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型油罐車猛地衝破綠化帶。
橘紅色的龐大車身掛著水霧,帶著碾碎一切的瘋勁兒,直奔紅旗轎車撞來。
碗口粗的行道樹被攔腰折斷,木屑橫飛。
十幾噸重的車身在濕滑的柏油路上瘋狂扭動,輪胎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
三米高的濁浪被車輪掀起,狠狠拍向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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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罐車車頭的鋼製防撞梁,死死咬住了紅旗車的側門。
這種噸位的衝撞,別說**凡胎,就算是防彈車也得被擠成一團廢鐵。
車裡的人,十死無生。
駕駛位上,蠍子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麵對撞過來的鋼鐵巨獸,這頭久經沙場的孤狼展現出了令人髮指的冷靜。
他不踩剎車,反而右腳死死將油門轟到底!
雙手交替掄出殘影,方向盤瞬間打死!
紅旗車後輪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車尾在積水中暴力甩出。
車身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橫向漂移,硬生生擦著最致命的撞擊點滑了過去。
巨大的離心力把李建成狠狠砸在右側車門上。
肩膀傳來一聲悶響,整條胳膊瞬間冇了知覺。
但他死死咬著牙,兩條胳膊鐵箍般勒住那個牛皮公文包,手背青筋暴起。
這裡麵裝著能把趙家扒皮抽筋的鐵證,比他的命還重要。
離鬼門關隻有半米遠,李建成腦子裡閃過兒子的臉。
那小子敢把天捅個窟窿,自己這個當老子的,格局也得徹底打開!
既然上了賭桌,那就玩把大的。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幾乎刺穿耳膜。
紅旗車貼著油罐車的保險槓強行滑過,成片的火星在車窗外瘋狂炸開。
焦糊味順著空調口鑽進車廂,嗆得人喉嚨發緊。
致命一擊避開了,但油罐車也徹底失控。
龐大的罐體失去重心,轟隆一聲猛砸下來!
氣浪呈環形炸開,路邊的生鐵護欄被連根拔起,甩飛出十幾米。
側翻的罐體死死壓在紅旗車頭,引擎蓋瞬間扭曲變形。
副駕保鏢反應極快,一腳踹飛變形的車門。
他一把拽住李建成的衣領,硬生生把人從後座拖了出去。
李建成在泥水裡滾了兩圈,滿身狼狽地穩住身形。
現場慘烈到了極點。
十幾米長的黑色剎車痕,訴說著剛纔的生死極速。
油罐車駕駛室擠成了一坨廢鐵。
卡在裡麵的司機已經斷了氣,死魚般的眼睛外凸,脖子側麵有一道紮眼的刀疤。
這是專門拿安家費的死士,一條賤命換錢,根本不在乎生死。
八百米外,廢棄水塔頂層。
冷雨撲麵,李青雲趴在生鏽的欄杆上。
手裡端著一把重型狙擊步槍,槍托死死抵著肩膀,穩如磐石。
平生不修善果,隻愛殺人放火。
十字準星裡,他早把油罐車司機看個通透。
冇開槍,是因為車速太快打草驚蛇,更是因為他知道,這幫人做事喜歡留後手。
趙家既然敢在大街上公然截殺部委大員,這已經是殺瘋了的節奏。
果然,一輛無牌黑色越野車從雨霧中猛竄出來。
它繞過燃燒的油罐車,直奔李建成倒地的方向。
目標很明確,補槍滅口!
「閻王要你三更死,老子讓你現在就下地獄!」
李青雲直接笑出聲,手指果斷扣下扳機。
「砰!」
沉悶的槍聲被雨水掩蓋。
半尺長的火舌噴湧,大口徑子彈撕裂雨幕,精準鑿穿了越野車的左前輪!
橡膠爆裂,輪轂砸地擦出一溜火星。
越野車瞬間失控,在路麵上橫向打著轉飛了出去,車頭哐噹一聲撞在水泥電線桿上。
引擎蓋彈飛,白煙狂噴。
車裡的殺手連槍都冇掏出來,就一頭磕在方向盤上暈了過去。
這波物理超度,乾脆利落。
同一時間,津門市府指揮中心。
徐誌強盯著巨大的監控螢幕,雙腿一軟,直接出溜到了瓷磚地上。
旁邊幾個負責人麵如土色,對講機「吧嗒」掉在地上都顧不上撿。
「瘋了……趙家徹底瘋了!這特麼是自尋死路啊!」
有人急得冷汗狂冒:「這事兒兜不住了!上麵派來的大員在大街上被泥頭車創了,天塌了!」
徐誌強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麵如死灰。
「還愣著乾什麼?趕緊呼叫市局特警!快去現場!」
他心裡無比清楚,這口黑鍋砸下來,整個津門官場都得被洗一遍牌。
水塔頂層。
李青雲從容起身,拉動槍栓,動作絲滑。
一枚黃澄澄的彈殼跳出,落在積水裡滋滋冒著熱氣。
他彎腰捏起彈殼,湊到嘴邊輕輕吹散那縷青煙。
濃烈的硝煙味,比任何高檔雪茄都讓人上頭。
隨後,他單手撐住生鏽的欄杆,一個利落的翻身躍下鐵架。
落地悄無聲息。
提著那把大狙,他轉身隱入漆黑的樓梯口,深藏功與名。
津濱大道上,火光直衝雲霄。
李建成從泥水裡慢慢爬起來。
灰色的中山裝破了一大塊,鮮血順著額頭淌下來,糊住了半隻眼睛。
但這位老派文官的腰板,此刻挺得比標槍還直。
很快,刺耳的警笛聲撕裂街道。
市局特警車衝進現場,幾個警察提著急救箱狂奔過來。
「首長!快上擔架,馬上送您去醫院!」
李建成抬手,一把推開擔架。
他死死攥著那個沾滿泥水的牛皮公文包,胸口劇烈起伏。
「去什麼醫院?」
李建成猛地拔高音量,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抗拒的鐵血威嚴。
「立刻接通京城專線!我要直接向上麵匯報!」
這一聲怒吼,砸得在場所有人頭皮發麻。
不出十分鐘,津門官場徹底炸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