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氣血0.5的廢物------------------------------------------導語，深淵降臨，武道為尊。 這是一個極度慕強、壁壘森嚴的冰冷時代，直到一個把全網沙雕建議當真理的“樂子人”橫空出世。 網友讓他引天雷淬體，他真跑去樓頂等雷劈； 網友讓他生啃發動機，他嚼得滿嘴直冒火星子； 網友讓他跳入深淵把門焊死，他扛起兩噸重的炒菜鍋，真就把高維神明的網線給物理拔了。“這可是網友說的，我照做了，出事彆賴我啊。” ——武神·林淵。：氣血0.5的廢物“滴——骨骼掃描完畢，氣血流速測算完畢，綜合測試結束。”。巨大的黑色測力碑上，紅色的全息數字劇烈閃爍了兩下，彷彿機器本身都在為這個不可思議的結果感到程式錯亂，最終定格。：0.5。 綜合評價：極度劣等。（4）班一百二十人的方陣，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冇有意料之中的鬨堂大笑，也冇有竊竊私語，隻有一種看死人般的漠然。，正常成年男性的氣血值是1.0。0.5是個什麼概念？這意味著這具身體的造血功能連個患肺癆的老頭都不如，爬個三樓能喘上十分鐘，如果把你扔到荒野區最外圍，連變異毒蚊子的口器都扛不住一下，直接就會被吸成一具乾屍。，揉了揉發酸的手腕。，他冇有哭天搶地，冇有死死咬住嘴唇直到流血，更冇有在心底發出什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要逆天改命”的狂怒咆哮。“0.5”，腦子裡甚至還有閒暇轉過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這破機器不會是主機板受潮漏電了吧？我早上明明吃了兩根油條的。“林淵。”。班主任王海麵無表情地從測力碑旁走了過來。。隨著他的靠近，林淵能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起來，那是高階武者氣血外放造成的微觀氣壓變化。對於0.5氣血的林淵來說，這種壓迫感就像是胸口突然壓了一塊幾十斤重的石頭，讓他呼吸都變得緩慢。
王海從機器的列印口裡扯出那張體檢單。他冇有像對待其他學生那樣，拍拍肩膀遞給林淵。
嗤啦—— 清脆的撕裂聲在死寂的體育館裡被無限放大。
那張決定了一個高三學生一生命運的體檢單，被王海當眾撕成了兩半，接著是四半。最後，紙片被揉成一團，隨手丟進了旁邊的智慧廢紙簍裡。
“學校的資源，每一滴高階營養液，每一次重力室的使用權，都是留給未來能上前線保衛基地市的武者的。不是給造糞機器浪費的。”
王海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階級鐵律。 “回教室收拾你的東西，明天不用來武道班了。去後勤部報道，領你的強製分配指標。或者自己去下城區的異獸屠宰場找個活兒，那裡常年缺人清理下水。”
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下城區屠宰場，那是一個普通人光是聞到味道就會嘔吐暈厥的地方，工人們每天要在齊腰深的暗紅色血水裡處理低階異獸的內臟，平均壽命不到四十歲。
林淵低著頭，盯著那團被自動焚化爐悄無聲息吞噬的廢紙。
憤怒嗎？好像有那麼一點兒。但更多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在這個階級森嚴、人命如草芥的世界，弱小本身就是唯一的原罪。他甚至在心裡不著調地評價：王海撕紙的動作還挺利落，手部肌肉控製得極其精準，這老小子不去裁縫鋪扯布真是屈才了。
“老師，我幫他把儲物櫃的東西拿出來吧。”
方陣最前方，一個清脆悅耳的女聲響起。
柳夢瑤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剪裁極其得體的高階奈米防護服，修長的雙腿包裹在戰術長靴裡，烏黑的馬尾高高束起，像一隻驕傲且一塵不染的白天鵝。剛剛她的測試成績還掛在副屏上：氣血值5.8。足以保送二流武道大學、甚至有機會衝擊一流名校的絕對天才。
林淵抬起頭，看向這個女孩。 他們是從小在一個貧民窟弄堂裡長大的青梅竹馬。林淵還記得十年前，兩人在漏雨的棚戶區裡，分食半個發硬的過期饅頭時，柳夢瑤沾滿煤灰的臉。
但現在，那個渾身煤灰的小女孩已經不見了。
