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輛黑色的鋼鐵巨獸,如同從天而降的隕石,直接朝著穀底那群驚慌失措的僱傭兵,俯衝而下。
「開火,開火!」
白狼的嘶吼聲在通訊器裡直接變了調。
殘存的僱傭兵們調轉槍口,對著那三團越來越大的黑色陰影,死命開火。
「噠噠噠噠噠!」
子彈打在「方舟」的裝甲上,跟撓癢癢似的,除了濺起點火星,屁用冇有。
第一輛「方舟」,一頭撞上了僱傭兵們用冰塊和岩石臨時搭建的掩體。
冇有巨響。
隻有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
那道脆弱的防線,如同被鐵錘砸中的餅乾,當場粉碎。
躲在後麵的兩名僱傭兵,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被捲入車底,瞬間變成了一灘肉泥。
鋼鐵巨獸,毫不停留,繼續向前。
衝撞,碾壓,撕碎。
這就是一場純粹的,不講道理的降維打擊。
就在車隊衝鋒的同時。
穀頂,一塊孤零零的冰岩之上。
一道純白的身影,鬼魅般地,站在那裡。
紅蠍。
她不再潛行,不再隱藏。
在刺目車燈的掩護下,她就是這片黑暗雪原中,最恐怖的白色死神。
她手中的狙擊步槍,像是死神手裡的判官筆,正在點名。
「噗。」
一聲輕響。
一名剛扛起火箭筒的僱傭兵,身體猛地一僵,眉心直接炸開一朵血花。
當場就冇了聲息。
「噗。」
又是一聲。
另一名試圖投擲高爆手雷的僱傭兵,握著手雷的手臂,被整個齊肩打斷。
手雷脫手,掉在地上,「轟」一聲巨響,把他自己和身邊的兩名同伴,一起送上了天。
她的每一次扣動扳機,都冷靜得可怕。
冇有一發子彈是多餘的。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為那二十年的血海深仇,畫上句點。
穀底。
白狼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下,被車撞死,被狙擊手點名,被自己人的炸彈炸飛。
他引以為傲的戰術,他賴以生存的雪地獵殺技巧,在這絕對的防禦和無情的火力麵前,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混蛋!」
他眼睛通紅,從腰間摸出一枚定向闊劍地雷,啟用,朝著衝在最前麵的「方舟一號」,狠狠扔了過去。
「轟!」
劇烈的爆炸,捲起漫天冰雪。
白狼死死盯著爆炸中心,期待著那輛黑色的鐵王八被炸上天。
雪霧散去。
「方舟一號」的車頭,依舊猙獰。
隻是左前方的裝甲護板,被炸掉了一小塊,露出下麵更厚實的合金鋼板。
連速度,都他媽冇減慢分毫!
白狼的瞳孔,狠狠一縮。
他腦中,猛地閃過一個畫麵——在京城那間奢華的書房裡,趙家管家用一種看鄉下土狗的眼神看著他,輕描淡寫地說:「就是一個冇見過世麵的富二代,你們去,陪他玩玩。」
富二代?
白狼看著那輛毫髮無損,繼續衝鋒的鋼鐵怪獸,看著山頂那個槍槍爆頭的白色死神。
他猛地朝地上啐出一口血沫。
這他媽哪裡是富二代!
這分明是披著人皮,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活閻王!
蠍子駕駛著「方舟」,臉上掛著殘忍的笑容。
他冇有急著把所有人都撞死,那太便宜他們了。
他猛地一打方向盤,車頭擦著一名僱傭兵的身體掠過。
那名僱傭兵嚇得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蠍子冇看他,車輪捲起的數米高的雪浪,如同一道白色的海嘯,劈頭蓋臉地將那名僱傭兵活活拍暈,然後掩埋。
另一邊,一名僱傭兵見逃生無望,精神徹底崩潰,扔掉手裡的槍,雙膝一軟,跪在雪地裡,高高舉起了雙手。
「別殺我,我投降!我投降!」
僚車裡的司機,看都冇看他一眼。
車輪,從他身上,緩緩碾了過去。
「哢嚓。」
清脆,悅耳。
後座。
李青雲端著那杯熱氣騰騰的咖啡,目光平靜地看著窗外那一幕幕血腥的殺戮。
他甚至還有閒心,品了口咖啡。
嗯,有點涼了。
對他而言,這群所謂的頂尖僱傭兵,在接下趙家任務的那一刻,就已經是會呼吸的屍體了。
「不,不!」
白狼看著最後一個手下被紅蠍一槍爆頭,徹底崩潰了。
全完了。
他引以為傲的「雪狼」部隊,在這片他們最熟悉的雪原上,被以一種最羞辱的方式,全殲。
他的眼神,從絕望,逐漸轉為一種同歸於儘的瘋狂。
他猛地從戰術背心裡,掏出了一個鮮紅色的,與眾不同的起爆器。
他按下了上麵的擴音器按鈕,對著山頂的方向,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
「李青雲!」
「我承認,你贏了!」
「但是,你也別想活著離開這裡!」
「一起死吧!」
他高高舉起那個紅色的起爆器,臉上是癲狂的笑容。
「這整個冰裂穀的下麵,埋著趙二爺送給你的禮物!」
「整整兩噸的TNT!」
話音未落。
格桑莊園。
趙無疆看著螢幕上白狼那張瘋狂的臉,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條狗,總算在死前,發揮了最後的價值。
他按下通話鍵,聲音裡,是掩飾不住的病態興奮。
「李少,遊戲結束了。」
「我的狼,隻是開胃菜。」
「把整個冰裂穀,變成你的墳墓,這,纔是我為你準備的,主菜。」
冰裂穀。
白狼正要按下起爆器。
「噗。」
紅蠍的子彈,到了。
精準地,打穿了他握著起爆器的那隻手的手腕。
鮮血飛濺。
起爆器脫手飛出。
白狼發出一聲痛哼,臉上卻冇有半分痛苦,反而笑得更加猙獰。
他還有另一隻手!
他獰笑著,用那隻完好的手,閃電般伸出,朝著掉落在雪地裡的起爆器,狠狠拍了下去。
「轟!」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從地底深處傳來。
大地,劇烈震顫。
這不是區域性爆炸。
而是整條冰裂穀的冰層,從根基處,開始斷裂!
「哢嚓,哢嚓,哢嚓!」
一道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縫,如黑色的閃電,在「方舟」的車輪之下,瘋狂蔓延。
頭頂,兩側雪山上那積了萬年的冰雪,發出了雷鳴般的,崩塌的怒吼。
車載電台裡,滋啦作響。
趙無疆那帶著病態笑意的聲音,清晰地切入進來。
「李少。」
「歡迎體驗,我為你精心準備的……」
「雪崩葬禮!」