清晨的陽光灑在街道上。路邊有賣劣質氣血包子的小販在叫賣，趕去工廠上班的普通人行色匆匆。
在這個高武紀元裡，下城區的生活一如既往的壓抑和麻木。
林淵冇有吃早飯，他一點也不覺得餓。500點氣血值在他的血管裡奔騰，像是一個永不枯竭的核反應堆，為他提供著源源不斷的能量。
他抬頭看了一眼城市中心的方向。
那裡有一座宏偉的建築——魔都第三高階中學。
今天是高三年級最後一次終極體測的日子。這次體測的資料，將直接決定每個學生的高考資格，以及未來的命運走向。
昨天，他就是在這裡，被判定為0.5的廢物，被撕碎了體檢單，被踢出了武道班的門檻。
林淵雙手插在校服褲兜裡，邁開步子，朝著學校的方向走去。
“最高階測力碑是吧……” 林淵口罩下的嘴角微微上揚。
“準備好迎接驚嚇了嗎，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