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喧囂,被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沖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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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帝都的另一端,一場風暴纔剛剛開始。
孫雷泣血的供詞。
陳默用算盤從廢紙堆裡敲出來的帳本。
兩份檔案,像兩把鋒利的手術刀,被連夜送到了紀委的案頭。
證據鏈,完美閉環。
所有的線索,都像淬了毒的箭頭,齊刷刷地指向了一個名字。
趙強。
……
帝都,後海。
一處戒備森嚴的四合院。
書房裡,紫檀木的香氣氤氳,卻壓不住那股子深入骨髓的沉悶。
一個身穿黑色唐裝的老人,坐在太師椅上。
他就是趙家的定海神針,那個幾乎從不在公開場合露麵,卻真正掌控著這個龐大商業帝國的老爺子。
他的麵前,擺著一份薄薄的報告。
報告的內容,正是孫雷的供詞和那本帳本的摘要。
他身前三尺處,趙強跪在冰冷光滑的金磚地麵上。
這位平日裡在帝都呼風喚雨、一擲千金的趙三爺,此刻抖得像一片寒風中的落葉。
汗水,浸透了他名貴的絲綢襯衫,緊緊貼在後背上,一片冰涼。
老爺子閉著眼,乾枯的手指在黃花梨木的桌麵上,輕輕敲擊著。
篤。
篤。
篤。
每一聲,都像一記重錘,砸在趙強的心上。
「老二在川西死了。」
許久,老爺子開口了。
聲音沙啞,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老大跑了,不知所蹤。」
他緩緩睜開眼,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冇有一絲波瀾,像兩口枯井。
目光,落在了趙強的身上。
「老三。」
「這個雷,你得頂。」
趙強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淚水和鼻涕,再無半分平日的囂張。
「爸!」
「爸我不想坐牢!我……」
他膝行兩步,像條狗一樣,想去抱老爺子的腿。
老爺子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隻是抄起了手邊那根盤龍柺杖。
高高舉起。
然後,狠狠砸下。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柺杖,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趙強的後背上。
趙強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的蛇,瞬間癱軟下去,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起來。
「進去待幾年,家裡會照顧你的老婆孩子。」
老爺子的聲音,依舊冇有任何溫度。
「不進去,大家都得死。」
趙強趴在地上,身體抽搐著,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他聞到了死亡的味道。
不是他一個人的死。
是整個家族的。
……
第二天。
趙氏集團緊急召開新聞釋出會。
鎂光燈,像暴雨一樣閃爍。
發言人對著無數鏡頭,用一種無比沉痛的語氣宣佈。
趙氏集團董事、趙家三子趙強,因「個人嚴重經濟問題」,已於昨夜被移交司法機關。
趙氏集團,趙氏家族,對此表示「極度震驚」與「痛心疾首」。
並聲明,將與趙強「徹底劃清界限」,全力配合有關部門的調查。
一場大義滅親的戲碼。
演得情真意切。
演給全帝都的人看。
……
史誌辦,那間剛剛通上暖氣的辦公室裡。
李青雲看著電視裡那張痛心疾-首的臉,笑了。
「好一招丟車保帥。」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不過,車丟了,帥還能坐得穩嗎?」
電視螢幕的光,映在他的瞳孔裡,像兩簇燃燒的火。
他身旁,父親李建成,正拿著一份剛剛從市裡送來的紅頭檔案。
那雙經歷過無數風浪的手,此刻正微微顫抖。
檔案上,白紙黑字,蓋著鮮紅的印章。
【關於暫停紅星機械廠資產重組項目的決定】
【責成相關單位,於十五個工作日內,將拖欠的三千名下崗職工安置補償款,全額補發到位】
李建成的眼眶,有些紅。
他抬起頭,看著窗外。
「青雲,我們……做到了。」
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可覺的哽咽。
李青雲放下茶杯,拿起暖水瓶,給父親續上水。
熱氣,裊裊升起。
「爸,這隻是第一仗。」
他的聲音很平靜。
「趙強進去了,趙家在帝都的錢袋子破了一個大洞,但他們的根還在。」
「這條毒蛇,隻是斷了一條尾巴,還冇死透。」
李建成看著自己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兒子,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啊。
戰鬥,纔剛剛開始。
窗外,下了幾天的雪,終於停了。
一縷久違的陽光,穿過衚衕裡光禿禿的樹枝,灑在那塊破舊的「史誌辦公室」牌匾上。
牌匾上的灰塵,在光裡緩緩跳動,像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金。
就在這時。
地下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陳默跑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和凝重。
他手裡捏著一張剛剛從那本假帳本裡,用邏輯反推復原出來的資金流向殘頁,呼吸急促。
「李少!」
他把那張寫滿了數字和箭頭的紙,拍在桌上。
「你看這個!」
「趙強用來洗錢的那筆钜款,雖然大部分都轉移到了海外,但其中有一筆……很奇怪。」
陳默的手指,點在紙張的末端,一個地名上。
「最後的流向……指向了『博古齋』!」
他抬起頭,看著李青雲,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是潘家園,最大的古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