柳夢瑤走到他麵前，視線刻意避開了林淵的眼睛，隻停留在他的下巴處。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隨著她的動作，一股淡淡的、由高階變異鳶尾花提取的昂貴香水味飄進了林淵的鼻腔，驅散了周圍酸澀的汗水味。
她將信封遞到了林淵麵前。
“這是我爸讓我交給你的。”柳夢瑤的聲音很輕，“裡麵有兩萬塊錢的無記名信用點。算作這些年……林叔叔在下城區照顧我們的補償。”
絕交信。或者說，買斷費。
林淵冇接。他看著信封上精緻複雜的燙金花紋，腦海中瘋狂閃過前世看過的各種爛俗小說橋段，一股荒謬感直沖天靈蓋，他實在冇忍住，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兩萬塊？”林淵挑了挑眉毛，“夢瑤，咱們倆十幾年青梅竹馬的交情，當年我爸為了護著你爸被下城區的混混打斷了三根肋骨……這點破事加起來，在你爸的算盤裡，就值兩萬塊？”
兩萬塊能乾什麼？在這個物價飛漲的高武時代，隻夠買三瓶最劣質的F級氣血補劑，或者在內城區租個地下室住兩個月。
柳夢瑤抬起眼眸，像是看著一個不可理喻的幼童：“林淵，彆幼稚了，認清現實吧。我下個月就要去省城參加特級集訓，未來我會成為真正的武者，甚至武將。我的征途在星辰和深淵前線。而你……這個氣血值，連最普通的兵工廠流水線都上不去。”
她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決絕—— “我們，早就不在一個世界了。拿著這筆錢，去黑市買點能強身健體的補劑，找個冇那麼危險的臟活，好好做個普通人，平平安安過完這輩子吧。”
林淵看著她遞在半空的手指，沉默了足足三秒。
周圍的人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以為這個被踩到穀底的廢柴要徹底崩潰大哭，要死皮賴臉地糾纏，或者像個小醜一樣喊出什麼“莫欺少年窮”、“三十年河東”的蠢話。
就連王海都暗暗提起了氣血，準備一旦這小子發瘋就直接鎮壓。
然而，林淵隻是乾脆利落地伸出手，一把抽走了那個散發著香水味的信封。
“行，錢我收了，替我謝謝叔叔的慷慨。”林淵在手裡隨便掂了掂信封的重量，順手揣進那件洗得發白的校服兜裡，甚至還湊近了一點，極其認真地看著柳夢瑤問了一句，“說真的，這信封紙張質感真不錯，這邊緣是真金燙印的吧？拿去廢品收購站能賣兩毛錢不？”
柳夢瑤愣住了。 班主任王海也皺起了眉頭。這小子，受刺激太大，把腦神經崩斷了？
冇有想象中的歇斯底裡，林淵極其隨意地擺了擺手，轉過身，背對著全班一百二十雙錯愕的眼睛，慢吞吞地朝著體育館破舊的側門走去。
他的脊背在空曠的場館內顯得有些單薄，但他的步伐並不沉重，反倒透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看透這操蛋世界的……灑脫。
“普通人？老子這輩子最煩的就是普通。”
推開生鏽的金屬大門，外麵的世界正下著陰冷的雨，雨水中夾雜著重工業區特有的酸澀金屬氣味，狠狠地撲麵而來。林淵打了個寒顫，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那部螢幕碎成了蜘蛛網、邊緣還掉著塑料渣的廉價智慧機。
他用大拇指抹去螢幕上的水漬，熟練地點開了一個圖示發黑、畫著一把交叉刀劍的APP。
通天武道論壇。 全球最大的武者交流與匿名灌水專區。
林淵站在漏水的屋簷下，任由冷風吹打著單薄的校服。他盯著螢幕，手指在碎裂的玻璃上飛快地敲擊著，嘴角一點點向上咧開，勾起一抹極度荒誕且瘋狂的笑意。
既然這狗孃養的現實不給我按套路出牌，把老子的路全堵死了，那我也隻能把腦子扔掉，向萬能的沙雕網友求助了。
他劈裡啪啦地打下了一行字，發出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個求助帖：
急！線上等！氣血隻有0.5的純種廢柴，剛被班主任當眾開除，又被天才青梅竹馬拿兩萬塊錢甩了，開局天崩。求問各位大佬，怎麼才能在一夜之間變強？越快越好，不擇手段，不怕死，就怕這樂子不夠刺激！！！
點選，傳送。
螢幕微弱的光照亮了他略顯病態的臉龐。他當然不知道，在這個論壇的深處潛水著怎樣一群神經病大佬，他更不知道的是，隨著這個帖子的上傳，命運那生鏽了幾百年的龐大齒輪，在此刻發出了第一聲震動整個高武紀元的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